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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沈府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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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的天井里,青石板上的积雪被扫到墙角,堆成半人高的雪堆,却挡不住四处飞溅的木屑与铜屑。沈砚灵正蹲在磨石前,手里握着柄断剑,剑身被磨得寒光闪闪,火星随着她的动作溅在青砖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剑脊上刻着的“沈”字已被岁月磨得浅淡,却是她祖父当年征战时的佩剑,断口处还留着锯齿状的缺口,据说是被敌军的狼牙棒砸断的。

“小姐,这剑都锈成这样了,还磨它干啥?”丫鬟春桃抱着堆布条跑过来,鼻尖冻得通红,棉鞋上沾着的雪沫子在门槛边化成了水,“管家刚从库房翻出二十副旧甲,就是锈得厉害,甲片缝里还卡着泥呢,要不要让铁匠铺的王师傅来修修?”

沈砚灵直起身,用拇指蹭了蹭剑刃,留下道清晰的白痕,虎口被震得发麻:“锈了才好,磨亮了砍人更疼。”她把剑扔给旁边的护院老张,老张伸手接住,手腕一翻就让剑在掌心转了个圈,显然是练家子,“给伙房的老李送去,让他把剑刃烤红了再淬水,用井水,别用河水,井水凉得透,能硬三分。”又转头对春桃道,“甲胄不用修得太精致,能挡箭就行,重点是把甲片缝结实了,用麻线,别用棉线,棉线遇水会松,别杀到一半散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春桃刚应了声,院门外就传来马车轱辘碾雪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像咬碎了冻硬的骨头。沈砚秋披着件貂裘,踩着厚毡靴进来,貂裘领口沾着霜,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口半人高的大木箱,箱角磕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哥!”沈砚灵迎上去,见箱子上贴着朱红封条,上面用墨笔写着“神机营秘制”,字迹力透纸背,显然是出自军中手笔。

“别碰!”沈砚秋按住她要去揭封条的手,胡子上的雪沫簌簌往下掉,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这是于谦大人托人送来的‘万人敌’,说让咱们府里的壮丁都学学怎么用。”他从腰间摸出把短刀,撬开箱盖,里面码着二十来个陶罐,罐口塞着浸了油的棉絮,陶土粗糙的表面还留着烧制时的指纹,“说明书在这儿——”他掏出张麻纸,上面的字迹被雪水洇了些,边缘卷了毛,“说是点燃棉絮就往城下扔,离三丈远就行,别炸着自个儿。这玩意儿烈得很,沾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得找个凉房存着。”

正说着,护院们扛着长矛进来了,个个脸上沾着灰,像是刚从煤窑里钻出来。老张把磨好的剑别在腰后,瓮声瓮气地说:“小姐,西跨院的地窖收拾好了,粮囤和药箱都搬进去了。就是二小子刚才试弓,把屋檐上的冰棱震下来了,砸破了三块瓦,他正蹲在那儿抹眼泪呢。”

“破瓦算啥。”沈砚灵往墙角啐了口白气,白雾刚冒出来就被风吹散了,她弯腰从雪堆里抽出根铁钎,这是她昨儿从废品堆里捡的,被她磨成了短矛,矛头闪着冷光,“让二小子继续练,弓力不够,开春怎么跟着去城外打猎?”她把铁钎递给个半大的小厮,那小厮穿着件不合身的棉袄,袖口磨破了边,“拿着,记住了,捅人的时候往软肋扎,那儿没骨头挡着,一捅一个准,别跟砍柴火似的瞎使劲,白费力气。”

小厮脸涨得通红,接过铁钎时手都在抖,铁钎的寒气透过手套渗进来,冻得他指尖发麻。沈砚秋看得直皱眉:“砚灵,这些孩子哪见过血?别让他们上了,真到了那会儿,别吓破了胆。”

“大哥,你忘啦?”沈砚灵笑着拍了拍小厮的背,把他拍得一个趔趄,“去年蝗灾,二小子跟着你去地里捉蝗,一手抓一只,比谁都狠,还敢往嘴里塞呢。真到了守城的时候,他们比谁都知道拼命——这院子,这宅子,还有街口的胡辣汤摊,王婆的糖糕,都是他们要护的东西。”

说话间,门外又乱起来,狗吠声、脚步声、吆喝声搅在一处。管家领着几个街坊进来,有卖菜的王婆,裹着件打补丁的棉袄,腰间系着块蓝布围裙;修鞋的马师傅,背着个工具箱,铁锥子从箱缝里露出来,闪着光;还有开布庄的周掌柜,穿着件体面的锦袍,却抱着卷浸了桐油的棉布,布角滴着油,在雪地上洇出一串黑印。

“沈小姐,”周掌柜把棉布往桌上一放,喘着气道,“我让伙计把店里的绸缎都撕了,浸了油,当火折子用!就是……就是我那匹云锦,上面还绣着凤凰呢,您说烧了可惜不?”

