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明把电子表戴在手上,看了看,越看越喜欢。他又拿起那个随身听,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银灰色的外壳,上面有几个按钮!!!
“这又是什么???”
李虾仁拿过来,打开盖子,放进去一盒磁带,按下播放键。耳机里传出音乐声,段月明吓了一跳,把耳机摘下来,又戴上,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这.........这能随身带着听?”
李虾仁点点头:“随身听。装上磁带,戴上耳机,走到哪儿听到哪儿。坐火车、坐公交、走路,都能听。声音只有你自己能听见,不打扰别人!!!”
段月明拿着那个随身听,手都在抖。他做百货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好东西,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新奇的东西。电子表、拍立得、随身听.......这些玩意儿,别说国内没有,国外他也没听说过!!!
“兄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
李虾仁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段大哥,你回去列个清单,要什么,要多少,明天早上来拿货。”
段月明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就在那张清单背面刷刷刷地写起来。他的字写得很快,但一笔一画都很清楚,看得出是个做事认真的人。
“香皂,先来两千块。这个好卖,家家户户都用得着。”他一边写一边念叨,“拍立得,来一百台。这东西贵,不敢多进,先试试水。随身听,也来一百台。电子表,这个便宜,来五百块。”
他抬起头,看着李虾仁:“兄弟,你那个香水,一瓶能卖多少钱?”
李虾仁想了想:“段大哥,你说呢?”
段月明盘算了一下:“百货大楼卖的那个上海牌香水,一瓶八块,还要票。你这个比那个好太多了,我看卖三十块都不贵。”
李虾仁摇摇头:“段大哥,三十块太贵了,老百姓买不起。这样吧,卖十五块。咱们薄利多销。”
段月明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是真替老百姓着想。行,就十五块。先来五百瓶。”
他继续写,又加了丝巾、领带、帽子、皮包,零零总总写满了两页纸!!!
写完,他把清单递给李虾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兄弟,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好几十万。我那边账上没这么多钱了,能不能.......还是先给一半?”
李虾仁接过清单,看了看,点点头:“行,老规矩。明天早上来拿货。”
段月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连道谢,又喝了两杯茶,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虾仁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开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孙守义和周文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好奇!!!
“大哥,”孙守义忍不住问,“你那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拍立得、随身听,我在部队都没见过。”
李虾仁笑了笑:“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先把仓库收拾好,明天一早段大哥来拿货。”
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去忙了!!!
李虾仁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天色渐渐暗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段月明的车消失在巷口,李虾仁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来!!!
他转身回到院子里,对孙守义说:“守义,我出去一趟,有点事。你们看好院子,别让人进来。”
孙守义点点头,也不多问。他知道大哥做事有自己的道理,不该问的不问。
李虾仁回到厢房,关上门,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屋里。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2025年的农庄仓库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些现代化的设备上。李虾仁深吸一口气,闻着熟悉的空气——有消毒水的味道,有金属的味道,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他拿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开始下单。
香皂,各种味道的。茉莉花、兰花、玫瑰、桂花、薰衣草,一样来五百块。他选的不是那种超市里几块钱的普通货,而是手工精油皂,一块就要好几十。但在这个年代,一块卖十五块,便宜得很。他算了算,两千块香皂,成本不到十万。运回去卖三万块,毛利翻三倍。
打火机,金属外壳的,有镀金的、有磨砂的、有雕花的,一样来几百个。他之前在段月明那里卖五块一个,成本不到两块钱。两千个打火机,成本四千块,卖一万,毛利又翻倍。
衣服,他在农庄自己的工厂下单。两万套衣服,男女各一半,款式是他设计的,料子是农庄自己种的有机棉。成本一套不到十块,卖二十,毛利对半。
拍立得相机,他在网上找了一家代理,一口气拿了两百台。这东西在2025年已经快被淘汰了,但在1978年,是稀世珍宝。一台成本不到三百块,卖一千,毛利翻三倍多。
随身听,他找了一家复刻经典款的店铺,拿了一百台。成本一百多一台,卖五百,毛利翻五倍。
电子表,他从义乌小商品市场拿货,五百块,一块成本十几块,卖五十,毛利翻三倍。
香水,他在农庄自己的实验室调配的。原料都是天然植物提取的,配方是他自己研究的,比市面上那些大牌都不差。五百瓶,成本不到两千块,卖十五一瓶,毛利翻四倍。
他又买了些别的东西——丝巾、领带、帽子、皮包,都是农庄工厂自己生产的,成本低,质量好。
全部下单完毕,他看了看总额——不到两百万。
这些东西运回1978年,至少能卖五六百万。毛利翻三倍。
他笑了笑,心念一动,把刚刚收到的货物全部收入空间。
然后,他按下返回键。
眩晕感过去,他已经回到了1978年的厢房里。
推门出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亮着灯,孙守义正坐在廊下抽烟,看见他出来,连忙站起来。
“大哥,你回来了。”
李虾仁点点头,正要说话,就看见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大哥!大哥!”
是李大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侦察兵出身,身手利落,脑子也活泛。他看见李虾仁,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大哥,正有事找你呢!”
李虾仁看着他:“什么事?”
李大牛压低声音:“那个外国友人艾莉亚,得知你回来了,想请你去和平饭店坐坐。说有要事跟您商量。您看要不要过去?”
李虾仁笑了。艾莉亚,那个在火车上认识的美国女人。上次一别,倒是很久没见了。
“行,我去看看。”
他回屋换了身衣服,开着那辆红旗小轿车,往和平饭店驶去。
和平饭店在南京东路上,是上海滩最老牌的饭店之一。墨绿色的金字塔形屋顶,在夜色中闪着光。门口停着几辆小轿车,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看见李虾仁的车,连忙上前开门。
李虾仁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大步走进去。
大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垂下来,照在擦得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几个外国人在大堂吧聊天,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端着托盘走来走去。
李虾仁一眼就看见了艾莉亚。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正翻看着。
她抬起头,看见李虾仁,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冲他招手:“亲爱的李!这里!”
李虾仁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艾莉亚笑着打量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李,你瘦了。是不是很忙?”
李虾仁笑道:“还好。艾莉亚小姐,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艾莉亚咯咯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李,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服务员走过来,李虾仁要了一杯茶。艾莉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从身边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李虾仁面前。
“李,我们前往港岛的身份信息,已经全部办妥了。”
李虾仁接过来,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他一份一份地看——通行证、身份证明、介绍信,一应俱全。照片是他上次给艾莉亚的,盖着红彤彤的钢印。
“这是你的。”艾莉亚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提包,放在桌上,“其他人的也在里面了。”
李虾仁打开手提包,里面是孙守义、周文、李大牛等十几个人的通行证明。每一份都办得妥妥帖帖,照片、钢印、签名,一样不缺。
“艾莉亚小姐,你办事真是雷厉风行。”李虾仁由衷地赞道。
艾莉亚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李,我们做事,讲究效率。说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她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李虾仁:“李,到了港岛,你有什么打算?”
李虾仁想了想:“先看看市场,了解一下情况。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投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