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自是心疼。
“真过得好能把孩子养成这样？你看大宝，饿了就吃吃饱了就玩。你再看鸣鸣，不干活吃饭都不敢张嘴。”舒父为外孙感到心酸。
舒母也心疼孩子，更气女儿执迷不悟：“说不通的女子，她自己死犟让孩子跟着受罪。”
高鸣鸣这样表现，没当过父母的只会觉得小孩懂事，当父母的才知道这是孩子受了委屈才会懂事。
冯母悄悄和冯轻月说：“幸亏你好好的，要不然大宝不知道怎么样呢。没了爹都不能没妈。”
冯轻月哭笑不得：“你说的人家爸妈不负责似的，人家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世道变成这样，谁也不想的。”
城里那么多小孩，都出去干活儿，少有像他们这么娇养的。
回头说舒寒光：“你多带着他玩，态度好点儿。”
舒寒光不领这个任务：“我对亲闺女都没低三下四，你别管了，有我爸妈。”
冯轻月也只是说一嘴，她管好自己的孩子就行。
又过了几天，附近开始出现回归的变异动物。稀稀拉拉的往山里跑。
兽潮散了吧？
应该也散了。
以前兽潮攻个三天都是多的，这次兽潮，从出山那天开始算，都半个月了。
只是才回来这么点儿，其他大部队被杀干净了？
冯轻月去安全屋：“赵明聿还没出来？他还能撑住吗？”
活人的体力精力可没丧尸这么好。
蓝山：“教授连轴转一个月都是有的。”
冯轻月佩服，打听兽潮的事。
蓝山也随时关注着：“好消息是兽潮散了。坏消息是散开的兽潮没有跑回深山老林，而是在野地里安家了。”
啥？
“起初降温的时候变异动物不是都跑了吗？跑到深山老林里，然后下大雪，动物都不出来了。这段时间除了大雪堵路其实哪里都很安全，算是变异动物和人类的和平期。现在看来，和平期结束，大家再出门就要时刻小心变异动物的袭击了。”
冯轻月：“看来变异动物已经不怕冷了。”
蓝山：“月姐，咱这里安全不？”
冯轻月：“这我可不敢保证。”
问李老还回来吗，蓝山说回，还会带一批人回来，因为研究院正在扩建。
冯轻月心里有了数，大约是跟自己从禁地里弄出来的东西有关。
过了几天，李老回来，不但带了一大批研究人员，还有军队跟过来。
小镇叮叮当当大兴土木。
冯轻阳和姜雁回来了，把陈春铭带了回来。
陈春铭大包小包的礼品，亲亲热热和大家问候，抱起舒大宝冯自轩抛高高，没见过的高鸣鸣也一起抛高高。
一下子三个孩子最喜欢的人变成陈春铭。
等小孩出去玩，大家不安的问陈春铭：“怎么还有军队来呢？”
陈春铭哇的怪叫：“全国最顶级的脑子都来了，军队可不得来保护他们嘛。”
冯轻月看向冯轻阳，冯轻阳轻轻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其中内情。
来了军队，村里人都不敢过去那边了，大家把热情投在牛羊猪鸡身上，三个孩子坚定的把每天煮热水拌饲料的工作接了过去，尤其喜欢喂那两头猪。
赵明聿终于从安全屋出来，来找冯轻月，整个人在厚厚的衣裳里晃荡。
惊得冯轻月伸着胳膊随时准备搀扶他。
“月姐，”赵明聿声音嘶哑，“我想去你说的禁地看看。”
冯轻月哪里敢呀，怕他七步之内就断气：“要不你先吃个饭睡一觉？”
赵明聿摇头，眼里的光烫人：“不去一趟我睡不着。”
这是有大发现。
冯轻月让他说说。
赵明聿不说：“现在还证明不了我的想法，我得亲自去一趟。”
说完，人又晃了晃。
冯轻月诶诶诶：“去，去，去，你先吃口饭行吗？”
把他领回去，吓得冯母叫了声：“小赵怎么变成骷髅架子了？这是什么丧尸新品种？”
冯轻月哈哈哈笑起来：“妈，他还是活人，加班累的。”
冯母给做了面汤，菜和肉都剁得碎碎的，打入鸡蛋。
赵明聿在桌子跟前坐着，头微微往前伸，不由自主的点啊点，好像脖子里装了老旧弹簧似，脸上瘦得皮包骨，两只眼睛又大又突又亮。
谁进来看见都得喊一声鬼。
冯轻月把蓝山和蓝山拉到一边：“我看着不对，他这绝对不是饿的，你们不是说他能一边吃饭一边工作吗？老实交代，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突患绝症？”
两人就差指天发誓：“月姐，我们也不信，一天三顿加水果宵夜，不错眼看着他吃下去的，绝对没落下。”
“那就是病了。李老知道吗？”
“还没见呢。所有研究人员都在研究院没出来，李老也在里头。李老嘱咐我们教授出来就送到研究院去。结果教授非得先来找你。你看他身板子，那个样儿了，我们都不敢碰他。”
怕他散架。
冯轻月：“赶紧联系李老。我可和你们说，他这样我可不敢带他做啥，死在我手里我就成全民罪人了。我也不敢带他去禁地。坐标明明白白的，你们自己安排人去。”
“我们往这来的时候已经通知李老那边了。”
蓝山蓝狼完全理解，赵明聿那样，他们都不敢碰。上山？他们都怕他被风吹成一地骨头。
到时候白骨自己拼起来，骷髅架子走回实验室，捏着试管配毒药…
嘶，这个世界越发不能活了。
营养面汤做好了，冯母看赵明聿那个不正常的样子，不敢直接端过去，用大勺从这个碗里倒腾到那个碗里，再从那个碗里倒腾到这个碗里，温度降下来入口正好才让蓝山拿过去。
“别给他多吃。这一锅呢，你们俩也吃点儿。”
冯母心疼蓝山蓝狼，这什么工作哟，吓人。
赵明聿拿勺的手哆哆嗦嗦，汤洒一路才送到半张的嘴边，脑袋一伸，剩下那点儿又洒一半出来。
看不下去了。不忍心看。
娘俩儿躲在灶屋里，冯母说：“你姥八十都抖不成这样。”
冯轻月：“谁说不是呢，我怀疑他现在不是正常的活人。”
“赶紧送走，送医院去。妈呀太吓人了。”
李老带着人来了，他身上还穿着实验室的衣服，对冯轻月等人点点头迈步进屋看见赵明聿抬起的脚一下忘了放下去。
赵明聿已经吃完一碗，晃动着脑袋眼睛转过来：“李老。”
李老微微侧头，对冯轻月：“吓着你了吧？”
冯轻月干笑：“那个，还是赶紧把赵教授送去医院吧。”
李老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人是要送到医院，还要做个全面的检查。
他一眼看出来赵明聿不是饿的，很担心他身体出了问题。
冯轻月害怕是从禁地里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有辐射，跟李老说了这件事。
李老知道：“他跟我说过，等不及我们回来他先研究。”
他安慰道：“不怪你。我们这行什么意外都会发生，早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