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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瓦剌攻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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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刚敲过,德胜门的城楼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被巨锤砸中,案上堆叠的军情文书哗啦啦滑下一半,于谦猛地从公案上抬起头,案上的烛火晃了晃,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三天来,他只靠着浓茶和几块干饼撑着,甲胄的系带勒得锁骨生疼,却浑然不觉。

“大人!瓦剌人开始撞门了!”亲兵的吼声混着门外的呐喊传进来,带着哭腔,“那撞木,比碗口还粗!是用整棵老榆树削的,上头还裹着铁皮!”

于谦抓起案上的虎头牌,起身时带倒了椅子,木头撞在青砖地上的脆响竟被城门的震动盖了过去。他大步跨到箭楼边,推开箭窗往外看。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破布,瓦剌人的撞木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正一次次狠狠砸在城门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城楼簌簌掉灰,砖缝里的积尘扑簌簌落在肩头,守城士兵的甲胄碰撞声、“顶住!”“加把劲!”的呐喊声、还有撞木与木门的闷响,搅成一团乱麻,像要把这百年城楼生生拆碎。

“沈砚秋兄妹人呢?”于谦问身边的副将,声音里带着沙砾般的粗糙。

副将的手紧紧攥着刀柄,指节泛白:“沈先生带着护院守在瓮城,说等瓦剌人破门时,用‘万人敌’招呼。”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但那撞木太凶,城门的铁锁已经变形了,怕是撑不了……撑不了半个时辰!”

“撑不了也得撑!”于谦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狼牙箭,搭上弓,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传我令,神机营准备——等他们再撞三次,就齐射火箭!瞄准撞木后面的人!”

箭窗下的瓮城里,沈砚灵正指挥着家丁往陶罐里塞火药。她的貂裘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像层湿纸,鬓角的碎发黏在脸颊,沾着火药灰,手里的火把噼啪作响,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二小子举着根丈八长矛,矛尖还在抖,却梗着脖子喊:“小姐,俺准备好了!这‘万人敌’俺练过三次,保准扔得准!”

“好样的!”沈砚灵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茧子蹭过他的粗布衣衫,把一个裹着麻布的“万人敌”塞进他怀里,“记住,点燃引线后数三个数再扔,风往南吹,扔的时候偏北一点,别炸着自己人。”

话音刚落,城门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响,像是骨头被生生折断,一道指宽的缝隙应声而开,瓦剌人的刀光从缝隙里刺进来,带着寒气,差点划伤一个士兵的胳膊。那士兵嗷地一声,挥刀劈断对方的刀尖,血珠溅在门板上,瞬间凝成暗红。

“来了!”沈砚灵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扬声喊道,“扔!”

二十多个陶罐被同时点燃,引线滋滋地冒着火星,带着呼啸声从城头砸下去。“轰隆”几声巨响,瓮城里瞬间腾起丈高的火光,热浪扑面而来,把沈砚灵的头发都燎卷了几缕。瓦剌人的惨叫混着火药味飘上来,还有战马受惊的嘶鸣,撞木的撞击声顿时停了,只剩下火焰舔舐木头的噼啪声。

“好!”城楼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年轻士兵激动得互相捶打肩膀。于谦看着火光里沈砚秋的身影,他正指挥人往下扔滚木礌石,灰色的长衫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胳膊,却像株在狂风里扎根的野草,韧劲十足,连指挥的手势都稳得很。

但欢呼声还没落地,更密集的呐喊声又从城外传来,比刚才更凶,带着被激怒的野兽般的狂躁。瓦剌人似乎被火药炸红了眼,撞木再次响起,这一次,力道比刚才更猛,每撞一下,城楼的立柱都在晃,连窗棂上的铁条都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

“城门要破了!铁锁断了!”副将绝望地喊,声音都劈了叉。

于谦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从箭壶里又抽出一支箭,这支箭的箭杆上缠着红绸,是他白天特意让人准备的。他对着城下沈家兄妹喊道:“沈砚秋!还记得咱们说过什么?”

