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首长垂眸看着怀里浑身发软的少女,眼神微挑,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犹豫。
昏黄的灯光落在汤唯一泛红的脸颊上,衬得她本就出众的容貌愈发娇艳,眉眼间的迷离与慌乱,添了几分未经世事的青涩,年轻又干净,这般模样,若是半推半就,于他而言,倒也不算吃亏。
可转念一想,自己身居高位,一生谨慎自律,如今却被人这般精心设计,沦为别人攀附权贵的棋子,心底又难免泛起几分不快,终究不是滋味。
但这份不快,很快就被心底的算计压了下去。
老男人算计心比年轻男人更重。
汤家虽不算顶尖家世,看汤家人穿戴行止,却也有些根基,更重要的是,汤家与叶家有姻亲牵扯,若是能与汤家结亲,便是和叶家开了一门间接的亲事,往后在军中、在地方,都能多一层助力,这自然不是坏事。
更何况,这亲事是汤家主动算计来的!
这就更妙了!
一件事要讲底色的。
这件事的底色就是汤唯一上赶着白送上门。
往后即便他真娶了他,汤唯一不管多年轻漂亮、条件多好,也会因为这份 算计,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矮他一等,乖乖臣服。
那双方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对等的姿态,只有他掌控,她顺从!
于他而言,这种婚姻无疑是更可控、更省心的。
他指尖微微收紧,触到汤唯一滚烫的肌肤,少女的肌肤如此的白嫩,可口,免费,轻易就能得到!
他的第一任妻子不是美女,也不是名门大家,当初两个就是组织上给指派的,战前留子。
不过妻子还算能干,他也没有什么不满,但临老了,白得一个免费的漂亮大姑娘……
当然,不管他是准备顺势接受这份 意外,借坡下驴促成这门亲事,还是及时抽身,保全自己的体面,吴首长都不准备在这时候真的干点什么。
但汤唯一不懂老男人的腹黑,她腹间有火,柔软双手勾向男人脖子,粉色小唇就想迎过去……
就在这心神摇摆的瞬间,一声悠长又响亮的拒绝声,突然在寂静得能听到呼吸声的书房里炸开!
“不~~~”
这……
这是……
还没等吴首长反应过来,一声响亮又悠长的 “不~~~~~” 紧随其后。
可笑的拒绝声瞬间撕碎了书房里所有的暧昧与尴尬,只剩下令人猝不及防的荒诞。
方才还满脸羞涩、浑身发软的汤唯一,脸上的迷离与娇羞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声音?
我现在在哪里?
我要怎么做?
别放了!
汤唯一眼神涣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控制住。
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人类拒绝不了的,来自大自然的召唤!
控制不了。
“怦怦怦!”跟放鞭炮似的。
一阵接一阵的轰鸣接踵而至,此起彼伏,天雷滚滚,在狭小的书房里来回回荡,经久不息,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那是菊花在不受控制地 发言!
药性与身体反应交织的狼狈,将精心营造的暧昧氛围,搅得粉碎。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暧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彻底打断。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顺着空气蔓延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的书房,呛得吴首长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屏住了呼吸。
吴首长下意识地手一用力,将怀里的汤唯一推到旁边的书桌边,胳膊微微架空,既让她能依靠着桌面不至于倒下,又刻意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吴首长的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与哭笑不得。
这事闹的!
搞得他一颗老心都动摇了呢。
可是,这一瞬间过去,吴首长的心又再次恢复了平静,老男人经历过多少生死抉择,这样的风花雪月的小事,只增笑耳。
原本浑身燥热、意识模糊的汤唯一,瞬间清醒了一半,浑身的酸软早已被羞耻感取代。
她茫然地低头,又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再看着吴首长刻意避开的神情,红色迅速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羞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哪里还顾得上半分体面,猛地推开吴首长的胳膊,踉跄着后退两步,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
连一句解释、一句道歉都来不及说,只留下满室的尴尬、挥之不去的恶臭。
吴首长愣了片刻,看着空荡荡的书房门口,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吴首长笑声爽朗,驱散了书房里的尴尬与恶臭……
不恶臭驱散不了了,他只能无奈 的也跟着推门出去,把门和窗户都打开,他今天晚上还得要办公啊。
堂屋里,两个老太太依旧谈笑风生。
汤老太太则表面温和,心底急不可耐,盼着书房里能传来 生米煮成熟饭”的信号。
“啊!”
书房方向突然传来汤唯一的尖叫,紧接着是汤唯一往院门那跑的脚步声,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拼命逃窜,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哈哈哈!”
吴首长爽朗的大笑声,再次是沉稳脚步往外走的声音,显然他好像也是无愧于心。
光听这动静,两个老太太就有了一些基本的判断。
汤唯一出事,但不是吴首长干的?
又或者是……
汤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温和慈祥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错愕与慌乱。
这特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算计的好好的……
这个没用的废物姑娘不会连一个老头都拿不下吧。
她下意识地与钱老太太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与不安 。
钱老太太也不知道小姑娘送个点心到女婿屋子里,居然送出这动静,不会是女婿,吓着人家姑娘了吧!
事情,显然偏离了她们的算计,朝着一个完全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