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直起身，指着玻璃柜里几套做工精致的金首饰。
“这款古法金的手镯，再给我拿两个。”
“要实心的哈，别整那些空心的，一捏就瘪，不好看。”
他又指向旁边的那一套，“还有那个，凤冠霞帔那一套头面，也包起来。”
“还有这套项链、戒指、耳环……”
“对，就要那种看着就富贵、沉甸甸的……”
柜姐一看来了个大单，连忙笑吟吟地打开柜门，把那几套金首饰托出来放在绒布垫上。
每款金饰上面都刻着细密的缠枝花纹。
灯光一照，晃得人眼晕。
杨旭觉得还不够，又调了好几样，个个克重不低于五十克……
比古代那些世勋贵族结婚排场还要大。
古长风从隔壁柜台转了一圈回来，看着杨旭跟挑大白菜似的挑黄金，忍不住扶额。
“大旭啊，你真打算送这个？”
“不然呢？”
杨旭不以为然，斜了他一眼。
“这……是不是太俗了点？”
古长风指了指旁边展柜里那些晶莹剔透的红蓝宝，“蒋家如今也是燕京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你这几件黄金拿过去，放在一堆名贵贺礼里面，确实有点……”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不够亮眼。”
“俗啥俗？”
杨旭头都没回，拿起一只足金的长命锁在手里掂了掂，“咱小波娶媳妇，送这玩意儿多实在？”
“金灿灿的，看着就喜庆。”
“金子这东西，啥时候都值钱。”
他咂了下嘴：“再说了，那啥宝石钻石的，我也看不懂，万一买到假的还得被人笑话。”
这些黄金首饰要是搁村里，谁手上脖子上有一个，就算是三四克的小首饰，那也能把那些婶子和小姑娘给羡慕坏了。
虽然如今金价依旧贵，好在村子发展起来，这些金饰还是戴得起。
旁边的柜姐一听，立马笑得跟朵花似的，连连点头：
“这位先生说得对！还是您懂行。”
“黄金就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保值又喜庆，无论什么场合都拿得出手。”
“再说了，咱们华夏人结婚，就得是金器才压得住场面！”
杨旭冲古长风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听见没？内行都说了。”
“再说了，我还给未来的小侄子小侄女也买了一套。”
他指着柜台另一侧，“你看那边那对金锁片，一对小手镯，还有一枚小金坠子，都是成套的。”
“小孩子戴金的，老一辈看了也高兴。”
“……”
古长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这犟驴。
“行行行，你送黄金，实在。”
他指了指隔壁店的钻石柜台，“那我还是去那边看看，万一以后侯姚生了个闺女，钻石项链我也能送得出手。”
“去吧去吧，别磨叽。”
杨旭大手一挥，转头又对柜姐说：
“对了，再给我拿十几套那种女士的金手链，要最粗的那种，我带回去送人。”
“还有，再加四套小孩子的……”
他寻思着小长寿和丑丫一定喜欢金灿灿的首饰，陈霞和王燕也有一两月要生了，到时都能用上。
柜姐这下眼睛都直了。
刚才选得那几套，价值一百多万，提成都够她出去潇洒大半个月呢。
这又要挑十几套……
发了啊！
“好嘞先生！是送亲戚还是送朋友？”
她压着心头的激动，手脚麻利地开始从柜台里往外拿货，“我可以根据对象帮您推荐一下，送长辈和送平辈的款式还是有讲究的。”
“都是平辈，年纪差不多，风格简单大方就好，别太花哨，太重的东西她们平时戴着也累。”
杨旭想了想，“孩子们的，就跟刚才选得那套一样就行。”
柜姐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给您挑几套日常也能戴出去的。”
说着，她又弯腰从下面拿出一排款式相对简练的金饰，一一摆在绒布面上让杨旭看。
杨旭扫了一眼，指了指其中三套：
“这几套都包起来吧。”
“好，又给您挑了几套……”
“嗯，不错……”
见杨旭买上瘾了，古长风摇摇头，转身去了隔壁的珠宝店。
古长风站在柜台前，低头看了几款，指了一款小巧的钻石吊坠。
“这个，适合小女孩戴的。”
柜员取出来放在托盘上，那吊坠不大，镶着一颗细钻，边缘一圈碎钻围起来，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古长风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包起来。”
他想了想，又说：
“再拿一条钻石项链。”
“女士款，要精致一点的。”
柜员又取了一条出来，古长风看了也点头，“包起来。”
他想象着李翠莲收到这条项链时的表情，她那个性子，大概会一边说“这么贵的东西买来干嘛”，一边嘴角压都压不住。
刷完卡。
古长风拎着精致的小袋子心满意足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
就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柳文彦和柳芙蓉。
这两人手里也拎着不少奢侈品包装袋，看那架势，显然也是来给蒋家买贺礼的。
“哟，这不是古神医吗？”
柳芙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古长风，脸上立马露出一丝嫌恶：
“真是晦气，逛个街都能碰见你们这些乡巴佬。真晦气！”
柳文彦脸色也不太好看，上次在黑市被杨旭打脸的事他还记着呢。
古长风停下脚步，看着这两张倒胃口的脸，嗤笑一声：
“怎么？柳家这是没人了？买贺礼这种小事还要你们这对废物亲自动手？”
“你！”
柳芙蓉没她哥那份沉得住气，一听就炸了，柳眉倒竖：
“古长风，你别给脸不要脸，上次让你们占了便宜，这次还敢这么嚣张？”
“嚣张？”
古长风冷笑：“看来上次的教训你们还没吃够。要是再这么蛮横下去，你们柳家迟早得败在你俩手里。”
说完，他懒得再跟这两人多废话，转身就要进金店找杨旭。
柳芙蓉气炸了，追上去几步。
目光落在古长风手里的袋子上，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哟？看你这架势，也是去给蒋家买贺礼的？”
“怎么？买了钻石还不够，又跑来买黄金？”
“古长风，你不嫌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