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儿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季希这才想起孩子喊苗云薇“妈妈”,不过她没多问,反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这年头大家结婚早,苗云薇都快三十了,有个儿子也很正常,人家只是低调不爱显摆,没什么好说的。
自我洗脑后,季希接受良好,很快就逗弄着季伯元喊她阿姨。
苗云薇只觉得好笑,没有阻止。
一碗鸡蛋牛奶下肚,季希一脸满足,乖乖跟着苗云薇去医院。
高凤兰早就让人提前准备好,见到苗云薇两人,那人立马上前,带着他们过去抽血,做各种检查。
一套流程下来,半天时间没了。
下午季希还要上班,两人在外头吃了饭就回去。
苗云薇也在第一时间联系季行璋,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他。
季行璋当即激动了起来,“妈和小妹相认了?”
苗云薇摇头,“没呢,走法律途径,抽血鉴定,要一两个月才能出结果,我估摸着妈要等结果出来再回国。”
季行璋点了头,“猜到了,薇薇,妈现在很难冷静,我和爸不能随便出国,只能靠你,一有消息及时通知我,我和爸会想办法解决。”
苗云薇应了。
接下来几天,高凤兰几乎每个晚上都回来住,季希九点下班,两人还有机会说半个小时话。
高凤兰也差不多将季希这二十年的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
表面上不动声色,背着人不知道偷偷哭了几回。
好几次苗云薇早上起床,看她眼睛都是肿肿的。
一个月的春假很快结束,新的学期开始。
高凤兰果断把苗芳芳和孩子带回大使馆,苗云薇和季希继续回学校上课。
周末休息,苗云薇会带着季希来大使馆探亲,顺便还能和张琦聊一聊学校的情况,有名正言顺的交流机会。
鉴定结果出来那天。
高凤兰一个人去了法院,出来的时候踉踉跄跄,连路都走不稳。
司机将她送到东京大学。
她心情忐忑地上了女生宿舍楼。
却在楼道拐角听见剧烈的吵闹声。
“陈雪凝,贱人!给我出来!”
“砰砰砰!”一阵剧烈的砸门声传来。
上野爱美第一时间冲过来,厉声斥责,“陈雪莹,你又闹事!真不怕学校开除你吗?”
“我怕什么!要不是那个贱人害我,我也不会断了生活费,我跟她不死不休!”陈雪莹歇斯底里,状若疯癫。
断她资金来源比要她的命还让她难受。
都这样了,读不读书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上野爱美实在没招,赶紧让人去找老师和保安。
陈雪莹还在继续闹腾。
苗云薇那间宿舍大门始终没开,里面大概没人。
但陈雪莹就是拉不走。
老师保安都来了,随后赶来的是薛彩莲。
她中风住院,调养了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就是肢体不如以前利索。
看见宝贝女儿这模样,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雪莹,别闹了,让你爹地知道了,他只会更生气。”
陈雪莹破罐破摔,“他都不给我钱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薛彩莲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儿,以为自己幻听了,“你.....你说什么?”
陈雪莹理直气壮,“我说的不对吗?从小到大我要什么你们给什么,一口一个心肝宝贝,还说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不过就是打了人,爹地就要断了我的零花钱,他真虚伪!”
“啪!”的一声,薛彩莲的巴掌落在陈雪莹脸上。
陈雪莹捂着脸,有那么一瞬间错愕,旋即便是满眼怨毒不忿,“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咪!你们都是坏人!”
薛彩莲又气又愧,六神无主。
就在这个时候,季希赶回来了。
看见她,薛彩莲仿佛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愤怒地冲上前就要打。
大家吓得捂住胸口。
季希也是下意识闭眼。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被一旁看热闹的高凤兰眼疾手快截下。
薛彩莲又惊又怒,盯着高凤兰看了两秒,终于想起她是谁,气愤不已,“这是我陈家的家务事,跟你们没关系!”
高凤兰冷笑出声,“你陈家的家务事?她可不是你陈家的人!”
说着,她用力将薛彩莲的手甩掉。
薛彩莲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同看热闹的人哭诉,“你们都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白眼狼,我养了她二十年,说翻脸就翻脸,还在自己养父面前诬陷雪莹,害得我女儿被她爸爸责罚,现在连生活费都没了,这种人你们敢跟她当同学吗?”
“放你娘的狗屁!”高凤兰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这彪悍的举动让众人看懵了。
上野爱美上前扶住薛彩莲,怒斥高凤兰,“你怎么能在学校行凶?我要报警!”
高凤兰直接亮出法院函件,“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她欺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没打死她已经是我仁慈了!
陈家!老娘记下了!你们最好在港城给我缩一辈子,出了港城,我让你们怎么死都死不明白!”
这是她第一次放狠话威胁别人,也是她第一次以权压人。
张琦带着一群大使馆的人赶来,薛彩莲惊疑不定,正要开口使用惯用的招数,却见张琦等人对高凤兰毕恭毕敬。
“高参赞,您怎么在这里?”
一句话,彻底让四周陷入死寂。
上野爱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全然没了刚刚的气势,起身将刚刚发生一切一五一十说出来,不敢有任何偏袒。
张琦深吸一口气,怒指陈雪莹,“退学!必须马上退学!开除学籍!”
他真是受够了,因为这个刺头,这段时间忙得连拉屎都得争分夺秒。
薛彩莲崩溃哀求,“张先生,你们不能这么做!我女儿只是任性了一点,钻牛角尖,她本性不坏,都是陈雪凝,她在我先生面前乱说话,害我女儿被她爸罚,她是太生气了才会闹事,我以后会看好她,保证没有下一次!”
季希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切齿,“你胡说!我早就跟你们家断绝关系,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你们,这是污蔑!你们可以闹事,我也可以报警!”
经历过这几次,她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