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琴叶后,千世子离开本家回到了鬼杀队,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每天的时间分成几份:带着队员们训练,和柱们切磋,外出斩妖除魔。
闲暇时,她还会去探望瑠火夫人和千寿郎,看着那个小婴儿一天天长大。
这段生活很平和,但这种平和并没有持续太久。
生完千寿郎后,瑠火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起初只是虚弱,是产后常见的症状。千世子去看她时,她总是笑着说不碍事,让千世子别担心。
但后来情况越来越糟了,等到千寿郎快一岁半时,瑠火的病愈发重了。
她开始咳嗽,整夜整夜地咳,咳得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千世子去看她,她靠坐寝具上,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炎柱炼狱槙寿郎很爱自己的妻子,瑠火生病,他比谁都着急。
趁着做任务的空隙,他到处请医生过来。
从附近的村镇到远处的城镇,只要听说哪里有好的大夫,他就立刻赶过去。
耀哉得知瑠火生病的消息,也帮忙四处搜罗医生。
那些医生来了又走,开的药方都有一摞子了,但瑠火的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炎柱的状态也越来越差,他开始沉默,发呆,做任务时也心不在焉。
有一次千世子来炼狱家看瑠火,看到他独自坐在廊下,盯着院子里的树出神。
千世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不能看着一个好好的人这样颓废下去。
既然寻常的人类的药物对瑠火的病不管用,那么,只能试试他们家的药了。
千世子再次回了本家,她直接去了医部,找到山南敬助和负责药剂调配的医师。
“山南先生,我需要一种药,”她说,“瑠火夫人病得很重,人类的药没用。”
山南抬起头看着她,“千世,你的意思是……”
“鬼血含量高一些的那种。”千世子颔首,“我需要效果更强的药。”
医师皱起眉,“大小姐,有是有,只不过人类疾病方面的实验数据较少,我不敢保证一定有效。”
“我知道,”千世子打断他,“但瑠火现在病得很重,血液含量小的药剂能起到的作用很小。”
“可能还没把她治好,她就已经先去世了。”她无奈解释。
医师听罢,点头,转身进屋,从药柜深处取出了几个玻璃瓶。
“大小姐,这是两年前研制出来的,”他说,“实验对象都是鬼杀队外出做任务后受伤的队士们。”
“有各种各样伤情的数据做支撑,并且经过医部的多次调配和实验。”
他将玻璃瓶放在桌上,继续说道:“只要不是伤得真的很重,用了这个药剂后,大概七成队员都能救回来。”
千世子拿起一个玻璃瓶,瓶中液体是粉红色的,她能闻到其中鬼血的气味。
医师紧接着又和千世子详细说了用法用量,千世子认真记下,将几个疗程的药剂收好。
她向医师和山南先生道谢,随后离开本家,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鬼杀队。
回到鬼杀队,千世子直接去了炼狱家。
瑠火正靠在床铺上,脸色惨白。千世子推门走进来,她抬起头,冲她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藤柱大人,”她的声音很轻,“您来了。”
千世子在她身边坐下,从怀里取出那几个玻璃瓶,放在她面前。
“瑠火,”她说,“这是藤原家研制的药,多用于队士们受伤,不确定是否对疾病有效。”
她看着瑠火的眼睛,接着说:“要不要喝,你自己决定。”
瑠火咳嗽了几声,看着面前的玻璃瓶,轻笑,“藤柱大人,我愿意赌。”
她伸出手,拿起一个玻璃瓶。就在这时,千世子忽然开口。“瑠火。”
瑠火抬起头看她,她一字一句地说:“炼狱先生他很爱你,就算是为了他,你也要活下去。”
瑠火愣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玻璃瓶,没有说话。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瓶盖,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
瑠火喝完了第一个疗程的药,最初她没什么感觉,还是那样虚弱,咳嗽得很厉害。
但等第一个疗程结束后,千世子再去看她时,发现她的脸色好了一些。
第二个疗程结束,她不再咳嗽。再后来,她可以下床独自走几步了。
全部疗程结束是一个半月后了,她的病好了大半。
那天千世子去看她时,瑠火正坐在廊下晒着太阳。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还有点苍白的脸色镀上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一岁多的千寿郎待在她身边,玩具散落在一旁。院子里,杏寿郎拿着小木刀训练。
“藤柱大人。”看到她来,瑠火笑着冲她打招呼。
千世子在她身边坐下,仔细打量着她,“瑠火,你的气色好多了。”
“多亏了您的药。”瑠火说,声音不再虚弱。两人聊了一会儿,瑠火有些累,回屋休息。
千世子没有走,将千寿郎抱在怀里,继续坐在廊下看着杏寿郎训练。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炼狱槙寿郎在她身边不远处坐下。
妻子的病好了,让他一改颓废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此刻他穿着便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他也看着在院里训练的杏寿郎,小孩子拿着小木刀,一招一式认真地比划着。
千世子怀里一岁半的小家伙很乖巧,小脑袋靠在她肩头,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那火焰色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小小的揪揪,可爱得紧。
“炼狱先生,”她一边轻拍着孩子的后背,一边笑着对炼狱槙寿郎说:“您当时真的吓坏我了。”
槙寿郎知道千世子说的是他当时特别颓废的那段时间。不由得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瑠火她……”他顿住。声音低了下去,“对我很重要。”
千世子点头,炎柱对瑠火的感情,她当然知道。
“如今,瑠火的病已经好了。”她说,“您可以放心了。”
“是啊。”槙寿郎点头,但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忽然减轻了几分,染上了一丝愁苦。
千世子有些奇怪,问道:“您这是怎么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