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陆凡驾驶直升机飞抵代县上空。
透过舷窗往下看，代县城破，到处是升腾的硝烟。
街头巷尾到处是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士兵在快速穿插。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干净利落。
三三制步兵战术已经融入到了每一个战斗小组的骨子里。
全员换装的AK突击步枪把步兵火力拉满，清剿残敌的效率高得惊人。
相比一个多月前，李云龙的部队已经脱胎换骨，战力直逼冯天魁的122师了。
李云龙，果然名不虚传。
直升机在县城上空盘旋了一圈，陆凡很快发现了李云龙的指挥部，径直下降。
螺旋桨卷起的尘土还没落定，李云龙和赵刚已经大步流星地从楼里迎了出来。
一见到陆凡，那张棱角分明的黑脸就笑开了花。
“陆总，怎么样，我老李的仗打得不错吧？”
陆凡从容的点点头，手中的华子抛了过去：“再接再厉！”
李云龙稳稳接住华子，已经侧身一让，露出身后两新张面孔。
“陆总，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就是你念叨过的，丁伟、楚云飞。
赵刚上前一步，手心一摊不疾不徐的介绍起来。
“这是丁伟，老李的老战友了，刚从抗大学习回来。
楚团长是晋绥军方面的，是张辅帅引荐过来的，现在都在我新一旅学习呢！”
“陆总~~”两人整了下衣领，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丁伟个子不高，精瘦干练，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带着一丝谦逊的笑。
楚云飞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英气，军容整齐，连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陆总~~”两人整了下衣领，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位别拘着。” 陆凡还了军礼，笑着伸出手。
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轰鸣声。
张大彪跳下摩托，大步跑过来。
满脸硝烟，但精神头十足，在李云龙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旅长！代县县城的鬼子全部剿灭，一个没跑掉！
皇协军全部缴械，俘虏三百多人，已经集中看管！”
李云龙转身看向赵刚，两人交换过眼神。
“陆总，我跟老赵进城去，善后的活儿得赶紧干，老百姓还等着安顿呢。
让丁伟和楚云飞陪你，他们俩在这儿学了十来天了，你帮我把把关，看看学得怎么样。”
说完，也不等陆凡答应，带着赵刚和张大彪大步流星地走了。
三个人上了山猫全地形车，发动机一响，卷起一溜烟尘，直奔代县。
陆凡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几根，递给丁伟和楚云飞。
三个人点上烟，坐在弹药箱上，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升腾。
“在李旅长这儿学了十来天了，感觉怎么样？说说。”
陆凡看着丁伟和楚云飞，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丁伟弹了弹烟灰，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条理很清楚。
“老李这个人，肚子里有货。
三三制步兵战术、摩托化推进、AK步枪的班组配合。
这些基础科目，我和云飞都已经上手了，但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种难得的坦诚和清醒。
“但是老李的带兵精髓，我学不来。
他这个人，脾气大，个性强，带出来的部队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狼性。
勇于亮剑，敢打敢拼，不管对面是什么鬼子，先打上去再说。
新一旅上下，从旅长到炊事员，都是一个脾气。
这个劲儿，我丁伟自认做不到。”
“丁伟说得对。”楚云飞接过话茬。
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目光看向远处硝烟渐渐散去的县城
“陆总，你应该在知道，将领的个人特点，决定部队的风格属性。
李旅长是天生的猛将，他带出来的部队就是一群猛虎。
我和丁伟的性格，决定我们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李云龙。
既然成不了他那样的，那我们得摸索，寻找适合自己的路。”
陆凡听完，心里暗暗点头。
这两个人，脑子清醒，对自己的认知也清醒。
李云龙那样的，学不来不是坏事，硬学反而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里没有别人，既然说开了，那你们和我讲讲。
如果放开手脚，让你们自主筹建自己的部队，应该是什么样的？”
陆凡续上一根烟，就坡下驴，语气随意但很认真。
楚云飞把烟掐灭在台阶上，正了正神色，率先开口。
“陆总，我在黄埔学习的时候，对炮兵颇有研究。
近期，我利用空余时间仔细研究了您带队打的几场大仗。
特别是您在淞沪和金陵保卫战战的那几场大胜仗。
我反复琢磨了您的作战特点，我最推崇的是您的‘炮弹洗地’。”
他顿了顿，略作思考后侃侃而谈起来。
“如果，让我自己筹建部队，我会在摩托化旅的基础上，侧重火炮的使用。
在全员越野摩托的基础上，尽量多的配上迫击炮，保证高机动性，高火力。
我不求不要面面俱到，只想专注做好一件事：摧城拔寨，做全军的先锋官。
哪里有硬骨头，我就往哪里冲，上去就是火炮覆盖。”
楚云飞说着双眼亮起光，神情中满是憧憬。
“高机动性能保证我能抓住最有利的战机，第一时间敲碎敌人的硬骨头。
这样配合友军部队，让部队的整体战力最大化。”
听完讲述，陆凡的眼睛亮了一下。
现代战争中，机动火炮突击，正是力推的战术理念，深入人心。
但在在当下的这个时空，受限于武器水平的落后。
还没有人认识到这一点，或者说没有人敢于这么去想。
而眼前的楚云飞却能从他的几次作战中看出门道来。
人才，绝对的人才！
他沉吟了片刻，看着楚云飞，语气认真起来。
“楚云飞，如果你愿意系统的，深入的学习，我可以推荐你去周文的部队。
他下属有一个炮兵营，装备了自行火箭炮。
你去那里学一段时间，比你自己摸索快得多。”
楚云飞的眼睛猛地亮了，整个人从台阶上站起来，立正敬礼。
“陆总，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推荐！”
陆凡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转头看向丁伟：“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