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侵蚀源侵入成功，当前进度1%。】
【侵蚀源侵入成功，当前进度2%。】
【侵蚀源侵入成功，当前进度3%。】
【侵蚀源侵入成功，当前进度4%。】
【侵蚀源侵入成功，当前进度5%。】
【目标侵蚀进度已达5%，将受到间断的精神操控。】
【操控效果：短暂失神、注意力偏移、对施放者的言语顺从度轻微提升。】
【注：因目标精神抗性较高，且仍对宿主保持警惕，后续侵蚀进度将会减缓。建议在后续接触中继续追加侵蚀源，同时在日常互动中利用已有的低精度操控窗口增进目标的顺从度。】
【当前进度下不建议尝试深度操控指令。】
蒋灵峰的嘴角微微扬起。
减缓进度？无所谓，只要侵蚀源附着在她身上了，她迟早是自己的。
他要的不是一次性的命令服从，而是缓慢的被改写认知的过程。
他要把秦苏言这个名字，从她自己的意志中剥离出来，一点一点地转移到他的掌心里。
＊ ＊ ＊
而在被系统认定已成功“种下”精神操控的秦苏言，早在第一缕粉红色流光顺着手臂上的伤口渗入血液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那道刚进入伤口的侵蚀源还没来得及在血液中扩散，就被一层极薄的的灵力膜包裹住，隔离、锁死、导流。所有被灵力膜裹成微粒状的侵蚀源被精确地汇聚到她的下腹部，在一团缓缓旋转的灵力漩涡中保持悬浮和隔离。
秦苏言在战斗中面无表情地挡开蒋灵峰一剑，同时在心里读完了身体反馈给她的信息。
侵蚀源，一种极其危险的违禁药物，完全侵入后对受害者施加精神操控，被操控者终其一生都将在施放者的意志下生活。更残忍的是，施放者也可以选择用侵蚀源直接破坏受害者的理智和意志，即使受害者侥幸逃脱了精神操控，精神创伤也将永久存在，永远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而这种药物的侵入条件极为苛刻，它无法通过口服、涂抹或任何普通手段进入目标体内，它必须被涂抹在特定的武器涂层上，用这把武器划伤目标，药物才能顺着伤口渗透进血液。一旦进入体内，它会沿着血管流经全身，在循环过程中缓慢且不可逆地改造受害者的神经系统。
整个侵入过程极其隐秘，几乎没有任何可被感知的症状。等受害者发现不对劲时，侵蚀往往已经达到了无法逆转的深度。目前已知的唯一治愈方式只有一种，那便是击杀施放者。
秦苏言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果然，他一定要和她单独实战，抱着的就是这种心思。
课题只是幌子，实战只是途径，想要掌控自己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她面上不显，依旧维持着和之前的战斗节奏。
她不能直接翻脸，翻脸等于告诉蒋灵峰她已经识破了他的全部计划，那样就会打草惊蛇。
但这不代表她会原谅蒋灵峰的可耻行径。
她开始在蒋灵峰身上留下更多的伤口，这些伤口并不致命，但足够让他感到疼痛，可偏偏让他不好说什么。
＊ ＊ ＊
对战结束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坐在胶垫上，背靠着相对的墙壁，中间隔着一整个训练室的距离。
残心的刀身上还残留着几缕未散的火焰余温，蒋灵峰的长剑已经脱手落在脚边，两人的训练服都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细小的伤口遍布手臂、肩头和腰侧，汗水和血迹混在一起浸湿了衣料的边缘。
光从表面上看，反而是境界更高、实力更强的蒋灵峰更惨一些。
他的身上不止有残心砍出的刀伤，左前臂上还有好几道被冰晶划开的细密伤口，冰晶边缘的低温让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分布着好几处冻伤和烧伤的痕迹，都是秦苏言“不小心”留下的。
但蒋灵峰现在也并不因为身上惨烈的伤口而痛苦，相反，他的心情十分的好。
痛？这些皮肉伤算什么，回去擦几瓶治疗药剂，最多三天就养好了。
但他今天在秦苏言身上拿到的东西，是任何治疗药剂都换不来的。
在刚才的对战中，自己一共在她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口，每一次剑锋划破她的肌肤都伴随着一次侵蚀源的侵入，侵蚀进度还是被他硬生生堆到了百分之二十。按照系统的原定估算，如果侵入效率没有降低，光是今天一天他就能把进度堆到百分之四十。
不过现在他也不急。侵蚀进度迟早会继续往上走的，秦苏言也迟早是他的。
“秦学妹，你的实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蒋灵峰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和刚才在战斗中的狠厉判若两人。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在学妹的帮助下，相信这个课题很快就能完成了，到时候我会给予学妹丰厚的报酬的。”
而到了那个时候，你将不再需要什么报酬，因为连你自己都将成为我囊中之物。
他在心底默默念完这句话。
秦苏言轻轻点头，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这样最好。学长辛苦了。”
“对了秦学妹，这是治疗药剂，能加快你伤口的愈合。”蒋灵峰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瓶红色的药剂递过来。
药剂在透明的玻璃瓶中微微晃动，液体的颜色是很纯正的红，看起来和学院医务室里配发的标准治疗药剂没有任何区别。
秦苏言看着那药剂。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能喝。
但就在她刚想说“不”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刺痛忽然从脑海深处传来。
那疼痛来得突然而短促，像是有人在她的大脑里弹了一下，不重，但足以打断她正在运转的思维。
她感觉自己的念头忽然变得模糊了，想不起来刚才要说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不想接那瓶药剂。
这种感觉和之前在训练场上被那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情绪时的感觉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更加尖锐，更加直接。
但很快，魅惑之躯再次启动，将那股干扰她思维的力量迅速隔离，她的意识恢复了清明。
她在心里轻啧了一声。
又是心理暗示。
而现在，这种暗示在侵蚀源的配合下变得更加直接。
侵蚀源负责长线控制，精神干扰负责即时应对。两者互相配合，侵蚀进度越高，精神干扰的效果就越强，而被干扰的人就越难以察觉自己正在被侵蚀。这是一套设计精巧的连环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