沈砚秋在火光里抬头,额角的伤口正往下淌血,顺着下颌滴在衣襟上,他正好对上于谦的目光,忽然笑了,声音清亮得像铃铛,压过了火声:“大人,我记得!城在人在!城破了,咱们就跟瓦剌人拼了!”

“好!”于谦拉满弓,弓臂弯成一轮满月,那支红绸箭“咻”地射向夜空,在最高点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不是什么精致玩意儿,是箭杆里藏的硝石粉末,却在墨色的夜里亮得惊人。

这是信号。

片刻后,德胜门两侧的民房里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像星星落进了胡同,从瓦剌人身后传来震天的呐喊——那是于谦提前布置在民房里的伏兵,有周掌柜的布庄伙计,举着浸了桐油的棉布;有铁匠铺的师徒,抡着烧红的铁砧;甚至还有几个提着擀面杖的老婆婆,跟在年轻后生后面喊着“杀啊”。他们从暗处杀了出来,像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神兵。

“是周掌柜!他手里举的是染坊的大木槌!”二小子指着那些举着浸油棉布的身影,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瓦剌人腹背受敌,阵脚大乱。他们本以为城门唾手可得,没防备身后会杀出这么多“百姓兵”,那些菜刀、扁担看着不起眼,抡起来却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撞木的撞击声彻底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溃散的尖叫、战马的嘶鸣和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布庄伙计喊的“往他们马腿上招呼”,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沈砚秋靠在城墙上,看着城外混乱的战局,忽然腿一软滑坐在地上,后背的伤口被冷汗一浸,疼得他龇牙咧嘴。妹妹沈砚灵掏出块干硬的麦饼塞进他嘴里,他边嚼边笑,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沾满火药灰的手背上。

城楼上,于谦也松了口气,靠在箭窗上,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那点白像被墨染过,却透着股倔强的亮。他忽然想起沈砚秋白天说的话:“于大人,您说这城能守住吗?我妹妹砚灵昨晚梦见城墙塌了,吓醒了好几回。”

当时他没回答,只是给他斟了杯热茶。现在他想,答案已经写在了每个守城人的脸上——那些带着烟火气的笑容,那些沾着血的兵器,还有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光,都在说:能。

城门的缝隙里,透进第一缕晨光,像把金色的刀子,劈开了夜色,照在大家沾满火药灰的脸上,也照在瓦剌人溃散的背影上。那些骑着马的瓦剌兵,正慌不择路地往北边跑,连掉在地上的弯刀都顾不上捡。这场仗,他们暂时赢了,但谁都知道,瓦剌的主力还在城外,更猛烈的进攻,还在后面。

但此刻,没人害怕。

沈砚灵把哥哥扶起来,掏出帕子给他擦脸上的灰;二小子正兴奋地数着地上的瓦剌人尸体,数到十就蹦一下;城楼上,于谦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带着点清凉的甜。

因为他们知道,城墙上的每一块砖,都连着城里的万家灯火——李婶家刚满月的小孙子,张屠户挂在梁上的腊肉,还有布庄里那些等着过年穿的新衣裳;手里的每一件兵器,都握着要守护的人,是身边喘着粗气的弟兄,是城里翘首以盼的家人,是这城墙圈住的所有安稳日子。

天边的光越来越亮,把城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稳稳扎根的龙。沈砚秋望着那光,忽然对妹妹说:“等打赢了,我带你去吃城南的糖糕,加双倍芝麻的那种。”

沈砚灵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好,再给二小子也带两块。”

城楼上,于谦把那支红绸箭的箭杆捡起来,摩挲着上面的灼痕,忽然觉得,这城砖的温度,比甲胄更暖,这带着火药味的风,比任何香薰都让人踏实。只要这道光还在,只要这些人还在,这城,就倒不了。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成绯红,像泼了碗滚烫的胭脂。德胜门的城楼还在微微发颤,砖缝里嵌着的火药渣被晨风吹得簌簌落,沈砚秋被妹妹扶着站起来时,才发现后背的伤口已经冻住了,血痂和衣衫粘在一起,一动就牵扯着疼,却没刚才那般钻心。

