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好后,薛风禾紧绷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她回过头,看向此刻唯一剩下的人,卫烬。
卫烬正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一直在等她转过来。
“安排完了?”卫烬笑问。
薛风禾道:“暂时的,接下来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你这一路安排了一圈人——我这边,你打算什么时候抽出点空来?”卫烬语调慵懒地试探道。
薛风禾听完,先是微微挑了一下眉,然后低头笑了一下:“就现在吧。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卫烬的粉瞳在她话音落下时亮了一下,他直起身,没再多说,走过去拉起薛风禾的手腕。
血绸骨轿从角落里无声地浮出,卫烬先掀开了轿帘,等薛风禾弯腰进去之后才跟进去,帘子在两人身后自然垂落。
卫烬把薛风禾推坐在软垫上,然后欺身而上,两膝抵住软垫两侧,腿岔开跨坐在她合拢的大腿上,重心主要在他自己的两侧膝盖上,没有坐实。
他一手捏着薛风禾的后颈,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放肆狂野地吻咬她的唇瓣,间或舔舐她的脸颊边缘。
薛风禾的手沿着他蜿蜒的腰线,滑到男人挺翘的臀部,然后是笔直丰美,充满肉感的大腿。
平时那么嚣张狠辣的恶兽,遇到不熟悉的事时,却也显出几分青涩被动来,很快就发出难耐的哼吟喘息。
卫烬被情欲烧得无处可逃,用力地吮了吮薛风禾的唇舌,然后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胸膛起伏着调整呼吸。
他伸出舌尖贪恋地舔了舔她的眼角,忽然说:“我不要名分,你心里有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行。”
薛风禾很是意外地看着他。
卫烬嗤笑:“我这么体贴,感不感动?”
薛风禾柔和笑问:“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卫烬说话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两分:“一是有了名分,以前那些烂账就会顺着找上你,不值当。二是我也不打算改,以往你指派我干什么事,以后照样,我在家里闲不住,也不可能学成句芒、于师青那个样子。那些不能搬上台面的,暗地里的活儿,我来干。我不在乎明面上的说法,但除了这些,正经情夫该有的待遇,你得给我,不能比他们差。”
薛风禾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轻轻抚摸他的脸庞,扶着他的后颈含住他润红的唇瓣,很弹润的口感,尝起来像布丁。
“好,我知道了,”薛风禾笑着摸了摸他的细绒兔耳。
——
卫烬的邪魔境域,猛鬼街的一座公寓楼。
空荡荡的走廊里,一顶血绸骨轿突然从阴影中浮现。
卫烬正面托抱着薛风禾,把她从轿子里带出来。
薛风禾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腿顺势缠紧他的腰。
卫烬一边走,一边从她颈侧开始吻起,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上,压上她的唇,吻得深而密。
走廊里空荡无人,只有脚步声和交错的喘息在墙壁之间回荡。卫烬边走边吻,一脚踹开前方遇到的第一扇房门——木门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钝响。
他迈进门槛,脚跟往后一勾把门带上了,同时将薛风禾抵在门板上。
卫烬吻得狂肆而燥烈,舌尖卷着她的舌尖翻搅,手掌撑在她头侧的门板上,丰腴厚实的胸肌热情地往她身上压。
床底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衣柜里有什么东西蹭过木板的闷响。天花板上的吊灯晃了一下,灯罩边缘露出半张青灰色的鬼脸。
薛风禾偏过头,卫烬的唇擦过她嘴角滑到她颊侧。她警觉微喘着问:什么声音?
卫烬双手掌心覆住她双耳,偏过头,朝房间内低吼了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凶戾:——都给我滚。
房间内数道鬼影和阴风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外面走廊里轻微的风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薛风禾被逗笑了,笑声清越,卫烬看着她弯起来的眼角,没让她笑完,重新捧起她的脸,低下头,把她的笑意含进了嘴里。
这一次吻得更久。他从前那些粗野的、横冲直撞的力道已经被薛风禾一次次耐心修正过,逐渐变成了这种带着狂野撩人的深吻。
一吻毕,看着满面潮红,启唇低喘的男人,薛风禾轻轻摩挲他的腮帮,好奇地说:“卫烬,我看一下你的舌头?”
卫烬挑眉:“呵,你还挺变态。”
他说这话时已经把脸往后退了退,乖乖张开了嘴,伸出舌头。动作坦荡得像在展示一件值得被夸耀的收藏品。
兔舌红润光滑无舌苔,薛风禾用食指指腹按了上去。他的舌尖在她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让她按。触感软滑得不像话,颜色水红可爱,像一块刚从凉水里捞出来的果冻。
如此狡诈残暴的恶兽,却有着如此可爱柔软的器官,这让薛风禾感到强烈的反差感。
薛风禾的目光从舌面移到他的兔耳上,又移回来。像在测量同一只猛兽身上两处截然不同的质地,眉心微动,嘴角浮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卫烬捕捉到了她的表情,眉梢一挑,故意歪过头,含含糊糊地开口问:——软不软?
薛风禾没有抽回手,目光落在他含着她手指的嘴唇上,兔子的舌头都这么软吗?跟果冻一样。
他抬起眼看她,粉金色瞳仁里暗光涌动:亲爽了?
“……”薛风禾被他的过分直白堵了一下,片刻后不甘示弱地笑着回应,“是啊。”
这才哪到哪啊?卫烬的尾音黏糊糊地拖长了一截,像一勺刚化开的蜜糖被拎起来拉出了丝。
他的吻从她脸上滑下来,沿着下颌、颈侧、锁骨的弧线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