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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于谦登城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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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德胜门的箭楼,于谦的靴底就踏上了结着薄冰的城砖。甲胄上的霜花被他呵出的白气融成细珠,顺着“忠勇”二字的护心镜往下淌,在砖缝里积成小小的水洼。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的眵目糊——从瓦剌人昨夜第三次攻城开始,他就没合过眼,眼下的青黑像被墨汁浸过,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光。

“于大人!”神机营的小旗官抱着炮管喘着气跑过来,棉袄被火药熏得发黑,“佛郎机炮的炮膛烫得能煎鸡蛋,再打下去怕是要炸膛!”他指着城下,瓦剌人的第四波冲锋正卷着烟尘涌来,骑兵的铁蹄踏碎护城河的薄冰,溅起的冰碴混着马蹄声,像无数把小刀子刮着人的耳膜。

于谦没说话,只是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牛角弓上。弓身是漠北商队送的水牛角,被他磨得发亮,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眯眼瞄准最前面那匹黑马的马眼——马上的瓦剌将领正挥着弯刀嘶吼,头盔上的红缨在风里乱舞,正是昨夜亲手砍断两名民壮手臂的悍匪。

“咻——”

箭羽破空的锐响压过了战场的喧嚣。那匹黑马突然人立而起,将将领甩在冰面上,箭簇精准地钉在马眼上,黑血顺着箭杆往外涌,在冰面上漫开一朵刺目的花。

城楼上爆发出一阵喝彩。沈砚秋正指挥民妇往城下泼滚油,听见动静抬头,见于谦正将第二支箭搭在弓上,袍角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磨得发亮的护膝——那是他常年蹲在城楼上看地形磨出来的。

“于大人!西角楼快顶不住了!”亲兵的吼声带着哭腔,“瓦剌人架了云梯,已经有十几个爬上来了!”

于谦转身时,正看见周掌柜举着根铁钎往城下戳,布庄的伙计们跟着他喊:“戳他们的手!让这群狗娘养的抓不住云梯!”可瓦剌人的悍勇远超想象,一个络腮胡兵忍着痛抓住铁钎,竟借着反劲翻上城垛,弯刀一挥就劈向周掌柜的后颈。

“小心!”沈砚秋抓起旁边的“万人敌”就扔过去。陶罐在那兵脚边炸开,火星溅了他一身,惨叫声里,周掌柜趁机一铁钎砸在他腰上,硬生生把人捅下了城楼。

“好!”于谦扬声喝彩,忽然对身后的旗牌官喊道,“竖旗!”

两面大旗立刻被拽上旗杆:一面是“于谦”二字的将旗,黑底金字,在风里猎猎作响;另一面是“大明”的龙旗,红底黄纹,被晨光染得格外鲜亮。

“弟兄们!”于谦的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传得很远,盖过了瓦剌人的战歌,“看看这两面旗!将旗倒了,有我于谦顶着;龙旗倒了,咱们都得给先帝陪葬!”他将弓往城砖上一顿,弓弦震得嗡嗡响,“今天我于谦就在这城楼上,瓦剌人要过这门,先踩着我的尸体!”

“杀!”城楼上的呐喊声差点掀翻箭楼。士兵们举着断矛冲向西角楼,民壮们搬起滚木往云梯上砸,连药铺的李掌柜都拎着药杵冲了上去,对着爬上来的瓦剌兵劈头盖脸就打。

于谦看着沈砚秋指挥人往炮膛里填火药,他的手腕被炮尾烫出了水泡,却只是用布一裹就继续填,侧脸在火光里绷得像块铁。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沈砚秋的妹妹沈砚灵来了,那姑娘捧着商队捐的药材来找他,说“于大人,百姓们说,您指哪,咱们就打哪”,那时她眼里的光,就像此刻城楼上的龙旗一样亮。

“于大人!”沈砚秋忽然回头喊,“火药不多了,得省着用!”

于谦点头,目光扫过城下。瓦剌人的冲锋势头明显弱了,骑兵在护城河前犹豫着不敢上前,云梯上的兵被滚油烫得惨叫连连。他忽然对小旗官道:“让佛郎机炮对准他们的后阵!别打骑兵,打那些扛云梯的!”

三发炮弹呼啸着越过战场,精准地落在瓦剌人的器械队里。云梯被炸毁了大半,扛梯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瓦剌人的阵脚顿时乱了。

“就是现在!”于谦挥下令旗,“开城门!石亨的骑兵该冲了!”

沉重的城门“嘎吱”作响地打开,石亨的五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铁蹄踏碎冰面的脆响混着骑兵的呐喊,像一把钝刀撕开了瓦剌人的阵型。石亨一马当先,长矛挑翻了那个从马上摔下来的瓦剌将领,在他耳边吼:“你家太师也先呢?让他出来受死!”

