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给他下了什么毒，竟如此……恐怖如斯？”
霍斯死无全尸的惨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罗天也有些受不了。
“我还想知道为何会有如此的惨烈呢。”
李宽也很纳闷，“我给他身上洒了些氢氟酸和浓硫酸，那是什么东西你应该也知道，不应该有这样的效果才对。”
“殿下此言当真？”罗天很是怀疑他的说法。
氢氟酸顶多就是让人死的很痛苦，浓硫酸最多是腐蚀一下衣物血肉，用在霍斯身上就是个打辅助的，基本上没起到什么杀伤效果，只靠两种量不算大的酸，怎么可能让人物理意义上的骨肉分离。
李宽没在意他的怀疑，思索良久，给出了一个看似说得过去的理由。
“可能是那种维持他身体机能的药物等机制正好与氢氟酸或是浓硫酸产生了某种反应，将他给……溶解掉了。”
李宽用树枝拨弄了几下地上的肉块和骨头，“你看，他的内脏已经消融的所剩无几，肌肉组织的消融过程还在进行，连接骨骼的筋腱、滑膜最先消融，失去了连接的作用，这才导致他变成了一地零件。”
罗天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更合理的解释，只好说道，“他的残余组织要不要送回岳州的实验室配合研究？”
他没明说那颗珠子的事，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你可不能吃独食。
倒不是他觊觎那颗“活珠子”的神奇，而是他与霍斯本质上是同一种类型的个体……拥有着似乎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他可不想自己羽化的时候也来一次物理意义的“尸解”……
至于李宽那句“这是他的报应，或许也是你我的结局”，他是完全不信的。
他跟李宽接触也有好几年了，他和师父都认为，李宽的能力很明显并不来自于自身，而是借助了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而且以李宽的风格和科学一脉对待物质世界的态度，还有科学一脉那深不见底的底蕴，大概率那种力量是有合理的科学解释的。
否则李宽就不会对他们这样的人本身没有什么兴趣，而是对造成他们如此特殊的原因更感兴趣了。
李宽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笑呵呵道，“老罗，不是我打击你，那颗活珠子大概率只是一种可以寄生人体，极大激发人体潜能的生物，同时也可能是一种毒药，一种代价高昂的毒药。”
“这个世界很公平，至少在单纯的生物和物理层面是很公平的。”
“你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罗天道，“殿下所言活珠子之事若为真，会如何处置它？”
李宽想了想，坚定道，“任何生物资源都是宝贵的，但我绝对不会将它应用到人类本身。”
“用你们门里的说法就是，这不符合‘道’。”
罗天脸上再次出现怀疑之色，却没有说什么。
李宽依然不甚在意，说道，“在活珠子的检测与试验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说这么多没有多大意义。”
“眼下我要赶回晋阳去，那里的事情比什么超人刺客更有意义。”
罗天点点头，想问一下这里的东西如何处理，话到嘴边猛的想起了一件似乎更加要命的事情。
“殿下，那人如果得知他的弟子死在了我们手里，必定不能善罢甘休。”
“那人多年未曾露面了，自身战力肯定还未恢复如初，然其还能培养出霍斯这样的人，至少说明那人还是有很大威胁的。”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培养了多少霍斯一样的人。”
李宽听罢他的担忧，险些笑出声来。
见李宽发笑，罗天满头雾水，“殿下，贫道说得不对吗？”
“老罗，没事的时候好好研究一下逻辑学和概率学。”李宽道，“首先，你我这样的人出现就是个极小概率的事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高速和强大力量带来的损伤。”
“其次，霍斯身上的东西技术含量都很高，相关的技术却没有大面积出现在波斯和其他地区，说明那人并没有掌握足够的资源和权力。霍斯那样的合适的人选再逆天，也是要投入大量的资源才能堆起来。
别的不说，就那瓶药丸的制作原料就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霍斯如此变态，肯定不是这一瓶药能喂养起来的。
你老罗走运，遇到了孙神医，自然不缺资源供养，难不成那人还能有孙神医一般的医术？
那人性格乖张，把波斯的地头蛇都得罪了，那人能活到现在，最大的可能便是波斯的地头蛇们还不知道他实力大损了，更谈不上跟他合作或是给他调集资源的权力了。”
“再次，活珠子应该是一种数量相当稀少的生物，大概率对宿主还很挑剔，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波斯乃至全世界没有出现遍地超人的情况。
活珠子的数量有限，甚至是绝版的存在的可能性非常高，根本不足以让那人批量生产超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霍斯的江湖经验很少，甚至有些傻的可爱，不仅不了解人性，居然还有很强的同理心，分辨不出诱饵与陷阱的区别。
十几年了，那人才派出一个经验和心性都有严重缺陷的人来报仇，只能说明，霍斯大概率就是他手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人选。”
“当然，霍斯出现在这里，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那人恐怕是等不及霍斯补上自己的短板了！”
“一个独狼似的人物，没权没势没资源，对弟子的要求很高，还可能命不久矣，你说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听着他的长篇大论，罗天没有迷糊，而是直指要害，“这些都是殿下的推测，万一呢？”
“没有什么万一。”李宽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电文递给他道，“我可从来没说要先搞定霍斯再去找那人的晦气。”
罗天打开电文，入眼只有短短几句话：
“驱虎吞狼计成，敌巢已破，霍丘与七十余波斯武士同归于尽，巢内有敌五人，除霍丘外尽皆残障痴傻，缴获兵器、药物与不明物质若干，已装船转运回国。”
罗天嘴角一抽，没忍住吐槽的冲动，“还以为殿下是神机妙算，合着是马后炮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李宽掏出一桶汽油和一大堆的木材道，“送这可怜的家伙一程吧，留下他在此，鬼知道会不会污染土地，这块地人家还是要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