“哥,你看!”沈砚灵忽然指着城墙下,那里堆着刚从瓦剌人手里缴获的兵器,有弯刀、有狼牙棒,还有几副带着血的皮甲。二小子正踮着脚往皮甲里塞稻草,说“充个人形吓唬吓唬他们”,引得周围的士兵一阵笑,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城楼上,于谦正对着地图出神,手指在“德胜门”三个字上反复摩挲。亲兵端来一碗热粥,米粒熬得开花,上面浮着层米油:“大人,趁热喝口吧,周掌柜让人从城根下的粥铺端来的,还冒着热气呢。”

粥碗刚递到手里,就听见城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急促得像擂鼓。于谦猛地抬头,箭窗里已能看见远处扬起的尘烟,黑压压的一片,比刚才的瓦剌人多了数倍。

“是也先的主力!”副将的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他们……他们没走!”

沈砚秋顺着声音望去,尘烟里隐约能看见几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狰狞的狼头,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忽然想起去年从边关逃回的商人说过,也先的狼旗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怕什么!”沈砚灵把手里的火把往地上一戳,火星溅起来,“他们来一次,咱们炸一次!‘万人敌’还有剩,滚木礌石也备足了,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话虽如此,她握着刀柄的手却在抖。二小子偷偷往她手里塞了块暖炉,是用布包着的炭火,他讷讷地说:“小姐,俺娘说,冷的时候攥着点热乎的,胆气就壮了。”

沈砚灵攥紧暖炉,炭火的温度透过布面渗进来,烫得掌心发麻,心里却踏实了些。她转头看向城楼上的于谦,他正把那碗热粥递给身边的小兵,自己则拿起一支箭,慢悠悠地往箭杆上缠红绸——这次的红绸更宽,是从周掌柜的布庄里抢运出来的上好杭绸。

“于大人这是……”沈砚秋不解。

“备用的信号。”于谦的声音隔着风传下来,带着点笑意,“他们以为咱们的伏兵用完了,正好再给他们个惊喜。”他指了指城墙内侧的民房,“瞧见没?那些烟囱冒烟的,都是藏着人的。”

沈砚秋这才注意到,刚才那些冲出去的布庄伙计、铁匠师徒,早就悄没声地退回了民房,此刻正从窗缝里往外看,手里的家伙什擦得锃亮。周掌柜的大木槌就靠在窗台上,上面还沾着瓦剌人的血。

狼旗越来越近,瓦剌人的呐喊声像闷雷似的滚过来,震得人耳朵疼。这次他们没再用撞木,而是推着几架云梯,云梯顶端装着铁钩,显然是想直接爬城墙。

“神机营,瞄准云梯!”于谦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火箭准备——放!”

数十支火箭呼啸着射出去,拖着长长的火尾,像一群火鸟扑向云梯。浸透桐油的梯身瞬间燃起大火,瓦剌人惨叫着往下跳,有的直接摔在城下的壕沟里,溅起一片冰水。

“好!”城墙上又是一阵欢呼,可欢呼声还没停,就见更多的云梯被推了上来,瓦剌人身后还跟着弓箭手,箭雨像蝗虫似的射向城楼,几个士兵躲闪不及,中箭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扔礌石!”沈砚秋吼道,嗓子都喊哑了。他抓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和几个士兵一起往下推,石头砸在云梯上,发出“咔嚓”的断裂声,连带上面的瓦剌人一起滚了下去。

沈砚灵则带着家丁往城下泼滚油,滚烫的油汁溅在瓦剌人身上,瞬间燎起大火,惨叫声此起彼伏。她的貂裘早就被火星烧了好几个洞,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倒油”“再倒”的指令,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战斗从清晨打到日中,太阳升到头顶时,瓦剌人的进攻才稍稍缓了些。城下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有瓦剌人的,也有守城士兵的,鲜血顺着城根往壕沟里流,在冰面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沈砚秋靠在城墙上,嘴里嚼着干饼,饼渣掉得满身都是。他看见二小子正蹲在地上,给一个中箭的士兵包扎伤口,那士兵的腿被射穿了,却咬着牙不吭声,只是看着城下的狼旗,眼里冒着火。

“二小子,”沈砚秋喊他,“去民房里取点水来,大家都渴了。”

二小子应声跑了,刚拐过墙角就又跑了回来,手里举着个水囊,脸上带着惊喜:“沈先生!周掌柜他们熬了姜汤,说让咱们驱驱寒!”

