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瓦格纳指挥部的窗户,落在“灰熊”面前的办公桌上。
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静静躺着,封面印着瓦格纳情报部门的黑色骷髅头徽标。
右下角“近三年活动核查”的字样,像根细针,扎得 “灰熊”指尖发沉。
他一夜没睡,眼底泛着红血丝,指尖反复摩挲着文件边缘——昨天深夜,情报部门突然送来这份关于冬尼娅的核查报告,说是“按惯例对归队人员进行背景复核”。
可字里行间的细节,却让他心头的疑虑越积越重。
“首领,‘夜莺’姐已经在外面等了十分钟,说是来拿今天的训练报告。”门外传来伊万诺夫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灰熊”深吸一口气,将文件锁进抽屉:“让她进来。”
冬尼娅推门而入时,手里拿着整理好的训练简报,迷彩服领口的骷髅头标识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桌前,将简报递过去:
“昨天各小队的射击训练成绩都在这儿,狙击组的命中率提升了15%,可以按计划安排实战演练了。”
“灰熊”没有接简报,目光紧紧锁着她,语气比往常沉了些:“‘夜莺’,你这三年在外面,除了收集狼之钩的情报,还做了什么?”
冬尼娅心里一紧,指尖悄悄按在腰间的微型通讯器上,表面却依旧平静:
“还能做什么?躲着狼之钩的追杀,偶尔跟当地牧民换点吃的,好不容易才攒够钱买了张回克拉斯诺达尔的车票。”
“怎么了,首领是不信我?”
“灰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照片上,冬尼娅穿着便装,与秦大川、秦大地等人站在克拉斯诺达尔维修厂门口,背景里停着五辆熟悉的猛士越野车。
照片边缘标注着拍摄时间:半个月前。
“这是情报部门从狼之钩的探子手里截获的,你怎么解释?”
冬尼娅的心脏猛地一沉,大脑飞速运转——她想起刚刚与秦大川一起完成的转移米莎和奥莉加时惊心动魄的场面,当时特意避开了监控,没想到还是被狼之钩拍了下来。
“这些人是我在逃亡时认识的‘反狼之钩志愿者’。”她刻意露出委屈的神色,伸手拿起照片,指尖微微颤抖,“他们帮我躲过了好几次狼之钩的搜查,我只是跟他们借了辆车,没想到会被拍成这样。”
“志愿者?”“灰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页文件,上面记录着冬尼娅近三年的行踪:
在俄远东团结村,在库页岛黑森林,在克里米亚半岛,在敖德萨……
在别利别克空军基地,在刻赤海峡大桥。
“你说你一直在躲追杀,怎么会去过这么多敏感地区?尤其是刻赤海峡大桥,那里是俄军重点布防的地方,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
冬尼娅握着照片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
“我去那些地方,都是为了查狼之钩的运输路线!远东团结村是我的老家,库页岛黑森林是他们在那里挖二战遗留武器。”
“克里米亚半岛有他们的武器仓库,别利别克空军基地周边有他们的眼线,刻赤海峡大桥是他们运送物资的必经之路——我要是不摸清这些,怎么敢回来跟你汇报?”
“首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狼之钩的秘密据点,咱们抓几个活口回来对质!”
她的话掷地有声,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反而让“灰熊”的疑虑松动了些。
“灰熊”想起当年在中东,冬尼娅为了获取情报,曾单枪匹马潜入反政府军营地,这份胆识绝非伪装。
“我不是不信你。”他叹了口气,将文件推回抽屉,“只是情报部门的人盯着归队人员,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冬尼娅暗暗松了口气,顺势将话题转回作战计划:“那我们今天还按计划安排实战演练吗?狙击组的队员都等着呢。”
“按计划来。”“灰熊”终于接过简报,指尖划过上面的数据,眼神渐渐柔和,“晚上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红菜汤,咱们再聊聊当年中东的事——沃洛科夫教官去年没了,现在没人管着咱们了。”
冬尼娅心里暗自警惕,表面却露出笑容:“好啊,正好我也想听听教官的近况。”
离开指挥部后,冬尼娅立刻快步走向宿舍,指尖在微型通讯器上快速敲击:“‘灰熊’收到我与铁军接触的照片,已用‘反狼之钩志愿者’的理由搪塞过去,但他对我的行踪仍有疑虑,后续需更谨慎。”
通讯器那头传来秦大川的回应:“明白,你尽量减少与我们的直接联系,重点套取仓库内部布防。维修厂这边已准备好备用方案,一旦暴露,立刻启动撤离计划。”
挂了通讯,冬尼娅靠在宿舍门板上,后背已渗出冷汗。她知道,那份情报只是“灰熊”的试探,一旦他发现更多破绽,不仅自己会陷入危险,瓦格纳与铁军的合作计划也会彻底泡汤。
傍晚的实战演练场上,枪声此起彼伏。
冬尼娅跟着“灰熊”站在观礼台,看着狙击组精准命中靶心。
突然听到“灰熊”轻声说:“‘夜莺’,当年在中东,我没能跟你说的话,等打完狼之钩,我想好好跟你说清楚。”
冬尼娅转过头,看到他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心里却愈发沉重——她知道,这份跨越多年的暗恋,如今成了她获取情报的“筹码”。
可一旦真相揭开,这份感情只会变成刺向彼此的利刃。
演练结束后,冬尼娅跟着“灰熊”来到食堂。
红菜汤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灰熊”给她盛了一碗,又往她碗里放了块牛肉:“多吃点,明天还要去勘察钢铁厂外围的地形。”
冬尼娅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突然想起“灰熊”昨天拿出的那枚弹壳——原来他的感情,早已藏在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里。
可她不能回应,也不敢回应,只能在心里默念:等摧毁了激光器,一切就结束了。
深夜,冬尼娅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手里握着那枚银质夜莺吊坠,脑海突然闪现出,今天射击场参与狙击的一个面孔:怎么这么熟啊?
“大川哥,为难你了!我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