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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暗夜锁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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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如墨,江风如刀。

十六铺码头的残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将沈砚之孤挺的身影拉得漫长,碎木与焦痕铺满脚下,硝烟混着江水的腥气缠在鼻尖,每一寸空气里都绷着一触即发的杀意。他掌心那枚赵天霖的翡翠扳指早已嵌进皮肉,血珠顺着指缝滴落,砸在焦黑的木板上,转瞬便被夜风卷走,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老周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看着自家大少爷立在废墟中央,周身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那双素来沉定的眸子里翻涌着无人敢直视的暗涛——那是把所有慌乱、焦灼、痛怒全部压碎后,凝出来的狠绝。

“大少爷,”老周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稳一些,“沈公馆那边已经加了三倍护卫,前后门、院墙、后院死角全布了人,沈老爷的卧房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绝不会再出半点纰漏。另外,李探长回了消息,法租界巡捕全部出动,封锁西小巷及周边三条街,正在挨户排查,只是……对方藏得太干净,连一点脚印、车辙都没留。”

沈砚之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江面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干净?越是干净,越说明是秃鹫亲手布的局。他跟着赵天霖在上海滩钻了十几年暗道、藏点、暗仓,能让巡捕找到痕迹,反倒奇怪了。”

“那北方军阀的小火轮呢?”

“老陈把人逼退了七里,不敢再追,交界水域是洋人不管、军阀不退的三不管地带,真开火,容易落人口实,给对方借兵上岸的理由。”沈砚之指尖微微一动,将那枚染血的扳指揣进大衣内袋,紧贴心口,“他们炸码头、绑砚书,本就是做给我看的,逼我乱,逼我怕,逼我主动找上门谈条件。现在,他们一定在等我的动静。”

老周心头一紧:“您是说……他们很快会联系我们?”

“不是联系,是拿捏。”沈砚之转身,脚步踩过碎木残片,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他们要的不是钱,不是简单的码头股份,是整个十六铺,是沈家在上海滩的航运根基,是我沈砚之低头认栽。绑砚书,就是捏住了我的七寸,让我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他走到临时搭起的木桌旁,桌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上海滩全图,红笔标注的码头、暗巷、藏点密密麻麻,其中西小巷、赵公馆旧址、江面交界点连成一条笔直的线,像一把刀,直直插在沈家心脏上。

沈砚之指尖落在赵公馆三个字上,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面:“秃鹫现在一定在赵公馆地下室,看着这边的火光,等着我上门求饶。他以为我会慌不择路,会孤身赴约,会把所有筹码双手奉上……”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轻淡,却让周围的护卫齐齐打了个寒噤。

“他太小看我了。”

与此同时,法租界深处,废弃赵公馆地下室。

昏黄的煤油灯跳着微弱的光,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狰狞,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火药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地下室中央,那张铺着上海滩地图的木桌旁,秃鹫正端着一杯烈酒,小口啜饮,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与阴狠。

他身前,两个黑衣壮汉死死按着被捆在椅子上的沈砚书,少年嘴上塞着布团,眼睛被黑布蒙住,手腕脚踝被粗麻绳勒得通红,衣衫凌乱,脸上带着挣扎时蹭到的灰尘,却依旧梗着脖子,浑身都透着不服输的倔强。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出他心底的恐惧。

他听得见周围人的对话,听得见“沈砚之”“码头”“投降”“交换”这些字眼,也清楚自己成了要挟亲哥哥的人质。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若是他没有冲动跑出公馆,若是他听了哥哥的话乖乖待在学校,若是他没有逞强想要去码头帮忙……现在就不会落入敌手,不会成为哥哥的累赘,不会让沈家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他恨自己的幼稚,恨自己的鲁莽,更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被人绑在这里,等着哥哥来救,等着哥哥为了他,放弃一切。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蒙眼的黑布,沈砚书拼命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却只换来壮汉狠狠一拳砸在椅背上,震得他浑身发麻。

“老实点!”壮汉厉声呵斥,“再乱动,打断你的腿!”

