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莲面目狰狞,“雪莹说是你干的就是你!只有你知道那些事,不是你还有谁?”
季希只觉得她们母女无可救药,“报警调查吧!警察会告诉你真相是什么。”
她这副坦荡的样子获得所有人的认可,反倒是薛彩莲,一把年纪还这么没有分寸,一点贵妇的涵养都没有,难怪会教出陈雪莹那种无法无天的孩子。
这在上层圈子可是大忌啊!
今天过后,只怕陈家太太在圈子里的名声彻底没了。
薛彩莲顾不上那些,还在胡搅蛮缠。
张琦都懒得跟她掰扯,面无表情道:“我会一五一十把今天的情况转告陈先生,一会儿警察过来,你们自己以跟他们沟通。”
警察局那些人早就烦透了陈家的事,可不会给她们任何脸面。
薛彩莲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生怕大使馆不管,哭得越发凄惨。
高凤兰这会儿一门心思都在季希身上,扭头泪光闪闪地拉住季希的手,“孩子,我们进屋说话可以吗?”
季希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凤兰,讷讷点头。
两人进入宿舍后。
高凤兰打量着里面的陈设,一脸慈爱,“这就是你和薇薇住的地方?”
季希垂下脑袋,声音很小,“原本我是住对面,陈雪莹一直欺负我,云薇姐让我搬过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脑子乱糟糟的,忍不住问道:“我.....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
高凤兰将那份报告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季希接过报告的手都在颤抖。
上面一堆专业术语她看不懂,但结论“两人有血缘关系”她倒是看明白了。
高凤兰眼含热泪解释,“亲子鉴定技术只能判断两者有没有血缘,具体什么关系无法进一步核查,但你脸上的这胎记,还有你养父母捡到你的地方,一切都对得上。
你就是我失踪二十年的亲生女儿,季行雅,听说你改了名字,叫季希!
兜兜转转,又跟咱家姓了,这就是缘分!”
季希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问道:“为什么不要我?因为我长得丑吗?”
“妈怎么可能不要你!”高凤兰也是哭得不能自已。
将当年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她。
“我和你爸生了两个儿子,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宝贝女儿,你可是我们一家的掌上明珠!”
季希扑在高凤兰怀中放声大哭,似要把这些年的委屈痛苦一股脑儿哭出来。
苗云薇还没开门就听见哭声,吓了一跳,赶紧开门,“怎么了?怎么了?您.....您怎么在这里?”
看到高凤兰那一刻,苗云薇脑子都宕机了,尤其是这两人还抱作一团,难不成报告出来了?
高凤兰朝她点了头,视线落在报告上面。
苗云薇赶紧把宿舍门关上,隔绝外面的打探,随后打开收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防止外人偷听。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上前小声劝道:“相认是好事!季希,你别怪妈,她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怀疑了,只是没有证据,为了万无一失,她一直忍着没敢跟你相认,就等这个报告。
现在结果出来,绝对没有误会,你也可以放心。
往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小公主了。”
季希听得一愣一愣的,“妈?姐,我妈不是你大伯母吗?”
高凤兰脸上挂着慈爱的轻笑,温声解释道:“那是她留学的身份而已,她其实是你二嫂,伯元是你二哥的儿子。”
季希恍然大悟,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她摸着自己脸上的胎记,盯着苗云薇的脸,“我们俩有一样的胎记,我刚刚还以为是遗传.....”
苗云薇冲她摇摇头,指了指高凤兰,一脸得意,“我这个是假的,妈特地画的,我想她当时脑子里想的就是你,幸亏有这个胎记。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都惊呆了,琢磨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模一样的胎记,一模一样的位置,孪生姐妹也不过如此。
也是因为这样,我才生了恻隐之心,多次出手帮忙。嘿!没想到帮的竟然是自家小姑子!”
高凤兰紧紧抓着苗云薇的手,“薇薇,这回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慷慨解囊,陈家那次就能把希儿逼死!那样我会再一次失去她!”
苗云薇嘻嘻一笑,“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前希儿还说要还我钱,这事就不用提了,她在倭国的费用我全包了。
咱俩一起好好学习,争取同时毕业,一起回家。”
季希心神激荡,用力点头,“我听你的!”
太好了,从今天起,她也有爱她的亲生父母,还有可靠的二嫂,想来就算季家其他人不欢迎她,她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三人说了会儿话,高凤兰便激动地起身,道:“走!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请你们去华人街下馆子,咱们好好吃一顿。”
此时此刻,她们仨都不知道外头传成什么样了。
苗云薇刚走出宿舍大楼就看见守在下面的顾怀舟和崔思远,忙上前打了声招呼。
顾怀舟急急问道:“听说季希是你堂妹,真的假的?”
苗云薇捂着嘴,“你们消息这么灵通?”
顾怀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不看看刚才闹得多凶!听说陈雪莹要被退学,乔旭他们都跟着去了警察局,还有人替陈雪莹求情。
季希的事能瞒得住!我之前就说你们俩有缘,感情是一家人!难怪!”
崔思远一本正经笑道:“恭喜你们相认。”
“谢谢!”苗云薇会心一笑,道:“我们要去老张的餐馆庆祝,要不要一起?叫上沈律他们,人多热闹点!”
顾怀舟看向高凤兰。
高凤兰摆摆手,欣然答应了,“你们都是一起过来留学的,正好我也见见。”
于是大家伙儿一起坐电车前往华人街。
张国华得知季希找到亲生母亲,替她高兴,大手一挥,“今天我请客,吃什么随便点。”
高凤兰乐不可支,“谢谢张老板的好意,但我们身份摆在那边,可不能占人民群众的便宜,该多少就多少,不然我可不敢进你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