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王哒哒哒的跑出来,嘴唇咧得两排大白牙闪闪发光。
虎王说:“看来它没有变聪明。”
冯轻月:“别病情更重了吧?”
马王开心的扭着身子跳,一只前蹄重重踏下,地面沉闷裂开一条长长的缝。
“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冯轻月啪啪拍手:“那你去驰骋吧,去开辟天地吧!”
马王:“我要让我的心爱的马儿们生下更多勇敢的小马崽。”
“...”
冯轻月放下手,虎王别开眼。
很不想承认这玩意儿是和自己同级别。
心累。
“虎王,你先进还是我先进?”冯轻月问。
马王:“我优秀的王的血脉啊,必须传承。”
“我先来吧。”虎王说。
马王:“我的子子孙孙们,将统治这片土地。”
“这次还是掏心脏?”冯轻月问。
马王:“我的血液滚烫,我的心飞上了雪山之巅,我要放声高唱。”
“掏心。我怕脑子坏掉变成它这样。”虎王说。
马王:“我的心嘭嘭嘭,多希望心爱的马儿们贴在我宽阔的胸膛。”
“行。我准备好了,来吧。”冯轻月往手心吹气,两手搓搓。
马王:“啊啊啊,我要烧起来了,我的热情我的爱。”
虎王熟门熟路的掏心,冯轻月熟门熟路的抡圆转圈丢进去。
她力气比上一次更大,相信能扔出比上一次更远的距离。
然后熟门熟路卷地上的血,卷完看到马王还在原地转圈哒哒哒,身上黑红的滑腻毛发燃烧起红焰来,在它上空烧出美丽的火焰图腾,让它看起来像一匹神马。
神马玩意儿。
冯轻月翻了个白眼,坐到石头上开吃。
马王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才把身上的火焰熄灭,退了那股兴奋癫狂的劲头。
“我在这等着就好,马王就去找你心爱的马儿们生子子孙孙去吧。”
马王:“我正有此意。”
冯轻月:“...”
马王说:“我很快的,去去就回。”
冯轻月:“别,你慢着来,这种事快了不好。”
不知道马王听懂没听懂,它撒蹄子跑了。
冯轻月对自己说,人家干的是正经事,没有血脉传承就没有文明。
所以——丧尸是怎么传承?到底怎么让丧尸生孩子?女的不能生那就让男的生呀。
拿出手机,没信号,但她还是给赵明聿发消息:请研究下男丧尸生女丧尸的孩子的课题。
又发一条:随身空间,研究出来了吗?着急用。
再发:你用黑石头试试,没有空间真的很麻烦。
再再发:你得上心,这是老百姓当前最需要的日用品。
再再再发:人有多大胆,科技有多大产,你要敢想敢做呀。
收起手机,叹口气,冯轻月开始试着吸收禁地边缘溢出来的特殊能量。
比别的地方多,但相对她身体的需求来说又很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又叹口气,闲着也是闲着,吸收吧。
官方发布的那些助力异能修炼的武功,家里其他人每天都会练一练,但她很早就发现对自己没用便不坚持了。她的身体需求基数太大,练习武功的时间还不如用来吃吃喝喝。
托着腮帮子两眼放空,先把马王等了回来。
冯轻月横了一眼,不动:“这就回来了?我说你不用着急的。”
马王眼神如人一般讪讪,喷着鼻子到她旁边,黑金色的鬃毛乱披在脑袋上:“我异能没控制好,害得心上的马儿被烧死,它们生气合伙把我赶出来了。”
冯轻月:“...烧死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突然一下子我烧起来,我不是有意的。在禁地吸收的能量还不稳定。”
马王很伤心,看不出来是因为它心爱的马儿还是因为它没控制好的异能。
冯轻月问:“那你烧死心上马,其他的心上马还要你吗?”
马王眨眨大长睫毛:“为什么不要?它们让我把异能控制好再回家。”
冯轻月:“...”
算了算了,动物世界的爱恋她搞不懂。
可马王此时需要一位知心人儿。
“你知道我喜欢的第一个马儿是谁吗?它是我们草原上的珍珠,它是一匹纯白如雪山顶的马儿…”
等虎王出来,它的气势更加沉稳如山,而在这段时间里,冯轻月已经被迫听了马王的恋爱史,整整五遍。
这是一匹情感充沛的马王,在它描述其恋爱史的时候它发挥出冯轻月这个经过高等教育的人类都发挥不出来的高饱和度的情感表达,那层出不穷的感慨词语,那鬼斧神工的修辞手法,还有它重复五遍都没有衰竭而越战越勇的澎湃感情——让冯轻月非常怀疑脑子里的翻译器是远高于地球的超级文明的产物。
“你出来了——”冯轻月幽怨望着虎王差点儿喜极而泣,“轮到我了,赶紧送我进去。”
说完她不等虎王说话,一拳锤扁自己的脑袋。
无他,想赶紧进去洗洗脑。
虎王被惊到,虎口一张,冯轻月的身体飞到半空,然后虎王一个跳跃挥鞭,咻——冯轻月解脱了。
之后才反应过来的马王跳蹄:“你们怎么不带我呢?”
虎王瞥它一眼,谁拦着你动了?
“你们这是不拿我当朋友——算了,你们现在肯定是信不过我,以后就知道我马王的品德——你知道我第一个喜欢的马儿是谁吗?它是我们草原上最美的珍珠,它——”
吧啦吧啦吧啦。
虎王总算知道冯轻月为什么一幅要死的样子并迫不及待进禁地了。听着马王不停的叨叨叨叨,虎爪收紧放开放开收紧,爪子缝里痒痒的,很想在马王的脑壳子上磨一磨。
虎王蹲坐在岩石上,把自己变成一座石雕。
而马王在雪地上不停的走路转圈,抒发自己美好的爱情。
等冯轻月终于从禁地里出来,她一眼望见虎王的眼睛里惊喜的光芒和自己熟悉的生无可恋的阴郁。
同时她也听到了马王那熟悉的叨叨叨,叨叨叨。表情一苦,这只马这么能说不会脱水而死吗?
马王:到处都是雪,怎么可能脱水呢?
虎王跳下来:“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这辈子,从没这一刻这么想回到自家地盘的。
马王:“诶,怎么回去呢?我还没好好招待你们——好吧,那我这就跟你们一起走,一起去你们的禁地看看。”
虎王:“...”
冯轻月:“...”
当初为什么要商定大家要串门呢?
“怎么?你们不想我去?是不想我沾你们禁地的便宜?”马王一甩脑袋,黑金色的鬃毛甩到脑后,大眼睛瞪起来。
虎王叹了口气,冯轻月也叹了口气。
说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做呢?去就去吧。
冯轻月趁机要好处:“我很喜欢马儿,我的孩子也喜欢马儿,我能带几匹漂亮的马儿回去吗?”
带几片马走算什么,以前的野马群少,但末世后什么动物都不稀罕了,马王很乐意自己的马儿去别的地方释放光芒。
“你尽管挑,挑中的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