城楼上,于谦望着骑兵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甲胄轻了些。沈砚秋递过来一块烤得焦黑的麦饼,上面还沾着芝麻:“大人垫垫肚子吧,李掌柜说您从昨儿早上就没吃东西。”

于谦接过饼,咬了一口,饼渣掉在护心镜上。他望着城下渐渐溃散的瓦剌人,忽然笑了:“你看,这城砖上的血没白流。”

沈砚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晨光里,城砖上的血渍结了层暗红的冰,混着未化的雪,像给城墙镶了道边。民壮们正互相搀扶着坐下来,有人在哭死去的同伴,有人在笑缴获的弯刀,还有人用冻僵的手比划着刚才杀敌的样子。

“于大人,”沈砚秋忽然轻声道,“等打赢了,您想做什么?”

于谦望着天边的流云,嚼着麦饼含糊道:“想回杭州老家,看看西湖的水。”他顿了顿,指尖在城砖上轻轻划着,“再给这德胜门补块砖——就用今儿这冰里冻着的血,掺点糯米汁,定能粘得结实。”

风卷着硝烟掠过箭楼,将两人的笑声送向远方。城下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石亨的骑兵正拖着俘虏往回走,阳光漫过城楼的“德胜”匾额,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于谦知道,这只是一场小胜,瓦剌人的主力还在,更恶的仗还在后面。

但他摸了摸怀里的箭——那是沈砚秋替妹妹沈砚灵今早塞给他的,箭杆上缠着圈红绸,说是“砚灵让商队的姑娘们连夜绣的,能辟邪”。此刻红绸在风里轻轻晃,像一团小小的火,烘得他心里格外踏实。

只要这城楼上的旗不倒,只要手里的箭还能射出,这城,就守得下去。

晨光漫过德胜门箭楼时,于谦靴底的薄冰“咔”地裂开细纹。他扶着垛口的手刚稳住,就见西角楼的烟尘里滚来个血人——是神机营的把总,半边脸被火药熏得焦黑,手里还攥着半截烧熔的炮管。“于大人!”他喉咙里像卡着砂,“炮膛炸了,三个弟兄没……没抢出来!”

于谦没回头,目光正落在护城河对岸。瓦剌人的第五波冲锋已在结霜的河滩上列阵,骑兵的铁蹄把冰面踏得“咯吱”响,最前排的盾手举着生牛皮盾,盾面还沾着昨夜未干的血。他忽然扯开甲胄的系带,露出里面磨得发亮的棉甲——那是宣德年间的旧物,心口处缝着块补丁,是沈砚秋的妹妹沈砚灵用商队的云锦补的,此刻被呵出的白气浸得发潮。

“把总,”于谦从箭壶里抽箭的手稳得像铁,“让剩下的佛郎机炮换霰弹,瞄准盾阵的缝隙。”他指尖在牛角弓上滑过,摸到处细小的凹痕——那是去年在大同练兵时,被流矢崩的,当时石亨还笑他“文官玩弓,迟早伤着自己”。

弓弦震颤的锐响里,第一支箭穿透了盾阵最边缘的缝隙。瓦剌盾手闷哼着栽倒时,城楼上的“万人敌”已像冰雹般砸下去。沈砚秋正指挥民妇往陶罐里填火药,袖口被火星烧出个洞也顾不上,眼里的红血丝比陶罐里的火星还密:“于大人!药铺的李掌柜把所有金疮药都送来了,说‘不够就拆药柜,抽屉板烧了能当柴’!”

话音未落,西角楼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于谦转头时,正看见周掌柜举着根雕花的梨木桌腿——那是他布庄的镇店之宝,此刻桌腿上沾着脑浆,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伙计,有的拎着剪刀,有的举着算盘,竟把刚爬上城垛的瓦剌兵又捅了下去。“周掌柜!”于谦扬声喊,“让伙计们搬沙袋堵缺口!”

周掌柜回头时,棉袍下摆正滴着血,却笑得露出豁牙:“于大人放心!昨儿收的绸缎全撕了裹沙子,比铁甲还经撞!”他刚说完,就被个瓦剌兵的回马枪扫中肋下,踉跄着后退时,仍死死把桌腿插进对方的咽喉。

于谦的第二支箭已钉进瓦剌骑兵的马眼。黑马人立而起的瞬间,他忽然对旗牌官吼:“升旗!”两面大旗在风里展开时,他看清了沈砚秋的手腕——那上面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是昨夜填炮时被烫的,此刻正往炮膛里撒火药,指尖的血珠滴在药粉里,洇出点点暗红。

“于大人!”沈砚秋忽然喊,“石亨的骑兵在南瓮城候着了,就等您下令!”他怀里的火折子“噌”地亮起,映出嘴角的伤——那是刚才被飞溅的碎石划的,血珠正顺着下巴往棉甲上滴。

于谦望着河滩上乱了阵脚的瓦剌人,忽然扯开嗓子笑起来。甲胄上的霜花被笑声震得簌簌落,他从怀里掏出块麦饼,是沈砚灵今早塞给他的,饼里夹着芝麻和碎枣,还是热的。“让石亨再等片刻,”他咬着饼喊,“等咱们把这群狗娘养的盾阵拆了,给他留个干净的战场!”