秃鹫摆了摆手,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别伤他,沈砚之的宝贝弟弟,伤一根头发,我们都不好跟北方大帅交代,更不好跟沈砚之谈条件。留着他,才是最值钱的筹码。”

他走到沈砚书面前,伸手扯下少年嘴上的布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沈二少爷,委屈你了。要怪,就怪你那个好哥哥,太不识抬举,占着上海滩码头不放,挡了太多人的路。只要他乖乖交出十六铺,交出所有航运航线,发誓不再与北方大帅为敌,不再与赵老板作对,我立刻放你走,保证毫发无伤。”

沈砚书大口喘着气,喉咙干涩发疼,却依旧抬起头,眼底满是怒火与倔强,声音嘶哑却坚定:“你做梦!我哥绝不会向你们低头!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冲我来,别碰我哥!别碰沈家!”

“冲你来?”秃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刺耳又诡异,“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娃,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当人质,还有半点用吗?沈砚书,你太天真了,上海滩的规矩,从来不是靠一腔热血,是靠拳头,靠狠辣,靠拿捏住对方最在意的东西。”

他俯身,凑近沈砚书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的嘶鸣:“你哥在乎你,在乎苏晚卿,在乎沈老爷,在乎沈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这些,都是我们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敢不低头?”

“你等着,天一亮,沈砚之就会孤身来这里,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了你。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他亲手签下转让文书,看着沈家从上海滩彻底消失,看着他从高高在上的沈大少爷,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沈砚书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你休想!我哥不会来!他不会上你的当!”

“他会。”秃鹫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阴鸷如鹰,“因为他是沈砚之,因为他重情重义,因为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家人。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死穴。”

说完,他转身走到电话旁,拿起那台老式手摇电话,摇了几圈,接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大帅,一切顺利,沈砚书已经到手,沈砚之现在方寸大乱,码头被炸,弟弟被绑,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不出意外,天亮之前,他一定会主动联系我们,到时候,我们就能一口吞下十六铺码头。”

电话那头传来粗犷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很好!记住,不要急着收网,先磨掉他的锐气,让他怕,让他慌,让他彻底绝望,再让他签文书。另外,盯紧苏晚卿,那个女人是沈砚之的另一条软肋,若是沈砚之敢耍花样,就对苏晚卿动手,我就不信,他能硬到底!”

“是!属下明白!”秃鹫连连应道,“另外,赵老板在狱中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我们拿到码头转让文书,立刻动手劫狱,把赵老板救出来,到时候,上海滩就是我们的天下!”

“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电话挂断,秃鹫脸上的笑意更浓,他转头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沈砚书,眼神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羔羊:“沈二少爷,安心等着吧,很快,你就能见到你哥了。”

沈砚书闭上眼,两行泪水滑落,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哥,别来,千万不要来。

苏州河畔,苏府。

苏晚卿没有回卧房,一直坐在客厅的灯下,面前的热茶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门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绸缎庄的狼藉还未清理,栽赃陷害的阴影尚未散去,转眼又是码头爆炸、砚书被绑,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压在沈砚之身上,也压在她心上。

她太了解沈砚之了。

他看似冷硬,看似杀伐果断,实则把家人、把她、把身边每一个信任他的人,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砚书是他唯一的弟弟,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护在安稳里的人,如今落入虎狼之手,他就算明知是陷阱,也一定会跳。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等着。”苏晚卿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我要去找他,我要去十六铺码头,就算帮不上忙,也能陪在他身边,不让他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她拿起外套,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沈家护卫拦住:“苏小姐,沈大少爷有令,您必须留在苏府,哪里都不能去,外面太危险了。”

“危险?砚之现在比我更危险!”苏晚卿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他一边要收拾码头的残局,一边要找砚书,还要面对秃鹫和北方军阀的威胁,他孤身一人,我怎么能安心待在这里?让开,我必须去找他!”