“可惜什么?”沈砚灵拿起块绸缎,摸了摸上面的金线,冰凉滑腻,是上好的苏绣,“等打退了瓦剌,让你家公子娶媳妇时,我送十匹新的,比这云锦还好,让苏州最好的绣娘来绣。现在嘛——”她把绸缎揉成团,蘸了点煤油,油星子溅在她手背上,“这玩意儿点燃了扔过去,比火把还管用,烧得旺,还能粘在他们衣服上,甩都甩不掉!”

王婆已经把秤砣系在布条上,做成了个流星锤,抡得呼呼响,秤杆在她手里转得像风车:“俺老婆子也不含糊!当年俺当家的跟瓦剌人拼命时,俺就用这秤砣砸晕过一个!那小子长得人高马大,还不是被俺砸得趴在地上啃泥!”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秤砣差点砸到沈老爷摆在廊下的茶缸,吓得老管家赶紧伸手去护。

沈砚秋笑着拦住她:“王婆您悠着点,留着力气等瓦剌人来。”他转身往库房走,棉袍下摆扫过雪堆,扬起一片雪雾,“春桃,把那箱药拿出来,给大伙分了——止血的金疮药敷在外面,止痛的川芎粉混在酒里喝,别弄错了,尤其是马师傅,你那锥子要是扎着自个儿,可得先敷药再裹布。”

库房里,药箱堆得像小山,当归、三七、冰片分门别类码着,都是街坊们凑的。王婆把家里藏的老艾叶都拿来了,说是能驱寒;马师傅从工具箱里翻出半瓶松节油,说抹在伤口上能防感染;连周掌柜的小女儿,都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黄连,说能治拉肚子。沈砚秋拿起个陶罐,里面装着炒焦的苍术,是用来防瘟疫的,药香混着尘土味,倒让人心里踏实。她刚把陶罐递给老张,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沈小姐!于谦大人让人送了二十副弓箭来,说是给府里的后生练手!还有十壶箭,都是新淬的铁簇!”

沈砚灵眼睛一亮,掀开门帘就往外跑,棉靴踩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雪沫子灌进靴筒,凉得她一激灵。天井里,护院和街坊们已经围在弓箭旁,二小子正笨手笨脚地拉弓,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箭却连靶子边都没沾到,擦着旁边的石榴树飞了过去,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看我的。”沈砚秋接过弓,左手如托泰山,右手似抱婴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只听“咻”的一声,箭簇稳稳钉在靶心,箭尾还在嗡嗡发抖,震得靶纸都颤了颤。

“少爷好本事!”众人齐声喝彩,王婆还特意往他手里塞了块糖糕,说是“沾沾喜气”。沈砚秋放下弓,拍了拍二小子的肩:“拉弓得用腰劲,不是光靠胳膊。你看,像这样……”他侧身站定,示范着如何沉腰、引弓,“把力气从脚底下顺上来,经腰传到胳膊,最后都聚在指尖,这样箭才能稳。来,试试。”

夕阳透过门楼照进来,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磨剑声、拉弓声、说笑声混在一起,连墙角的雪堆都仿佛暖和了些。老管家看着少爷教孩子们射箭的背影,又看了看满院忙碌的街坊,忽然觉得,这沈府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不是节庆时的虚礼,是每个人眼里都燃着的火,像院门口那两盏红灯笼,就算风雪再大,也亮得扎眼。他摸出怀里的旱烟袋,想抽一口,又想起库房里还堆着硫磺,赶紧把烟袋塞了回去,转而拿起块布,帮着春桃擦拭甲片上的锈。

“大哥,你愣着干啥?”突然沈砚灵的声音传过来,她手里拎着桶煤油,正往陶罐旁走,“于谦大人说,瓦剌人可能后半夜就到,你赶紧去地窖盯着,别让粮囤受潮了!还有,让老李多烧点热水,万一有人受伤,能及时清洗伤口。”

沈砚秋应了声,踩着雪往地窖走,毡靴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响,像在给这备战的喧闹,打着轻快的拍子。地窖里阴暗潮湿,粮囤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防潮的油纸,药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连绷带都按长短码好了。他摸了摸粮囤,干燥得很,又检查了通风口,用石块把缝隙堵严实,才放心地往上走。