一碗碗姜汤递到士兵手里,辣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驱散了些疲惫和寒意。沈砚灵喝着姜汤,忽然看见城楼下有个瓦剌人正往云梯上爬,那人的盔甲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羊皮袄,像极了去年冬天在边关见过的牧民。她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把手里的滚油泼了下去——她知道,此刻心软,就是对身边弟兄的残忍。

日头偏西时,瓦剌人再次发起猛攻,这次他们用上了投石机,巨大的石块砸在城墙上,震得人站立不稳。一块石头擦着沈砚秋的耳边飞过,砸在后面的箭楼上,木屑纷飞,一个小兵被埋在了下面,只露出只挣扎的手。

“快救人!”沈砚秋扑过去,和几个士兵一起刨木屑,手指被划破了也顾不上。等把小兵拖出来时,他已经没了气息,眼睛还圆睁着,望着城墙外的方向。

沈砚灵别过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冰冷的城砖上,瞬间凝成了小冰珠。

就在这时,城楼上忽然响起于谦的声音,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响亮:“弟兄们!看看身后!”

大家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城内的街道上,不知何时聚集了无数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些半大的孩子,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扁担、有锄头、有剪刀,正朝着城墙的方向呐喊:“守住城门!守住家!”

人群最前面,是周掌柜的小儿子,才十岁,举着面破锣,使劲地敲着,小脸憋得通红。他身后,是无数张熟悉的脸,都是平日里在街坊里见过的,此刻却像变了个人,眼里闪烁着同一种光。

“看见了吗?”于谦的声音带着哽咽,“咱们守的不是一座空城,是这些人!是城里的万家灯火!”他举起那支缠着宽红绸的箭,“再给他们来个惊喜!”

红绸箭再次射向天空,这次炸开的硝石粉末更多,像朵巨大的烟花。几乎在同时,城内所有的民房都打开了门,百姓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四面八方涌向德胜门,虽然没有盔甲,没有利刃,却喊出了比瓦剌人更响亮的声音。

瓦剌人彻底慌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城里的百姓竟然不怕死,还敢冲出来?投石机的操作手手一抖,石块砸偏了,落在自家阵里,引起一阵混乱。

“就是现在!杀!”于谦拔出腰间的佩刀,率先冲下城楼,朝着云梯上的瓦剌人砍去。

沈砚秋兄妹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武器。二小子扔掉手里的暖炉,抓起那支丈八长矛,嗷嗷叫着冲了上去,矛尖上还沾着早上的血。

城墙上,城下,城内,所有人都汇成了一股洪流,带着烟火气,带着血腥味,带着对家的执念,朝着瓦剌人扑去。刀光剑影里,有士兵的怒吼,有百姓的呐喊,还有不知是谁唱起的童谣,断断续续的,却像根线,把所有人的心都串在了一起。

当最后一面狼旗倒下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像泼了满地的血。瓦剌人溃散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德胜门的城楼依旧矗立,只是更破旧了些,砖缝里塞满了箭羽和碎石,却像个倔强的老人,挺直了脊梁。

沈砚秋坐在城墙上,看着城内渐渐亮起的灯火,一盏,两盏,无数盏,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他忽然笑了,对身边的妹妹说:“你看,灯亮了。”

沈砚灵靠在他肩上,累得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热的,落在手背上,暖烘烘的。

城楼上,于谦望着那些灯火,手里还攥着那支红绸箭的箭杆,上面的红绸已经被血浸透,却在暮色里格外鲜艳。他知道,这场仗赢了,但真正的胜利,不是赶跑了敌人,而是守住了这些灯火,守住了人心。

夜风渐起,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城墙上的烟火气和血腥味。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清晰而坚定,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别怕,天快亮了。

沈砚秋摸了摸怀里的半块干饼,忽然觉得,这饼的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因为他知道,明天早上,还能看见周掌柜的布庄开门,还能听见铁匠铺的打铁声,还能带着妹妹去吃城南的糖糕,加双倍芝麻的那种。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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