霰弹炸开的烟雾里,瓦剌盾阵终于露出缺口。于谦挥旗的刹那,石亨的骑兵如惊雷般冲出城门,铁蹄踏碎冰面的脆响里,石亨的长矛正挑着个瓦剌百夫长,在冰面上拖出道血痕。“于谦!”他在马上吼,“你这文官,射箭比老子还准!”

城楼上的欢呼浪里,于谦正帮周掌柜按住流血的肋下。老人咳着血笑:“于大人,等打完了,我给您做件新棉袍,用最好的杭绸……”话没说完,就歪倒在垛口边,手里的梨木桌腿还紧紧攥着。

沈砚秋递来块干净的布,自己却抹了把脸,把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于大人,”他声音发哑,“李掌柜说,城砖缝里塞艾草,能止血。”于谦接过布时,摸到他袖袋里的东西——是沈砚灵绣的护符,上面绣着“德胜”二字,针脚密得像城墙的砖缝。

晨光爬上“德胜”匾额时,瓦剌人的溃兵已过了卢沟桥。于谦望着石亨的骑兵拖着俘虏往回走,忽然蹲下身,用手指抠着城砖缝里的血冰。冰碴刺进指甲缝,他却像没知觉,只把混着血的冰碴往怀里揣——沈砚灵说过,杭州的糯米汁混着血,能让砖粘得更牢。

沈砚秋往他手里塞了块新烤的麦饼,芝麻混着焦香漫开来。“于大人,”他望着天边渐淡的硝烟,“等拆了瓦剌人的营帐,我给您煮锅热汤,用商队带的胡椒。”

于谦咬着麦饼,忽然看见城根下有个穿红袄的身影——是沈砚灵,正蹲在那里给伤兵喂水,辫子上还别着支银簪,是周掌柜布庄的货。她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忽然举起手里的水囊晃了晃,眼里的光比城楼上的龙旗还亮。

风卷着硝烟掠过箭楼时,于谦摸了摸怀里的血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瓦剌的主力还在,更恶的仗在后面。但此刻城楼上的旗正猎猎作响,沈砚秋填炮的手稳了些,周掌柜的梨木桌腿还插在城垛上,连李掌柜拆来的药柜木板,都在火盆里烧得正旺。

他把最后一口麦饼咽下去,芝麻的香混着血腥味漫进喉咙。晨光里,城砖上的血冰开始融化,顺着砖缝往地基里渗,像无数条细小的龙,正钻进这城墙的骨头里。

城根下的积雪被血渍染成斑驳的红,沈砚灵正用商队带来的烈酒给伤兵清洗伤口。酒液浇在溃烂处,伤兵疼得闷哼,她却忽然笑了,露出颗小虎牙:“忍忍,这是于大人托商队从波斯捎的,比咱们的米酒烈三倍,能把毒逼出来。”她辫子上的银簪晃了晃,是周掌柜前几日塞给她的,说“姑娘家带点银器,能避刀兵”。

忽然有片血污的布飘到脚边,沈砚灵捡起来一看,是面被撕裂的“大明”龙旗,黄纹已被血浸成暗褐,却仍能看清边缘的流苏——昨夜西角楼失守时,是个十二岁的小兵举着它冲进敌阵,最后连人带旗被马蹄踏成了泥。她把碎旗叠成小块,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地方,那里还揣着给于谦的伤药,是用商队的藏红花和本地的当归熬的,膏体还温着。

“砚灵!”沈砚秋在城楼上喊,声音被风扯得发飘,“于大人让你把药送上来!”她仰头时,正看见哥哥袖口的血顺着炮管往下滴,炮膛的余热把血珠烤成了暗红的痂。旁边的李掌柜正用药杵砸瓦剌人的弯刀,想把铁屑刮下来当伤药,药杵上的木纹里嵌着血,倒像是新刻的花纹。

爬上箭楼的石阶时,沈砚灵的布鞋早被血冰浸透,每一步都“咯吱”响。于谦正蹲在垛口边,用布擦那把牛角弓,弓梢的裂痕里还嵌着块碎骨——是今早射穿瓦剌将领咽喉时带回来的。“于大人,”她把药膏递过去,指尖触到他甲胄上的霜,凉得像冰,“这是用砚秋哥说的法子熬的,加了商队的麝香,止痛。”