夜色渐浓时,沈府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映在雪地上,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护院们在墙头巡逻,脚步声规律得像钟摆;伙房里,老李正往灶膛里添柴,大锅里的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姜香混着花椒味飘满了整个院子;就连平时最怕生的小丫头,都敢拿着根削尖的木棍,跟在老张身后学扎马步,虽然腿抖得像筛糠,却硬是没吭声。

沈砚灵站在门楼边,望着远处城头的火把,星星点点的,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手里的剑鞘被摩挲得发亮,鞘上的缠绳磨得有些松了。她知道,这场仗不好打,瓦剌人的骑兵凶得很,听说能在冰面上奔驰如飞。但只要这满院的灯火不灭,这院里的人不散,王婆的秤砣还能抡起来,马师傅的锥子还能扎下去,周掌柜的绸缎还能烧起来,就没有守不住的城。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有点疼,却让她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她回头望了眼院子,沈砚秋正领着大伙检查陶罐,春桃在给弓箭上油,二小子终于射中了靶子,正举着弓欢呼。雪还在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却没人在意,仿佛那不是冰冷的雪,是能点燃斗志的火星。

“都打起精神来!”沈砚灵扬声喊道,声音在风雪里传得很远,“瓦剌人敢来,咱们就把他们冻在这儿,让他们知道,这沈府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回应她的,是满院响亮的应和声,混着风雪,撞在沈府的朱漆大门上,震得门环都“当啷”响了一声,像在应和这战前的誓言。

沈砚秋刚踏上地窖的台阶,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地踏在积雪上,像敲在鼓点上的重锤。老张提着长矛冲了出来,喉结滚动着喊道:“是斥候!说瓦剌的先锋离城只有十里了!”

沈砚灵手里的煤油桶“咚”地放在地上,溅出的油星子在雪地上洇出深色的印记。“都动起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王婆,把你的流星锤拿好,守东侧门!马师傅,你的锥子淬了油没?西墙的木栅栏得靠你扎断攀爬的手!”

“淬了!淬了!”马师傅举着闪着油光的铁锥,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当年我爹就是用这锥子,把三个瓦剌兵的马掌都扎穿了!”

周掌柜已经把浸油的绸缎捆成了捆,堆在墙角像座小山:“沈小姐放心,这玩意儿沾火就着,保管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火烧连营’!”他那小女儿抱着捆短木棍,木棍顶端都削得尖尖的,跟着喊道:“我也能扎!”

沈砚秋从地窖里拖出最后一箱箭簇,箭杆上还带着干燥的松香气息:“二小子,带几个后生上房,把瓦片掀松了,见着戴头盔的就往下砸!记住,专砸马腿!”

“好嘞!”二小子刚被沈砚秋教懂了拉弓的诀窍,此刻眼里闪着光,攥着瓦片跑向楼梯,棉靴踩在木梯上“噔噔”响。

沈砚灵自己则拎起那柄磨亮的断剑,剑刃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她走到门后,透过门缝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像一串移动的鬼火。雪下得更急了,打在门板上簌簌作响,倒像是在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伴奏。

“来了!”老张突然低喝一声,长矛“哐当”拄在地上。

沈砚灵深吸一口气,扯开大门的插销,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贴在脸上。她回头看了眼满院的人——王婆抡着流星锤在原地打转热身,马师傅蹲在栅栏后磨着锥子,周掌柜正把女儿往地窖口推,沈砚秋站在她身侧,手里的弓已经搭好了箭。

“别怕。”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给自己打气,“咱们守的不只是这院子,是街口的胡辣汤摊,是王婆的糖糕锅,是马师傅修鞋时坐的小板凳。”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马嘶声,还有听不懂的呼喝。沈砚灵猛地抬手,断剑直指前方:“点火!”

周掌柜的绸缎捆被扔了出去,火星一碰就炸开团火焰,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火尾。王婆的流星锤“呼”地甩了出去,带着风声砸在最先靠近的马头上,那马痛得人立起来,把上面的兵卒掀了下来。

沈砚秋的箭紧随其后,“咻”地穿透了第二个兵卒的护心镜。沈砚灵踩着雪冲出去,断剑劈在第三个兵卒的盾牌上,震得她虎口发麻,却借着反作用力旋身避开劈来的弯刀,剑刃顺势划过对方的手腕——那是她祖父教的招式,断剑也能致命。

雪地里很快滚起了血珠,混着融化的雪水渗进泥土里。二小子在房上喊:“我砸中马腿啦!”马师傅的锥子“噗”地扎进了攀爬栅栏的手,疼得对方惨叫。王婆的流星锤又抡了起来,秤砣撞在头盔上发出闷响。

