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手里的盖革计数器没有反应。
他以为计数器坏了,又换了一个。
换到第三个的时候,他还特意在废墟空间里做了试验,确定没问题才拿出来的。
但还是没有反应!
“这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娘的,也没有看到外部有什么人造结构啊!”
“屮!密度居然这么小......屮屮!密度怎么还带变的,什么鬼!”
李宽又动用了几种宝贵的仪器来检测,仍然是没有什么进展,只发现这玩意儿的密度居然一直在变化着!
他当时便急了。
一个自身能发光,却不带任何电离辐射,密度还在不停变化的东西,带给李宽的不是安全感,而是巨大的危机感。
“特娘的,不会是要变玄幻番或是科幻番吧?”
他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是不怎么相信这个世界会变设定。
这么多年,他收集到的信息无不证明,这就是个很正常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超自然的力量!
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脱离物理规律的东西,包括导致他穿越来的那种力量!
唯二的解释就是,要么这东西是未知物理机制的产物,要么这东西不是无机物组成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思了好半天,突然站起身回到霍斯身前,“那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霍斯身上又多了两把刀,身上的气息更加的紊乱,意识似乎受到了影响,瞳孔都不自然的扩散了许多。
他的目光略显呆滞,过了足有半分钟似乎才搞懂李宽的意思。
他有气无力道,“要杀要剐,痛快些,我能感觉到,我快要死了。”
李宽皱眉,俯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这小子的新伤口的血居然没有止住,还在往外渗血。
“这两把刀插上去多久了?”李宽回头问罗天。
罗天估摸了一下时间,说道,“大概二十分钟。”
“殿下,那颗夜明珠恐怕就是他恐怖恢复能力的源头。”
“你看他的其他伤口,夜明珠离身之后,自愈的能力似乎消失了,之前短短几分钟时间他的伤口不仅止血了,还生出来了肉芽,这二十多分钟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也注意到霍斯的情况变化的。
李宽眉头深锁,“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
“有,是一种药物,很像家师给贫道配的调理药剂中的一种。”
罗天把一个半个巴掌大的黑色琉璃瓶拿了出来,“里面有几种草药我没见过,药丸里还应该添加了某些矿石和一些动物性的药材,具体是什么,恐怕需要送回实验室检测了。”
李宽接过药瓶,再次问霍斯,“我最后一次问你,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源自何处?”
“你最好老实回答,配合的话,我会给你个痛快,否则你将承受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之一!”
霍斯的反应还是很慢,又过了大约半分钟才说道,“你做梦,你休想从我口中探知老师的秘密!”
“哼!不知好歹!”李宽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手段,你们这种掌握了一点力量便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在我眼中不过是小丑而已!”
“老罗,趁人还没死,赶紧抽血、抽脊髓,顺便把采集一下生物样本,这些你应该很熟了,我去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抽血的时候小心些,千万不要直接接触他的血液。”
“你手上的手套也不要接触自己的皮肤,会死人的!”
“你不早说!”罗天差点让他给气得再次晕过去,“我刚才还挠头来得!”
“只是挠挠头问题不大,赶紧行动吧!”
李宽拿着药瓶回到那夜明珠跟前,倒出一个黑红色的药丸。
用手术刀将药丸切下一小块,放到珠子上。
珠子在接触到药丸的时候,绿色的微光瞬间变成了红色。
李宽见状就要溜,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强令自己的双脚别动,目光死死盯着珠子和药丸的变化。
很快,他视野当中的珠子上的红色微光出现了如同涟漪一样的波动,不多时又乱作一团,红光与点点绿光交织在了一起,有些像是朱砂中落入了绿松石粉,就差加入松节油便能开始作画了。
随着红绿光点不断的交织,那一小块药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当珠子恢复成通体绿光时,药丸也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活的!”
确定了这东西是活的,李宽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不是什么超自然的玩意儿就好,留着以后慢慢研究就是。
反正他这次只是来帮老罗对付仇敌消除隐患的,霍斯身上的东西虽然让他忐忑了一些时间,但是也让他更加确信了这个世界唯物性,也算没白来。
就在他拿起珠子,准备装进容器里送回岳州的时候,他猛的一怔,双目再次死死盯住了珠子。
珠子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坨粘稠的褐色液体,这坨液体的温度快速升高,似乎是在释放什么能量。
“温热的暖流?这就是维持霍斯能力的力量吗?”
“它想穿过橡胶手套直接接触我的皮肤......”
他很想试试这股力量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是理智告诉他最好别这样做。
赶紧把珠子放进一个玻璃罐子里,又把玻璃罐子放进一个小保险箱,做好保护锁上箱子。
他叫来了郝长胜,交代道,“立刻让薛仁贵护送你去泾阳楚王庄,一定要亲手交给何不求,其他人不能接触这个箱子,更不能接触里面的东西!”
“是!”
郝长胜领了命令却是犹豫了,“殿下,我和薛团长都走了,您怎么办?”
李宽觉得有些好笑,“你刚才应该都看到了,你觉得我会有危险吗?再说了,罗道长也在呢,这世界上能同时留下我们两个人恐怕不存在。”
郝长胜无奈一笑,立刻去找薛仁贵了。
罗天来到他身边,问道,“殿下,霍斯怎么处理?”
李宽转身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淡淡道,“今晚让你看看一个人如何死才叫痛苦。”
薛仁贵和郝长胜留下几人看着爆炸现场,其他人护送着保险箱连夜往泾阳。
下半夜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的霍斯突然转醒。
李宽拔出了他身上的刺刀和短刀,只留下心脏部位的那柄刺刀。
白日里受了那么多重创都没有喊疼的霍斯开始痛苦的嚎叫,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嚎之声回荡在坝田当中,与呼啸的寒风交相呼应,格外的渗人。
罗天听了几个小时的呼嚎,整个人都不好了,想给霍斯一个痛快,却被李宽阻止了。
“他即便没了珠子,生命力也是足够旺盛,这种旺盛的生命力本来就不该存在,更不应该成为他藐视众生的本钱。”
“这是他的报应,或许......也是你我的结局。”
罗天沉默了。
天亮时,霍斯的嚎叫消失,他也变成了遍地的肉块和散落的白骨,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