“苏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放您出去,出了任何意外,我们万死难辞其咎。”护卫神色坚定,寸步不让,“沈大少爷说了,他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救回二少爷,让您在这里等他。”

苏晚卿看着两人坚决的模样,知道自己硬闯不过去,只能退回客厅,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泛白。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寒风卷着雾气扑在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

她想起年少时,苏州河畔,那个少年牵着她的手,说要护她一生安稳,说要带她远离乱世纷争。如今,乱世汹涌,风浪滔天,他依旧守在她身前,挡下所有刀光剑影,可她却只能站在原地,束手无策,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砚之……”她轻声呢喃,眼眶泛红,“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救回砚书,一定要回来……”

就在这时,苏府的门被轻轻敲响,声音轻缓,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护卫立刻警惕起来,握紧腰间的枪,缓步走到门口,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是我,李探长。我有要事,要见苏小姐。”

护卫打开门,果然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李探长,他身后没有带巡捕,孤身一人,神色凝重,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与硝烟味。

“李探长?”苏晚卿快步走过去,心头一紧,“是不是砚之那边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砚书有消息了?”

李探长摇了摇头,走进客厅,关上门,压低声音,语气无比严肃:“苏小姐,我不是从十六铺过来的,我是从赵公馆方向过来的。我安插在赵天霖旧部里的线人传来绝密消息——秃鹫绑了沈二少爷,就藏在赵公馆地下室,而且,他们已经设下天罗地网,就等沈大少爷孤身赴约,一旦沈先生进去,不仅救不出人,自己也会陷入重围,必死无疑。”

苏晚卿脸色骤然大变,浑身冰凉,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站稳:“你说什么?砚之他……他知道是陷阱,还会去吗?”

“他一定会去。”李探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沈先生重情重义,弟弟在对方手里,他不可能坐视不管。秃鹫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设局。而且,线人还说,北方军阀已经在赵公馆周边埋伏了上百人,全是带枪的死士,只等沈先生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让砚之去送死!”苏晚卿声音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们要想办法阻止他,要救砚书,要救砚之,不能让他们得逞!”

“阻止不了。”李探长摇头,“沈先生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提前动手,趁天亮之前,突袭赵公馆,救出沈二少爷,打乱秃鹫的计划,给沈先生争取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只是,赵公馆防守严密,暗道纵横,我的人不多,硬闯的话,伤亡惨重不说,还未必能成功。而且,一旦动手,就等于直接与北方军阀撕破脸,租界洋人那边,也未必会站在我们这边。”

苏晚卿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看着李探长,一字一顿道:“李探长,不管有多难,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要试。砚之救过我无数次,这一次,换我来救他,换我来帮他。我知道苏记绸缎庄有一批老主顾,都是租界有头有脸的华商,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让他们向工部局施压,让洋人不敢轻易偏袒北方军阀。另外,我知道赵公馆的暗道布局,小时候跟着砚之去过一次,他跟我说过,后院杂物间的暗道,直通地下室,是最隐蔽的一条路。”

李探长眼前一亮:“苏小姐,你当真知道暗道?”

“当真。”苏晚卿点头,“砚之说过,赵天霖多疑,每条暗道都留了后手,只有后院杂物间那条,是备用暗道,秃鹫未必会重兵把守。我们可以从这里潜入,救人,然后迅速撤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李探长一拍桌子,眼神坚定,“就这么办!我立刻调集精锐巡捕,换上便装,悄悄摸到赵公馆后院,苏小姐,你负责联系华商施压,记住,千万不要露面,保护好自己,沈先生若是知道你涉险,一定会怪罪我们。”

“我明白。”苏晚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与不安,“我不会拖后腿,我会尽快办好一切,等你们的好消息。”

寒夜沉沉,一场悄无声息的营救,悄然布局。

一边是秃鹫布下的死亡陷阱,等着沈砚之纵身而入;一边是李探长与苏晚卿的绝地反击,试图从虎口中夺人;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砚之,正站在十六铺码头的废墟上,等待着对方的电话,等待着那场注定九死一生的谈判。

