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轻月没空听八卦,再说了,八卦不只人有,动物也有,比人更浪漫。
“哦,我的野马,你的心更向往自由我却不能停止你的马蹄。”
这是与马王会晤后,三者达成暂时的合作关系,马王带着他们往禁地去路途经过一片长出雪面的绿草地的时候,马王突然对着远方深情得来了这么一句。
虎王嫌弃得甩了甩头,它只有事业心,没有恋爱脑。
而冯轻月喜欢八卦呀,立即目光闪闪:“那里是你心爱的姑娘的家园吗?”
马王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看向冯轻月:“哦,它是我心爱的少年郎。”
呃…
冯轻月的眼神忍不住往马王的后半截瞟,它不是公的吗?
然后马王喷一声鼻子:“它和它的妹妹,是我最心爱的马儿呀。”
冯轻月:“...”
不是,是她理解的有差吧?是不是变异马进化出了两套那啥系统?
“不过他们的姑姑才够烈,我看别的马儿一眼它都会毫不留情给我脸上来一脚。你们知道它站起来踢我脸的时候多飒吗?”
冯轻月很怀疑的敲敲自己的脑袋,怀疑脑子里的自动翻译器是不是翻译错误。但她在马王的脸上真的看出痴汉的表情来——它厚厚的嘴唇一边掀起,雪白的大牙闪出油腻的光,它还吹了个口哨!
冯轻月绝望的闭眼,想把眼珠子抠出来洗一洗,她又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假的。
虎王也看不过去:“你可着它们一家祸祸吗?”
马王表示它有王的肚量:“我喜欢的马儿们,来自十个不同的家族。”
虎王:“...”
冯轻月:“...风景很好,咱们快些吧。马王,我迫不及待想帮助你。”
帮你去死一死。
马王这里的禁地,在两座高高的麦垛样的山峰挤出的狭窄道路进去,眼前模糊一片,前头是狂风卷着暴雪在天地间上下回窜。
冯轻月和虎王不确定的回头,没错,后头的世界风平雪静,太阳死气沉沉挂在天空上。
一直那样的死气沉沉。
若不是身体素质提高,精神也得到锻炼,或许现在最忙的部门是医院的抗抑郁门诊。
“你们说,我要怎么进去?”
马王甩着漂亮的尾巴转了个圈。
虎王:“你自己动手,把自己弄死。我们把你丢进去。”
马王:“你们怎么丢?”
怎么丢?
那给它演示演示呗。
冯轻月调动异能把旁边的冰雪清理出一片,露出下头的山石,虎王上前尾巴连抽,硬敲下一块极大的石头。
“这个只会比你重。”
马王踹了踹石头,确认。
只见冯轻月双手手心朝上,平平一抬,大石头稳稳升了起来,然后虎王在侧一尾巴抽上去,那石头直直朝着前头飞,一闪不见。
“力气真大,差点儿比上我。”马王兴奋叫道。
虎王:“...”
马王又对着冯轻月:“你精神异能比我强。”
冯轻月点点头,她现在知道王都有精神异能,要不然能跨物种交流呢。
“禁地帮我提升的。”
马王兴奋的敲打蹄子,击打出欢快的节奏:“我现在就进去,我要好好想想我怎么死。”
过了一刻钟,它还在兴奋的一只蹄子在石头上哒哒哒,一人一虎已经等得不耐烦。
虎王站起来:“我先去吧。”
冯轻月:“我去吧。”
马王震惊:“这是我的禁地。”
一人一虎同时投注以“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轻嘲眼神。
“难道不是吗?你们是来抢我好东西的?”马王一蹄子踏下,乱石飞溅。
然,冯轻月和虎王都不在意。
虎王说:“那你去我们那里的禁地也进一进。”
冯轻月也说:“等你去过你就知道了,禁地不是任何——王能占领的。”
马王稍微平静:“是吗?”
它来回扫视一人一虎好几遍,下了决心,自己的禁地要自己第一个进去。这两个会不会骗它背叛它,就赌一赌好了。
马王前蹄逼出一团金光,冲着脑袋狠狠来了一下,只一下,脑袋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啊啊啊——”冯轻月尖叫着抓起马王一只强壮的后腿抡起来,一边转圈一边尖叫,“好可怕,我看见脑花了啊啊啊——”
在她放手的一刹那,虎王一鞭叠加上一个加速度。
马王就像贼星一样咻一下飞没了。
虎王定睛看了看,收回视线发现冯轻月在地上卷雪,上头血迹斑斑。
它静静看着她把马王脑袋里洒出来的那些红的白的团一团,按结实,靠坐在石头上一口一口掰着吃。
后知后觉。
“我出禁地的时候,我的血没有了,原来是被你吃了?”
冯轻月点点头,撸起厚厚的袖子给他看她小臂上的皮肤:“白吧,好看吧,可不像真人呀。我吃点儿血能让皮肤颜色更像活人。”
她说:“丧尸好像变成另一个全新物种了,将会有自己独特的外貌特征。我现在还不是很习惯,还是希望更像曾经的活人一些。”
洁白的小臂有一层很淡的光泽,不像金属冰冷,更类似精品瓷的润透。活人也有肌肤如玉如冰的,可跟冯轻月这种一比,立即有了温度。
冯轻月的皮肤光泽是凉的,一看就不是活人,却有另一种生命力。
虎王说:“我的皮肤也变了。”
很大方的任由冯轻月在它背上扒拉。
冯轻月以前连真正的老虎都是隔着距离看的,哪里知道老虎的皮肤长什么样啊,而且虎毛浓密,
这让头发不可再生的她羡慕嫉妒恨,手上不由加大劲儿,撸了几根硬直的虎毛下来,黄的黑的。
她更加用力的撸:“给我点儿虎毛,我给孩子做两顶虎头帽。”
虎王毛发长得结实着呢,撸不下来,它说:“这里也有老虎,你去抓几头剥皮。”
冯轻月睁大眼睛:“你真不心疼同类。”
虎王浑不在意,它们有自己的生存规则。
“等马王出来,你出点儿血,我和它吃一吃,算我们歃血为盟。”
冯轻月不乐意:“我是丧尸,我哪里有血。”
虎王:“那你割肉。”
冯轻月捏捏手臂又捏捏大腿,知道自己吃了虎王的血和马王的血这两个肯定不愿意吃亏。
“你说马王这会儿活了没?”
还没。
马王摔得有些惨。
脑壳子全身上下最硬,它偏偏破脑壳子。冯轻月给它一个初速度,虎王给它一个加速度,飞出去正好暴风雪也帮了它一把。
里头禁地不是外头的麦垛山,全是愣格愣的斧头林,马王被风雪卷的直面啪叽砸在最硬的那一块石头上。脑袋碎得破烂菊花似的。
风雪直直往它身上吹,把它定在石头上当标本,如果再来一块石头砸身上,它能直接变化石。
好在同样的能量从石头孔隙里钻出来,沾附在它脑袋爆炸散开的星星点点上,循着气息的来源回归,马王稀巴烂的脑袋又一点一点成了形。
不知道能不能重塑它的渣男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