于谦没接药,反而指着城下:“你看石亨那老东西。”远处的河滩上,石亨正拎着瓦剌百夫长的头,往马背上的麻袋里塞,麻袋里早堆了七八个,血顺着麻袋缝往下淌,在冰面上拖出条红痕。“他总说我文弱,”于谦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落进点阳光,“却不知我这弓,能射穿他的枪杆。”

沈砚灵忽然发现,他棉甲的补丁上沾着点芝麻——是今早那块麦饼上的。她想起妹妹昨夜绣红绸时说的:“于大人总说自己是文官,可他护着咱们的样子,比谁都像武将。”那时商队的姑娘们围着绣绷,把撕碎的绸缎拼起来,一针一线绣出“德胜”二字,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锦缎都结实。

“于大人!”西角楼传来新的呐喊,是补防的民壮在喊,“瓦剌人在河对岸埋了炸药!”于谦猛地起身,甲胄的铁片“哐当”撞在一起。他抓起弓往楼下冲时,沈砚灵看见他靴底沾着片碎布,是周掌柜那件梨木桌腿上的漆皮,想来是刚才蹲在那里沾的。

河滩上的冰面突然炸开。石亨的骑兵被气浪掀得人仰马翻时,于谦的箭已射向瓦剌的引信兵。箭簇穿透那人咽喉的瞬间,沈砚秋指挥的“万人敌”正砸进敌阵,陶罐炸开的火星里,他看见妹妹塞给于谦的红绸箭在风里翻卷,像团不灭的火。

“用火箭!”于谦在城楼上吼,声音震得箭楼的木梁“嗡嗡”响。神机营的士兵立刻往箭杆上缠油布,李掌柜举着药杵帮忙点火,药杵上的血珠滴在油布上,竟被火燃成了小小的火苗。火箭齐发的刹那,河对岸的炸药堆被引燃,连环的爆炸声里,瓦剌人的哀嚎像被掐住的喉咙。

石亨的骑兵趁乱反扑时,沈砚灵正往城下扔伤药。药罐砸在骑兵的甲胄上,碎瓷片混着药粉撒了那兵一身,他却回头喊:“谢沈姑娘!”——是商队的伙计,前几日还在布庄帮周掌柜搬绸缎,此刻脸上的伤疤里还嵌着布丝。

硝烟散时,夕阳正把德胜门染成金红。于谦坐在城砖上,沈砚灵给他包扎被火药灼伤的手背,他忽然指着远处的炊烟:“那是西直门外的粥棚,是你商队的人搭的吧?”她点头时,看见他甲胄的护心镜上,映着自己沾着药渣的脸,还有城楼上猎猎作响的两面旗。

“等打完了,”沈砚灵忽然说,“商队的驼队能送您去杭州。西湖的船上,能看见雷峰塔的影子,像咱们这德胜门的箭楼。”于谦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碎旗,那里的温度,竟和沈砚灵心口的伤药差不多。

风卷着暮色漫过城楼时,石亨拎着酒坛上来了,坛口的泥封还带着冰碴。“于大人,”他倒酒的手直晃,“这是瓦剌人营里搜的,烈得能烧起来!”酒液溅在城砖上,冒起细小的白泡,混着未干的血,像开了朵奇怪的花。

沈砚秋扶着李掌柜过来时,老人手里还攥着半截药柜木板,上面刻着“回春”二字——是他药铺的招牌。“于大人,”他咳着血笑,“等伤兵好了,让他们给您抬轿,去西湖边……”话没说完,头就歪在了沈砚秋肩上,手里的木板却攥得更紧了。

于谦把酒洒在城砖上,酒液渗进血冰里,发出“滋滋”的响。他望着渐暗的天色,忽然觉得这城砖的味道,和杭州老家的青砖很像——都带着点土腥,都藏着人的汗和血,都能把日子粘得牢牢的。

沈砚灵往他手里塞了块新烤的麦饼,芝麻混着酒香漫开来。远处的粥棚飘来米香,商队的姑娘们正唱着江南的调子,歌声顺着风溜进箭楼,和城楼上的旗声缠在一起,暖得像灶膛里的火。

于谦知道,这夜还长,瓦剌人的篝火还在远处亮着,更恶的仗在等着。但他摸了摸怀里的碎旗,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砚秋兄妹,忽然觉得,只要这城砖还在,只要手里的箭还能射出,只要有人在粥棚里熬着热粥,这城,就塌不了。

就像此刻城根下的冰,正在悄悄融化,往地基里渗,往泥土里钻,等到来年开春,定能长出新的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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