凌晨三点,寒夜最浓的时候。

十六铺码头的残火已经熄灭,只剩下缕缕青烟,在夜色中缓缓飘散。受伤的工人全部送往医院,废墟搜救也已结束,两名被埋的工人虽重伤昏迷,却保住了性命,老周已经安排好家属安抚、医药费垫付、抚恤金发放等所有事宜,码头的秩序,早已被沈砚之硬生生拉了回来。

只是,那份平静之下,是山雨欲来的压抑。

沈砚之坐在临时木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冷掉的茶,目光始终落在那台老式电话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在等。

等秃鹫的电话,等对方开出条件,等那场以弟弟性命为筹码的赌局。

突然,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在寂静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护卫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手中的枪,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台电话。

沈砚之缓缓抬手,拿起听筒,放在耳边,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是沈砚之。”

听筒里,立刻传来秃鹫阴鸷而得意的笑声,带着十足的拿捏:“沈大少爷,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怎么样,码头被炸的滋味,弟弟被绑的滋味,不好受吧?”

“砚书在哪?”沈砚之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冷得像冰,“我要听他的声音,确认他活着。”

“急什么?”秃鹫慢悠悠地说道,“只要沈大少爷乖乖听话,你弟弟自然毫发无伤。若是你敢耍花样,敢报巡捕,敢带人手过来,那我可不敢保证,沈二少爷会少点什么。或许是一根手指,或许是一只耳朵,也或许……是性命。”

沈砚之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说你的条件。”

“痛快。”秃鹫笑了笑,“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天亮之前,你孤身一人,来赵公馆地下室见我,不准带任何人,不准带枪,不准通知巡捕,若是让我发现有任何异常,沈二少爷立刻没命。”

“第二,带上十六铺码头的全部产权文书、航运航线合同、所有货船与仓库的归属证明,当面签转让协议,全部转到北方大帅指定的名下。”

“第三,发誓永远退出上海滩航运,永远不再与北方势力为敌,永远不再追究码头爆炸、绑架沈砚书的所有事情,否则,我会让你和你整个沈家,死无葬身之地。”

三个条件,字字诛心,步步紧逼,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摆明了要将沈家连根拔起,要将沈砚之逼上绝路。

老周站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抢过电话,把秃鹫碎尸万段,却被沈砚之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强忍怒火。

沈砚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我答应你。”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整个码头的空气都凝固了。

老周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大少爷!您不能答应!这是陷阱!赵公馆全是埋伏,您孤身进去,必死无疑啊!码头没了可以再争,砚书少爷我们可以再救,您不能去送死!”

沈砚之抬手,打断老周的话,目光依旧落在电话听筒上,对秃鹫道:“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天亮之前,我会孤身到赵公馆,带上所有文书。但我有一个要求,现在,立刻,让砚书跟我说话,我要确认他安全,否则,一切免谈,大不了鱼死网破。”

秃鹫显然没想到沈砚之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沈大少爷果然识时务。好,我就让你听听你弟弟的声音。”

听筒里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便传来沈砚书嘶哑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带着急切与恐惧:“哥!别来!千万别来赵公馆!这里全是埋伏,他们要杀你!你快走!不要管我!我没事,你千万不要来!”

“砚书。”沈砚之听到弟弟的声音,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疼惜,声音放轻,“别怕,哥来接你回家。听话,待在原地,不要反抗,不要冲动,哥很快就到。”

“哥!你傻啊!”沈砚书哭得更凶,“我是你弟弟,你不能为了我,放弃沈家,放弃一切,放弃你自己!你走啊!我不用你救!”

“闭嘴。”沈砚之语气微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安抚,“我说过,我会护你一辈子,说到做到。等着我。”

说完,他不等沈砚书再说话,直接对秃鹫道:“人我确认了,天亮之前,赵公馆见。若是我到了,砚书少一根头发,我保证,你和你背后的所有人,都活不过日出。”

不等秃鹫回应,沈砚之直接挂断电话,将听筒重重放在桌上。

老周立刻上前,声音哽咽:“大少爷!您真的要去?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我们可以带兄弟冲进去,我们可以跟他们拼了!”

