瑠火现在已无大碍,炎柱先生是在为什么而发愁呢?
槙寿郎沉默半晌,说出了实情,“是因为那个谱子。”
千世子一愣,谱子?
随后她反应过来,炎柱说的是记录着缘一的日之呼吸全型的谱子。
当年由缘一的女儿继国芽生所绘制,一开始放在藤原本家,后来被千世子拜托弟弟千介亲自送到了鬼杀队。
拿到谱子后,炼狱家当时的炎柱是最先开始练习的。
但他发现,他们怎么也练不出缘一当年的强度。
无论怎么努力和钻研,他们使出的日之呼吸,总比缘一弱上许多,现在的炎柱炼狱槙寿郎也是。
他认为自己使不出缘一当年的强度,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还不够,这让他很是受挫。
千世子听完,在脑海里琢磨着怎么劝他。
“炼狱先生,”她说,“这件事不必强求。”
“炎之呼吸本来就是当年的炼狱家先祖因为日之呼吸不适合他,才根据日之呼吸衍生出来的呼吸法。”
“如果当年日之呼吸适合炼狱家,炎之呼吸也就不会出现,而是直接练习日之呼吸了。”
“所以,您使不出缘一当年的强度,并不是因为您实力不够。而是因为,日之呼吸本就不适合您。”
槙寿郎持续沉默着沉默,千世子继续说:“如今瑠火已经好了大半,但还需要修养。”
“她看到您整日愁眉苦脸的样子,肯定会分神为您担心的。”
随后,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揉着眼睛醒来的小家伙,轻笑一声,“对吧,千寿郎?”
说罢,她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千寿郎的小脸,还轻轻握着他的小手臂,朝着炎柱轻轻挥了两下。
“我们千寿郎也想父亲大人开心起来呢,是不是?”
千寿郎懵懵懂懂地被千世子抱着,看看眼前笑眼弯弯的漂亮姐姐,又看着对面的父亲。
然后他咯咯笑起来,冲着父亲挥手,一边磕磕巴巴地叫着,“pa…papa……”
槙寿郎看着小儿子那张稚嫩的笑脸,听着那声含糊不清的“papa”,又想起屋里正在休息的妻子。
耳边是院子里长子训练时发出的口号声,还有木刀与劈开风时的摩擦声。
他脸上的愁苦慢慢褪去,露出了一个笑,“藤柱说得对,我得振作起来。”
他还有妻子和两个孩子,如果他倒下了,他的妻子和孩子要怎么办?
…
总而言之,炎柱还是振作了起来。
他不再执着于自己实力的问题,而是转而开始拿着谱子,教授给自己的长子杏寿郎。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父子俩就会出现在院子里。
槙寿郎拿着日轮刀一步一步地给儿子示范,杏寿郎站在一旁认真地学习。
小木刀挥动的声音,伴随着父子俩的一问一答的说话声,每日都会在院子里响起。
“不对,这里要更快一些。”
“这样对吗父亲?”
“对,就是这样,再来一遍!”
千世子去看瑠火时,时常能看到他们训练。
有时她就会和瑠火一起坐在廊下,瑠火怀里抱着千寿郎,三个人一起看父子俩训练。
杏寿郎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每次训练,他都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不知疲倦。
有一次,炎柱外出做任务,杏寿郎独自训练,千世子和瑠火在廊下喝着茶。
“藤柱大人!”在休息的间隙,瑠火招呼儿子过来喝口水,坐着休息一会儿。
杏寿郎很听话,收刀小跑过来,待喘匀了呼吸后,将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他看向千世子,脸上带着期待问道:“藤柱大人,您看我练得怎么样?”
千世子笑着摸摸他的头,“杏寿郎练得很好哦,不过这里要这样……”
她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刀亲自演示,纠正了他刚才不太正确的一个动作。
杏寿郎认真地看着,点点头,“我记住了!谢谢藤柱大人!”
他大声道谢,然后又跑回院子,继续练习。
千世子看着他跑走的背影,和瑠火对视一眼,二人脸上皆是笑意:这孩子未来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剑士。
时间再次悄然飞逝,一转眼,耀哉已经十三岁了。
按照产屋敷家的惯例,他该和神官家族的女子成婚了。
于是,某个天气晴朗的一天,千世子带着他前往了神官家。
半路上,她笑着问耀哉,“耀哉,紧不紧张?”
耀哉摇了摇头,表情温和,语气平静,“姐姐,我不紧张。”
千世子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心里颇为感慨,他真是越来越像月彦了。
他们俩长得就像是双胞胎似的,只有瞳色,和身上的气质不一样。
耀哉的眼睛是紫色的,很漂亮。
但耀哉就是耀哉而已,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是其他任何人。
“姐姐。”在千世子思绪飘远时,耀哉忽然开口。
“嗯?”千世子收回思绪看向他,“耀哉怎么了?”
耀哉想说什么,纠结了一会儿后问道:“姐姐,如果女方不愿意,我可以替她拒绝吗?”
千世子一愣,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紫色眼睛里满是认真。
不多时,她弯起嘴角,点了点头,“耀哉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吧,我不会阻止你的。”
她知道他怎么想的,虽然她也担心他的身体,但是……随他去吧。
…
到了神官家,家主安排耀哉与自家女儿单独见面。
千世子则与神官家的长辈们在远处交谈,给他们留出了能够自由交流的空间。
他们在一个布置得很雅致的房间里见了面,窗户半开着,能看见庭院里的景色。
阳光洒进屋里,在地板和耀哉身上投下明亮的色块。
他跪坐在房间中央,姿态端正。片刻后,门被拉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比耀哉大几岁,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名字叫天音。
她穿着素雅的和服,雪白长发在脑后梳成发髻,五官很精致,气质温婉。
她在耀哉对面跪坐下来,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耀哉看着她,能感觉到面前的女孩子在抗拒。
“天音小姐。”他开口,天音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