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义军,虽然大多是百姓出身,但他们一旦拿起武器,劫掠富户,杀害官吏,就已经成了乱贼。”
“他们反复无常,很多人接受了朝廷的招抚,拿到了钱财、官职,转眼就又重新造反,继续劫掠。大人的招抚之策,只会纵容他们,让他们得寸进尺。”
“如今,朝廷已经派遣曹文诏、杨嘉谟等精锐边兵入陕,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集中兵力,对义军进行清剿,彻底铲除这些乱贼,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可这样一来,会死很多人啊。”
杨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悲悯。
“陕北的百姓,已经够苦了,我们怎能再向他们举起屠刀?”
“大人,慈不掌兵啊!”
洪承畴语气沉重地说道。
“如今,朝廷国库空虚,边境告急,若是陕北的叛乱不能尽快平息,一旦义军势力壮大,蔓延到其他地区,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死的人只会更多。”
“卑职认为,只有牺牲一部分人,才能保住更多的人,才能保住大明的江山社稷。”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最终,也没能达成一致。
杨鹤坚持自己的招抚之策,暗中派人联系各路义军首领,许诺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接受招抚,就可以免罪授官,还可以获得粮食、衣物,让他们重新回归田园。
而洪承畴,则暗中调兵遣将,积极准备清剿,他一边派人侦察义军的动向,一边与曹文诏、杨嘉谟等边兵将领联系,约定好时间,准备对义军发动大规模的清剿。
曹文诏,是明朝的着名将领,出身于边军,作战勇猛,胆识过人,深受士兵的爱戴。
他奉命率领精锐边兵入陕后,深知义军的狡猾与顽强,也明白陕北的局势十分复杂。
在他看来,义军虽然分散,实力不强,但他们熟悉地形,擅长流动作战,若是贸然发动清剿,很容易陷入义军的埋伏,得不偿失。
因此,他主张稳扎稳打,先侦察清楚各路义军的动向,摸清他们的实力,然后集中兵力,逐个击破,避免打无准备之仗。
这一天,曹文诏率领一支边兵,在米脂西川一带侦察,远远地就看到了不沾泥部的义军营地。
他躲在一处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营地里的情况,眉头紧锁。
营地里的义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起来十分虚弱,营地的防御也十分简陋,没有像样的工事,只有一些简陋的土墙和栅栏。
可即便如此,曹文诏也没有贸然进攻,他知道,这些义军虽然看起来虚弱,但被逼到绝境的人,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而且,他不确定营地里是否有埋伏。
“将军,我们不如直接发动进攻,一举歼灭这些义军?”
身边的副将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曹文诏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说道。
“不可。这些义军虽然看起来虚弱,但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若是我们贸然进攻,他们一旦溃散,钻进群山之中,我们就很难再找到他们。而且,我们不确定营地里是否有埋伏,若是中了他们的埋伏,只会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原地待命,密切观察义军的动向,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另外,派人尽快侦察清楚,不沾泥部的具体兵力,以及他们的粮草储备情况,还有李自成等主要首领的动向。等摸清了这些情况,我们再制定详细的清剿计划,一举将他们歼灭。”
“是,将军!”副将躬身领命,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曹文诏继续站在山坡上,望着不沾泥部的义军营地,眼神锐利。
他知道,这些义军,都是被逼无奈才起来造反的,他心中也有一丝悲悯,但他是明朝的将领,保卫大明的江山社稷,是他的职责。
他不能因为悲悯,就放弃清剿,否则,只会让更多的百姓遭受苦难,让大明的江山陷入更大的危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镇压这些义军,平息陕北的叛乱,还地方一个安宁。
与曹文诏的稳扎稳打不同,杨嘉谟则性格急躁,作战勇猛,却缺乏谋略。
他奉命入陕后,一心想要尽快立下战功,得到朝廷的赏识,因此,他不顾义军的狡猾和地形的复杂,多次主动对义军发动进攻,结果,几次都中了义军的埋伏,损失惨重。
这一天,杨嘉谟得知张献忠的队伍在保安山区的一处山谷里驻扎,便率领一支边兵,连夜进军,想要趁义军不备,一举将他们歼灭。
他自以为计划周密,却不知,张献忠早已得到了消息,在山谷里设下了埋伏。
当杨嘉谟的队伍进入山谷后,张献忠一声令下,埋伏在山谷两侧的义军,立刻发动了进攻,滚木礌石从山上滚落,弓箭如雨般射来,明军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不好,中埋伏了!”
杨嘉谟大喊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张献忠竟然如此狡猾,竟然提前设下了埋伏。
他连忙下令,全军撤退,可此时,山谷的出口已经被义军堵住,明军进退两难,只能被动挨打。
激战了一个时辰,明军损失惨重,死伤过半,杨嘉谟带着残部,拼死突围,才勉强逃出了山谷。
回到营地后,杨嘉谟又气又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望着远处的保安山区,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彻底歼灭张献忠的队伍。
而此时的李自成,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沾泥张存孟,在明军的高压围剿和招抚诱惑下,立场越来越不稳。
他私下里,已经多次与明军接触,商议投降之事,只是因为担心李自成等核心部下反对,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李自成早已察觉到了不沾泥的异常,他没有声张,也没有质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收集着消息,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静。
他知道,不沾泥随时都有可能投降明军,到时候,他和身边的一些亲信,很有可能会被不沾泥出卖,成为明军的俘虏,下场不堪设想。
但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在察觉到危机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暗中谋划,他的冷静与沉谋,让他在绝境之中,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也为自己和亲信们,留好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