“拼?”沈砚之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拿砚书的命拼?拿整个沈家的性命拼?秃鹫就是要我们拼,就是要我们乱,就是要我们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然后一网打尽。我不能赌,也赌不起。”

“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大衣,将腰间的手枪卸下,放在桌上,又从内袋里拿出所有码头产权文书、航线合同,整整齐齐叠好,抱在怀里,“我孤身去,不带枪,不带人,他们暂时不会动砚书,也不会立刻杀我。只要我活着,只要砚书活着,沈家就还有希望,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看向老周,语气郑重而严肃:“我走之后,你立刻接管码头,稳住所有工人,守住沈家所有产业,不准轻举妄动,不准找人营救,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若是我天亮之前没有回来,你就带着沈老爷、带着所有家眷,离开上海滩,去苏州,去找我早年安排的故人,永远不要再回来。”

“大少爷!”老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直流,“我不能让您一个人去!要去,我跟您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也陪在您身边!”

“起来。”沈砚之声音沉稳,“我不需要你陪死,我需要你守住沈家。这是命令,也是托付。老周,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老周一愣,抬头看着沈砚之,只见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锋芒与算计,那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不是赴死的绝望。

“大少爷,您……”

“照我说的做。”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抱起怀中的文书,转身朝着码头外走去,黑色大衣的衣摆在寒风中扬起,孤绝而坚定,“等着我,带着砚书,一起回来。”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木与灰尘,沈砚之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朝着那座布满陷阱、杀机四伏的赵公馆,一步步走去。

他明知是死路,却别无选择。

因为他是沈砚之,是沈家的大少爷,是弟弟的哥哥,是家人的依靠,是乱世里,必须扛下所有风雨的那个人。

赵公馆地下室,秃鹫挂断电话,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沈砚书,得意地大笑:“听到了?你哥果然来了,为了你,他愿意放弃一切,愿意孤身来送死。沈二少爷,你有一个好哥哥,可惜,很快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沈砚书泪流满面,心如刀绞,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的哥哥,一步步踏入地狱。

秃鹫转身,对手下吩咐:“所有人,全部到位,地下室四周、暗道入口、公馆前后门,全部布防,不准放过任何一个人。等沈砚之一进地下室,立刻拿下,先废了他的手脚,再让他签文书,签完之后,直接杀了,扔进黄浦江喂鱼!”

“是!”手下齐声应道,转身冲出地下室,各就各位。

秃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

天亮之前,沈砚之死,沈砚书死,沈家覆灭,十六铺到手,上海滩,将再无人敢与北方大帅为敌。

这场赌局,他赢定了。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沈砚之踏入地下室的同时,赵公馆后院,杂物间的青石板,正被一双纤细而坚定的手,轻轻撬开。

苏晚卿跟着李探长带领的便衣巡捕,沿着那条隐蔽的暗道,正一步步朝着地下室靠近,每一步,都走在生死边缘。

寒夜惊涛,四面楚歌。

沈砚之的身影,出现在赵公馆门口,他孤身一人,怀抱文书,没有带枪,没有带护卫,脚步平稳,一步步踏上台阶,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布满杀机的大门。

门内,是黑暗,是陷阱,是刀山火海。

门外,是寒风,是夜色,是他必须守护的一切。

沈砚之抬头,望向地下室的方向,眼底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秃鹫,赵天霖,北方军阀……”他低声呢喃,声音被寒风吹散,“你们以为,这是我的死局。”

“可你们忘了,我沈砚之,从来都是在死局里,开出生路的人。”

“这一局,我不仅要救回砚书,还要收网,还要把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寒夜更深,惊涛拍岸。

赵公馆内,杀机四起;暗道之中,暗流涌动;废墟之上,人心悬系。

一场终极对决,在日出之前,正式拉开帷幕。

沈砚之迈步走入黑暗,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将所有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而他怀中的文书之下,藏着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是苏晚卿早年送他的防身之物,藏得隐秘,无人知晓。

他从来没有打算,束手就擒。

他从来没有打算,放弃一切。

他走进陷阱,不是为了投降,是为了亲手,掀翻整个棋盘。

暗夜锁局,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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