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纳训练基地作战室，冬尼娅刚把热咖啡递到“灰熊”桌前，对方突然推来一份标注“紧急”的文件，指尖点在“钢铁厂西门”的字样上。
“狼之钩在那片埋了定向地雷，你带科瓦奇、博罗夫去勘察，下午五点前必须回来。”
冬尼娅下意识地看了看表，指针正好指向中午十二点，没多想，她接过文件就往装甲车营地走——出发前看了看里程表：0公里。
引擎启动时，科瓦奇已经调好导航，屏幕上“莫尔基诺农场→钢铁厂西门”的路线旁，悄悄标注着“400km”，可她正低头检查探雷器，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关键数字。
装甲车驶离基地，车轮碾过荒原的碎石路。
冬尼娅靠在车窗边，想着昨晚刚套出的“地下仓库有三道门禁”，盘算着怎么借勘察机会确认门禁类型。
丝毫没察觉副驾的博罗夫正用余光扫她，手里的微型记录仪始终对着她的动作。
“‘夜莺’姐，首领说这次勘察重点是西门的废弃战壕，那里可能有连环雷。”科瓦奇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冬尼娅点头应着，从背包里掏出地图——她以为这只是常规任务，却没意识到，400公里的路程，足够“灰熊”布下天罗地网。
三个半小时后，装甲车终于停在钢铁厂西门外围。
车窗外，狼之钩的岗楼隐约可见，探雷器的“滴滴”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按路线，我们从南侧战壕开始。”博罗夫率先跳下车，朝着远处的战壕走去。
冬尼娅跟在后面，探雷器在地面扫过，突然发出急促警报。
她刚要提醒，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科瓦奇捂着胳膊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雪地。
“不许动！”十几名穿狼之钩制服的人从战壕两侧冲出，枪口对准冬尼娅。她心里一沉，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通讯器，却被人猛地按住手腕。
“带走！李奇微首领要亲自审瓦格纳的情报员！”为首的人粗暴地给她戴上手铐，黑色头套瞬间罩住脑袋，鼻腔里灌满劣质布料的气味。
冬尼娅被推上卡车，车轮启动时，她能听到“狼之钩士兵”的交谈：“400公里路，总算没白等。”
400公里？她猛地愣住——从瓦格纳基地到这里，竟然有这么远？“灰熊”给的时间只有五个小时，往返根本不够，这根本不是勘察任务！
卡车颠簸着行驶，冬尼娅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试着用暗号敲击手腕，想给秦大川发预警，却发现通讯器早已被搜走。
不知过了多久，卡车停下，她被拽下车，推搡着走进一间密闭房间，冰冷的铁链突然缠上脚踝，将她锁在铁椅上。
头套被猛地扯下，刺眼的灯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房间中央的阴影里，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缓缓站起，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夜莺吊坠，正是她昨晚落在“灰熊”办公室的那枚。
“‘夜莺’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抬起头时，冬尼娅的心脏骤然停跳 ——那张脸，分明是她在狼之钩成立七周年庆典上见过的李奇微！
“你……”冬尼娅的指尖瞬间攥紧，她怎么也没想到，“灰熊”的 “试探”竟真的把她送进了狼之钩的老巢。
李奇微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指尖划过她的手铐：“别装了，瓦格纳的人都知道你归队了，‘灰熊’派你来当卧底，无非是想摸清钢铁厂的布防。”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冬尼娅与秦大川在克拉斯诺达尔维修厂的合影：“你以为‘灰熊’真的信你？他早就把你的行踪卖给我了，条件是换10万瓦激光器的核心参数。”
冬尼娅的后背渗出冷汗，却强迫自己冷静——她想起“灰熊”昨天说的“情报组怀疑你”，难道这一切都是“灰熊”与李奇微的交易？
她故意露出慌乱的神色：“我不知道什么激光器！我只是来勘察雷区的！”
“还嘴硬？”李奇微突然掐住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狠戾，指腹用力掐进她的皮肤，“狼之钩成立七周年庆典你去过吧？你混在后勤人员里，盯着仓库的方向看了整整十分钟！”
“安雅被你救走，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从墙角拖来一个铁盒，打开时，里面的电击器、老虎钳泛着冷光。“不说？那就尝尝这个。”
李奇微拿起电击器，按下开关，蓝色电流在电极间跳动，“我问一次，你答一次——瓦格纳什么时候攻钢铁厂？进攻重点是西门还是北门？地下仓库的门禁密码是多少？”
冬尼娅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死死闭着嘴。
李奇微见状，突然将电击器的电极贴在她的手腕上，剧烈的麻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说不说？”李奇微嘶吼着，将电流强度调到最大，“你以为‘灰熊’会来救你？他巴不得你死在这里，好跟我换激光器参数！”
冬尼娅的意识开始模糊，可心里的弦始终没松——她不能说，一旦暴露“灰熊”的计划，不仅自己活不了，秦大川那边的潜入行动也会彻底泡汤。
她猛地抬起头，撞向李奇微的肩膀，趁着对方踉跄的瞬间，用被铐住的手去抓桌上的老虎钳，却被李奇微一脚踹在膝盖上，剧痛让她瞬间瘫在椅子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奇微抓起老虎钳，夹住她的手指，缓缓用力，“我再问最后一次——瓦格纳的进攻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房间的铁门突然被撞开，“灰熊”带着十几名瓦格纳士兵冲进来，枪口对准李奇微：“放开她！”
李奇微猛地后退，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冬尼娅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灰熊’，你敢过来，我就打死她！”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灰熊”冷笑一声，挥手让士兵上前。
李奇微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士兵们立刻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
“把李奇微押下去！”“灰熊”快步走到冬尼娅面前，解开她的手铐和脚链，看着她手腕上的电击痕迹和泛红的手指，语气带着复杂的笑意。
“‘夜莺’，你刚才没松口，也没承认见过真李奇微，这就够了。”
冬尼娅的后背彻底被冷汗浸湿，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刚才她差点在剧痛中喊出“我见过真李奇微”，幸好最后关头咬住了嘴唇，才没露出破绽。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脱力的沙哑：“首领，这一切…… 都是你安排的？”
“灰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纱布，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和灰尘。
“情报组查到你去过狼之钩七周年庆典，一直怀疑你曾被李奇微策反，甚至可能是狼之钩安插的卧底。”他的指尖碰了碰她手腕上的灼痕，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证明你的立场——要是你刚才说了不该说的，现在已经躺在基地的停尸间里了。”
说完，他从公文包掏出一份折叠的牛皮纸地图，摊开在冬尼娅面前 ——
上面用红笔详细标注着钢铁厂地下仓库的每一处岗哨位置、巡逻路线。甚至标清了“第三道门需指纹+虹膜双重验证”的关键细节，连守卫的换岗时间都写得一清二楚。
“现在，你可以正式参与进攻计划的制定了，这是你的权限卡。”
冬尼娅接过地图和权限卡，指尖冰凉，连捏着卡片的力气都在发抖。当她走出房间时，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瓦格纳士兵服的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