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乔贵喜放下杯子,夹了一块酱牛肉,边嚼边说:“兄弟,你那些货,到底是哪儿来的?我跟你说实话,我乔贵喜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你这些货,还真是头一回见。那打火机,比进口的都好;那衣服,款式新,料子好,比那些大牌子的都强。”
段月明笑了笑,还是不说!!!
乔贵喜也不恼,又给他倒上一杯:“兄弟,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这些货,不光是上海滩的人想要。我认识几个港岛的老板,他们见过你那些货,想跟你谈谈!!!”
段月明愣了一下:“港岛的老板???”
乔贵喜点点头:“对。他们说,你那些货,拿到港岛去卖,价格能翻好几倍。尤其是那些手表和打火机,做工精细,款式新颖,比瑞士货都不差!!!”
段月明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好,但他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他的,是李虾仁的。他只是个中间人,赚个差价。真要跟港岛那边谈生意,得李虾仁自己出面!!!
“乔大哥,”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这些货,不是我的。我只是帮朋友卖。你要是真想跟港岛那边谈,得跟我那朋友自己谈。”
乔贵喜眼睛一亮:“你朋友?就是你那个供货的?”
段月明点点头!!!
乔贵喜搓着手,兴奋地说:“那敢情好!兄弟,你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段月明想了想,说:“乔大哥,我那朋友最近要去港岛。等他回来,我帮你问问。他愿意见你,我再来找你!!!”
乔贵喜连连点头:“好好好!兄弟,这事就拜托你了。”
他又给段月明倒上酒,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些闲话。乔贵喜说起上海滩的生意,说起那些黑市上的猫腻,说起他跟那些当官的打交道的事。段月明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心里却在想着李虾仁!!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那些货,从哪儿来的???
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跟着李虾仁,他不会吃亏!!!
酒过三巡,段月明站起身:“乔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商场那边还有事。”
乔贵喜也不挽留,把他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兄弟,别忘了帮我问问你那个朋友。”
段月明点点头:“放心,忘不了。”
他上了车,开着那辆装满钱的小货车,往百货商场驶去!!!
后视镜里,乔贵喜还站在门口,冲他挥手!!!
段月明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这些钱,得赶紧送到李虾仁手里!!!
还有乔贵喜的事,也得跟他说说!!!
港岛的老板.........~说不定,这是个更大的机会~!!
段月明开着那辆装满钱的小货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了李虾仁的院子!!!
孙守义正在门口张望,看见车来了,连忙把大门推开。段月明把车开进去,熄了火,跳下车,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李兄弟!李兄弟!”他一进院子就喊,“钱送来了!六十五万,一分不少!”
李虾仁从正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吟吟地看着他:“段大哥,辛苦了。进来喝杯茶?”
段月明摆摆手:“茶不急,先看看钱。”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拎出两个大皮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打开!!!
一沓沓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着,在阳光下闪着光。孙守义和周文都凑过来看,眼睛都直了!!!
“大哥,这.......这么多钱?”周文咽了口唾沫!!!
李虾仁笑了笑,走过去看了看那些钱,点点头:“段大哥,辛苦了。”
段月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嘿嘿一笑:“辛苦什么?赚钱的事,再辛苦也值!”
李虾仁让孙守义把钱搬进屋里,又拉着段月明进了正厅,给他倒了杯茶。
段月明接过茶,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兄弟,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李虾仁靠在椅子上,看着他:“段大哥,你说。”
段月明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兄弟,你那边的货,还能不能再搞点来?我这边照单全收,有多少要多少!”
李虾仁笑了:“段大哥,你胃口不小啊。刚拿了两万套衣服,两千块手表,又要?”
段月明嘿嘿一笑:“兄弟你是不知道,你那些货太好卖了。衣服刚上架,半天就抢光了。打火机更别提,有人一大早就来排队,一个人买十几个。手表也是,那些年轻人结婚,现在不买上海牌了,都等着买你的表。我这边供不应求啊!”
他越说越兴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行行字:“兄弟,我都想好了。打火机再来两千个,衣服裤子各两千套,皮鞋五百双。你先看看这个数行不行?”
李虾仁接过那张清单,看了一眼,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笑着说:“段大哥,你就只想要这些?”
段月明一愣:“兄弟,你还有别的?”
李虾仁站起身,走到条案前,从抽屉里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一块香皂,一瓶香水,一个巴掌大的小机器。
“段大哥,你看看这个。”他把香皂推过去。
段月明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香皂是乳白色的,上面压着精美的花纹,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不是那种刺鼻的香精味,而是清清爽爽的,像雨后的花园。
“好东西!”段月明眼睛亮了,“这香皂,比上海肥皂厂的那些强多了!这香味,这质地,跟进口的都不差!”
李虾仁又把那瓶香水推过去。
段月明打开瓶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飘出来,若有若无的,闻着就让人觉得舒服。他往手背上倒了一点,抹开,香气慢慢散开,不是那种一下子冲上来的浓烈,而是层层叠叠的,前调是兰花的清雅,中调是玫瑰的馥郁,后调是麝香的温润。
“这……这是哪儿产的?”段月明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我闻过法国香水,都没这个好!”
李虾仁笑了,没有回答,又把那个小机器推过去。
那是个巴掌大的机器,方方正正的,前面有个镜头,后面有个小屏幕,侧面有几个按钮。段月明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兄弟,这是……”
李虾仁拿过来,按下开关,镜头伸出来,屏幕亮了。他对准段月明,咔嚓一声按下快门。机器嗡嗡响了几秒,然后从侧面吐出一张照片。
段月明接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是他自己的脸,清清楚楚,连眉毛都一根根看得见。黑白的,但层次分明,亮部不白,暗部不黑,比照相馆拍的那些都好。
“这……这是照相机?”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虾仁点点头:“拍立得照相机。按下快门,照片就出来了,不用等,不用暗房,不用药水。咔嚓一下,就有了。”
段月明拿着那张照片,手都在抖。他看看照片,又看看那个小机器,再看看李虾仁,嘴巴张得老大。
“兄弟……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李虾仁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问:“段大哥,你说,这东西拿到你那儿去卖,能卖多少钱?”
段月明咽了口唾沫,脑子飞快地转着。他干百货这么多年,什么东西值多少钱,心里门儿清。
“兄弟,我跟你说实话。”他掰着手指头算,“现在百货大楼卖的那个照相机,海鸥牌的,四百五十块一台,还得要票。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排队的能从柜台排到大街上。”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拍立得:“你这个,不用暗房,不用药水,咔嚓一下照片就出来了。这东西,别说国内没有,国外我也没见过。你要是拿到商场去卖,别说四百五,一千块都有人抢!”
李虾仁笑了:“段大哥,你说一千块,就一千块。”
段月明愣住了:“兄弟,你真愿意卖这个价?我跟你说,你要是拿到港岛去,卖两三千都有人要!”
李虾仁摆摆手:“段大哥,我跟你做生意,讲的是长久。一千块,够了。”
段月明眼眶有些发红,一把抓住李虾仁的手:“兄弟,你这人,我段月明交定了!”
李虾仁笑着把手抽出来:“段大哥,你先别激动。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东西呢。”
段月明眼睛又亮了:“还有什么?”
李虾仁从抽屉里又拿出几样东西——一块电子表,一个随身听,几盒磁带。
电子表是液晶屏的,黑色的表盘,银色的表带,薄薄的,戴在手上轻飘飘的。段月明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这表,不用上发条?不用电池?”
李虾仁说:“用电池,一块电池能用一年。走时精准,一个月误差不超过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