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把赵明聿带走，回头对冯轻月道。
“我手头上有些紧要的事，等忙完我来找你。”
一行人上了车走了。
冯轻月站在大门口发愣，李老的口气不像私人拜访，那是要跟她说什么？还是要她做什么？
车子一路开进研究院。
赵明聿下来：“李老，我想去禁地…”
“禁地是要去，但不是你。你这个样子过去只是累赘。”李老不说废话，“我让人去安全屋把冯轻月给的东西送过来。其他禁地我们也想办法取了些样品，要一起对比。你睡吧，睡着我们给你做检查，看你的身体被影响到什么程度。”
赵明聿愣了三秒钟，点头，站着就闭上眼要睡，其他人把他接住，放到转运车上，推向内部检查室。
科研有危险性，尤其末世涌出很多未知的新材料和新危险，研究院配备了医疗部，随时和定时给所有人做检查。
一队二十人装备精良，绕过村子向山里去。
冯轻月看见了，在家里刷着手机的时候，放出去的视线触角，发现了那一队人。
手指一顿，她犹豫了下便当做不知道。想来是她和蓝山提过她不想去禁地的意思，人家便没来问她。问也问不着，禁地又不是她的。
而虎王那边她早就提过肯定会有人过去探查，虎王表现的也不在意。
冯轻月自嘲笑笑，本来她就是无足轻重。
人类小队才一进山，虎王就知道了。
动物世界有自己的消息网络，虎王收到消息早有预料，他看向身边的白鹤，眼神透着讥诮和不屑。
“人类总想把所有好处都独占。”
白鹤，正是舒大宝和冯自轩熟悉的那一位。
它用喙轻轻整理羽毛：“王，人类是很聪明的。他们已经发现多处禁地，有的已经碰触到里头。”
“王，我们要阻止他们吗？”
虎王不屑：“他们进不去的，连王都不敢踏足的地方其他任何生灵都进不去的。”
白鹤优雅的长颈转动：“王，有几个王在找结盟的伙伴。需要我为您传达什么吗？”
虎王沉吟：“暂时不用。你盯着就好。”
进去深山区域，人类小队并不知道他们就在虎王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用一个不快不慢稳定的速度来到禁地的坐标，恰巧就在虎王和冯轻月停留过的地方。
只是不同的是，相比虎王和冯轻月最终停脚的地点，他们在一个更外的距离处便感应到无形的危险，本能不敢上前一步。
但，他们并没有产生冯轻月那种禁地里有什么吸引他们过去的幻觉。
某处山峰，虎王冷冷注视，想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很快，那些人打开随身带着的东西，拿出一样样虎王在冯轻月处见过的仪器，把那些仪器释放向禁地。
虎王并不抱希望。
果然那些仪器在前进一段距离后突然消失并传出爆炸声。
之后，那些人拿出一些球来，正是冯轻月最后用的成功取出土石的那一种。
不过这些人不是直接用手抛进去，而是插在一种枪支上发射出去。
虎王看着他们用枪发射，又用枪很快的收回，比冯轻月两只手拔快得多。
它心想，人类真狡猾，即便对自己人也不会毫无保留，真该让那个丧尸王来亲眼看一看。
人类小队收集到了东西，又拿出新玩意儿来。
拧发条的小车，拧足发条，把车身上一层黑膜揭下来，小车放在地上，转动着轮子拖着后头的细线往前爬。
虎王盯着小车，耐心等着。
等足够时间过去，小车被拉回来，那些人类戴着手套小心把小车捏着车头装进黑色袋子里。
虎王看见了，那些小车进去前是黑色的，等出来，上头的颜色变多了，斑斑点点，像画。
“你们用绳子拴住我，我进去看看。”有个人说。
其他人不同意。
“那些死状诡异的小动物，还有那几位牺牲的同事，不足以让你谨慎吗？”
那人道：“我就走十步。”
大家不同意。
他固执：“那我自己去。”
大家拉住他，最后还是坳不过他，绳子拴在他的腰上走了十步，十步一到立即把他拖回来。
那人情况已经不好，眼口鼻耳出血，眼睛上翻脸皮紫涨，像窒息的症状。
好在大家给他注射后缓解过来。
立即返回。
虎王看着他们走远，望了眼禁地，也离开了。
冯轻月一无所知，知道有人去禁地她也不好奇。
她在努力学习怎么编小辫子。
舒大宝头发不长，不到肩膀，以前一直留着娃娃头，打理方便天热不会闷也不会扯头皮。原本到二年级是想慢慢留长的，结果变成丧尸头发不会长了。
今天突然和冯轻月说她想要长头发。
冯轻月看看她头上那点儿不可再生资源，比以前少了，心疼。幸好有林盛夏送的假发，给她找了一顶黑长直。
舒大宝戴上后臭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姜雁看见给她一包彩色皮筋，舒大宝就要扎漂亮的小辫子，冯轻月只能从手机上学习。
手艺不行皮筋凑。
忙活半天才把那些小辫子忙活完。
冯轻月会扎麻花辫，简单一条或者两条多大方，可舒大宝嫌弃不够精致，要她给她头上做出花来。
现在，舒大宝头上好几朵小发辫盘成的玫瑰花。
“好看了吧？”
“好看。”舒大宝对着镜子傲娇，“谢谢妈妈。”
捏着嗓子说话，现在她可是公主。
哦不对，她本来就是公主。
发型做好了，舒大宝迫不及待炫耀，给家里人炫耀一圈，又想给好朋友炫耀。
跑到村后头召唤，白鹤就在附近，飞过来见面。
“你看我，好不好看？”舒大宝没戴帽子，搔首弄姿。
白鹤看了：“好看。”
先肯定，再提供情绪价值，“别的小女孩没你好看。”
舒大宝乐滋滋，抱着白鹤的腿往上爬：“走，我们去让别的朋友看一看。”
就这样，熊孩子一声没说就和白鹤飞了。
嘭，冯轻月把水杯重重墩在桌子上：“无法无天。”
她感应到白鹤的靠近了，似乎是精神异能开发了新技能。一个看不见的属于自己的气场，有外物进入，她能第一时间发觉。
和她的透视不是一回事。
方才突然之间有了这种感应，好像一下打开了某个开关，那一块就亮了，并不会熄灭。
冯母在旁边缝皮子：“谁又怎么着你了？”
冯轻月：“舒大宝呗，越来越不听话。”
“她都十岁了。”正是不听话的年纪。
冯轻月惊讶：“都十岁了？”
冯母：“虚的。”
冯轻月黑线：“妈，现在谁说虚岁啊。”
冯母算了算：“满九岁就是十岁，虚岁十一了。”
冯轻月：“...”
虚岁让人不快乐，究竟谁发明的这个虚岁呀。
一阵脚步声，冯自轩和高鸣鸣奔跑而来，两人一身猪食味儿。
“姐姐呢？”
冯轻月不动声色：“不知道啊，可能去地里找西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