沈砚灵抹了把脸上的雪和汗,断剑上的缺口又崩大了些,但她看着满院浴血的街坊,看着沈砚秋又射落一个火把,突然觉得,这把剑比祖父当年握着时,更有分量。

因为它护着的,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

厮杀声在风雪里炸开,像一锅煮沸的滚水。沈砚灵的断剑不知何时染了血,顺着锯齿状的缺口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她侧身避开一记劈来的弯刀,余光瞥见周掌柜的绸缎捆在雪地里滚出老远,火苗舔着栅栏,把攀上来的人影映得通红。

“小丫头快进地窖!”周掌柜推着女儿往台阶跑,自己却抓起根扁担,狠狠砸在一个翻进栅栏的瓦剌兵背上。那兵卒闷哼一声扑倒,溅起的雪沫子落在周掌柜的锦袍上,晕开深色的湿痕——他平时连绸缎沾点灰都要心疼半天,此刻却任由血污溅满衣襟。

“爹!”小丫头在窖口哭喊,却被王婆一把推进去,“听话!你爹还要留着命给你扯新布做衣裳呢!”王婆的流星锤又抡圆了,秤砣带着风声砸在另一个兵卒的后脑,她自己也被反震得踉跄了两步,扶着栅栏喘粗气,围裙上的油渍混着雪水往下淌。

沈砚秋的箭很快用尽,他干脆把弓一扔,抄起墙角的铁钎,迎着一个骑兵冲过去。马刀劈下来时,他猛地矮身,铁钎从马腹下捅进去,那马痛得狂跳,把骑兵甩在雪地里。沈砚秋没回头,踩着马镫翻身跃上马鞍,调转马头就往兵群里冲,铁钎在他手里成了长枪,每一下都带着破风的劲。

“哥!”沈砚灵喊了一声,断剑劈开面前的敌人,转身去护周掌柜——刚才那一扁担没能让对方彻底趴下,那兵卒正举刀砍向周掌柜的后颈。剑刃相撞的脆响里,她忽然想起祖父说的“断剑更利”,因为不必顾忌完整的剑脊,反而能拧转得更刁钻。此刻她手腕一转,断剑贴着对方的刀身滑上去,精准地刺入对方腋下的软甲缝隙。

“咳咳……”马师傅突然咳嗽起来,他刚才被一个兵卒踹中了胸口,手里的铁锥却死死扎在对方的膝盖上。那兵卒抱着腿哀嚎,马师傅喘着气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想当年……我爹扎瓦剌人的马掌,比这准……”

雪越下越大,把地上的血痕盖了一层又一层,却盖不住满院的嘶吼和喘息。二小子在房上砸完了瓦片,干脆抱着根房梁木跳下来,正砸在一个兵卒的背上,两人滚在雪地里扭打,他没学过招式,却死死咬着对方的耳朵不放,像头护窝的小兽。

沈砚灵的手臂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流,滴在断剑上,反倒让握剑的手更稳了。她看见沈砚秋的马被绊倒,兄长摔在雪地里,立刻提着剑冲过去,断剑横扫,逼退围上来的两个兵卒。

“起来!”她伸手去拉沈砚秋,却被他一把甩开。

“护好自己!”沈砚秋从雪地里抓起把掉落的弯刀,刀身映着他染血的脸,“他们的后队来了,你带街坊们进地窖!”

“要走一起走!”沈砚灵的断剑与敌人的刀再次相撞,火星在雪夜里炸开,“你忘了娘说的?沈家的人,死也死在一块儿!”

这话像团火,烧得沈砚秋眼睛发红。他猛地站起身,弯刀劈出的弧度又快又狠:“那就让他们看看,沈家的骨头有多硬!”

王婆的流星锤不知何时缠上了布条,浸了煤油,被火把一燎就成了个火球,抡起来时像团滚动的烈焰。马师傅的铁锥扎穿了第三个兵卒的护腿,周掌柜的扁担断了,他就抱着对方的腰往墙上撞,锦袍扯破了好几道口子也浑然不觉。

雪还在下,却仿佛被这满院的热血烫化了,落在人身上不再冰冷,反倒带着股灼人的温度。沈砚灵的断剑又崩了个小口,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把真正的剑——因为它不再只是祖父的遗物,更是护着这院人、这方烟火的武器。

当远处传来援军的号角时,沈砚灵靠在栅栏上喘气,看着满院拄着武器、互相搀扶的身影,忽然笑了。雪落在她的伤口上,有点疼,却让她清醒地知道,他们守住了——守住了王婆的糖糕锅,守住了马师傅的修鞋凳,守住了周掌柜没舍得烧的云锦,守住了这人间最踏实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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