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成功救治那二十三个受害者后的第五天，守藏阁收到了一封来自瑞士日内瓦的正式邀请函。
邀请函是国际玄术联盟现任轮值主席艾丽西亚·莫雷诺亲笔签发的，烫金的信封上盖着联盟的印章——地球图案为底，环绕着十二颗星辰，星辰之间用古老的符文连接成环。李文博拿着那封邀请函，手都在抖。
“第二十八届国际玄术大会，将于下月十五日在日内瓦举行。大会主题为‘全球玄术力量联合，应对日益猖獗的黑暗势力’。鉴于张启云先生在对抗黑暗玄术领域的卓越贡献，联盟诚挚邀请张先生出席大会，并作主题发言。”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张启云。
华玥第一个开口。“不能去！上次去日内瓦，差点把命丢了！”陈雨菲抱紧了母株星见草的分株，小脸上满是紧张。柳依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启云，等他自己决定。
张启云看着那封邀请函，沉默了很久。“去。”他说。
华玥急了。“张哥哥！”
“上次去日内瓦，我们是被动应战。”张启云抬起头，看着众人，“这一次，该我们主动了。”
柳依依点了点头。“我陪你去。”华玥咬了咬牙。“我也去。”陈雨菲抱着星见草，小声说：“我也去……它说它也想去。”
金鳞和银甲从角落里站起来。“主人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张启云看着她们，看着它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就一起去。”
出发那天，守藏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华玥往车上搬了三个大箱子——丹药、药材、炼丹炉，一样不少。陈雨菲抱着母株星见草的分株，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生怕颠着它。柳依依最后检查了一遍守藏阁的防御阵法，确认无误后，才上车。
金鳞和银甲缩小了身形，像两只普通的小狗，蹲在张启云脚边。没有人注意到它们，除了张启云自己。
商务车缓缓驶出守藏阁，驶向机场。张启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柳依依靠在他肩上，轻声问：“在想什么？”
张启云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轻轻触碰肩头的分株星见草。它的叶片微微发光，那光芒温暖而明亮。“在想，这次去日内瓦，会遇见什么。”
柳依依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遇见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张启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是啊，一起面对。”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舱门打开，阿尔卑斯山的寒风扑面而来。华玥裹紧了羽绒服，小声嘟囔：“好冷……”陈雨菲抱着星见草，把它的叶片护在怀里，生怕它冻着。
柳依依挽着张启云的手臂，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和上次一样。”
张启云点头。“和上次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上次来日内瓦，他们是客，是受邀者，是来寻求联盟支持的。这一次，他们是主，是发言者，是来告诉这个世界——黑暗将至，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停机坪远处，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金发碧眼，气质干练。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张先生，我是联盟秘书长索菲亚·林德。欢迎您再次来到日内瓦。”
张启云握住她的手。“林德女士，客气了。”
索菲亚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三个女子身上，又落在他脚边那两只“小狗”身上。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几位一路辛苦，酒店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车队驶离机场，沿着日内瓦湖畔的公路向市区驶去。窗外，湖水湛蓝，雪山倒映其中，美得如同明信片。华玥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陈雨菲也忍不住探头张望。柳依依看着窗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张启云闭着眼，化境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支车队。三辆车，每辆车里四个人。司机、保镖、接待人员——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都是高手。最低的也有化劲修为，有两个甚至是宗师初阶。联盟的接待规格，一如既往地高。但这一次，张启云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酒店坐落在日内瓦湖畔，是一座十九世纪建成的古堡式建筑。和上次住的是同一家，但这一次，联盟把整座酒店都包了下来，专门接待各国代表。
索菲亚亲自把他们送到房间。张启云的房间在顶层，是一间宽敞的套房，落地窗外就是日内瓦湖和远处的勃朗峰。柳依依的房间在他隔壁，华玥和陈雨菲的房间在楼下。华玥本来想住张启云隔壁，被柳依依拦住了。“让他休息。”华玥只好作罢。
安顿好后，索菲亚在酒店的会客室单独见了张启云。
“张先生，”她收起刚才的热情，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这次请您来，除了参加大会，还有一件事。”
张启云端起茶杯。“什么事？”
索菲亚沉默了片刻。“联盟内部，有人对您有意见。”
张启云没有说话。
索菲亚继续说。“上次血魔大闹大会，您虽然救了不少人，但也让联盟丢了很大的面子。有些人认为，血魔是冲着您来的。如果您不来日内瓦，那场灾难就不会发生。”
张启云放下茶杯。“所以呢？”
索菲亚看着他。“所以，这次大会，您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她顿了顿，“不只是言语上的。”
张启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日内瓦湖波光粼粼，远处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让他们来。”他说。
索菲亚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天晚上，张启云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片他曾经战斗过的土地。柳依依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张启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片湖，那座山，那座他曾经用生命守护过的城市。“在想，这次来，是对是错。”
柳依依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对错，我们都来了。”
张启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柔而坚定。“是啊，”他说，“来了，就不后悔。”
远处，日内瓦湖畔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那是他曾经守护过的城市，也是他即将再次面对的风暴中心。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