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完事儿了么,还有啥可谈的?”秦万祥现在是一句都不想跟陈阳多说了,太特么憋屈了。
“咋没有呢?我就问你一句,你家老三要不要了?”
陈阳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审讯室的三人瞬间愣了一下。
这话问的是不是有点毛病?
啥叫你家老三要不要了?咋的?老三是个玩意儿啊。
“你特么啥意思?”秦万祥眉头紧皱,隐约感觉陈阳又没憋啥好屁。
“就字面意思呗,你家老三不进去了么,现在还没批捕呢,我给人整出来啊?”
听到这话,秦万祥抬头和秦万春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这是又整啥幺蛾子呢?
本来秦老三的事儿他们也不指望陈阳这边儿能松口,所以提早已经打点好了。
按照他们的预想,顶天判个八九个月就出来了,可现在听对方的意思,这事儿还有缓儿?
有缓儿自然好,秦老三虎是虎了点儿,可再咋说也是自己的亲弟弟,能早点出来不遭罪也好。
“说吧,要多少钱?”
“不要钱,要人,搁t津干了啥你也知道,跑了两,这俩人要是抓不到,这事儿就完不了,你合计合计,递个点儿出来。”
闻言,秦万祥眼神闪了两下。
“我这边儿八个人不都抓了么?谁跑了?”
“装糊涂是么?拎着冲锋枪,扔雷那几个逼不是你找的么?”
“跟我俩编故事呢?你咋不说还开着坦克呢?净特么扯犊子!”
“那行,秦老三这把三年五年的指定是出不来了,我就不信你支的关系能比老落还硬。”
听到这儿,秦万祥瞬间有点着急了。
“不是,我是真不知道你说的谁,总不能啥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吧?你要说合计能给人放出来,我再拿点钱行不?”
话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差不多过了能有七八秒,秦万祥有点烦躁,再次开口追问道:“说句话,行不?”
“你能给多少?”
“呃……”秦万祥迟疑了一声,抬头看向秦万春,目露询问之意。
秦万春略微思索,抬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个。”
“你家老三这么不值钱?”
“陈阳,你都坑我两千多个了,咋还能没完没了呢,都是江湖上讨饭吃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差不多就行了。”
“啊,你要这么说,给你这个面子,拿五百,反正你也不差这点儿,卡号等下发给你,今天就打过来。”
秦万祥鼻子都气歪了。
这说的是人话么?五百万都特么能买一栋楼了,谁不差啊?
“给不了,最多三百五!”
“成交,最晚到六月,我给人整出来。”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秦万祥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给多了。
“艹!”
……
另一头,陈阳脸上带笑,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照着上边的卡号给秦万祥发了一条短信。
虽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但真把钱要到手里,心情自然大好。
接着,他又给陈支队去了个电话。
待电话接起后,陈支队也不磨叽,当即问道:“谈妥了?”
“啊,谈妥了,但跑的那俩人问不出来。”
“正常,要真给那俩人抓了,不还得反过来咬他么,不可能承认的。”
“倒也是。”
“行了,你一会儿过来一趟重新录个口供吧,还有那报警的一男一女,你看怎么弄?”
“我还得找康玉珍买公司办手续,那个叫李富的,按照正常流程走吧。”
“好。”
……
与此同时,t津市公安局。
陈支队在挂断陈阳的电话后,从抽屉里拿出了康玉珍和李富录的口供,在上边写写划划,修改了几处,随即拿起桌上的固话,喊了人进来。
不多时,昨晚上送口供的警察敲门走了进来。
“领导,您找我。”
“呶~这俩人的口供重新录一份儿,照着我写的这个思路来。”
“明白。”
……
中午时分。
康玉珍神情恍惚的被送出了办案区,签字后归还了个人物品。
不多时,曹小强也被人从楼上带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儿子,康玉珍终于回过神,朝着送她出来的警察问道:“我能走了?”
“啊,没你事儿了,带孩子走吧。”
“按李富他……”
“他走不了了,咋回事儿你应该清楚。”
听到这话,康玉珍舔了舔嘴唇,没再多说。
她确实清楚,上午重新录口供的时候,审讯的警察一个劲儿引导着让她把故意伤害,隐瞒事实,虚假报警等一系列罪责都推到了李富头上,而她,则什么都不知道。
“妈,走啊?赶紧回去吧,我都快困死了,这地方床板子太硬,一晚上没睡好。”曹小强一脸埋怨的催促道。
“噢~好,走吧。”康玉珍抬手撩了撩头发,掩饰着脸上的愧疚,接着拉起曹小强的手朝大厅外走了出去。
能出来,比什么都好。
至于李富,只能说声抱歉了。
此时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的回沈Y,去处理曹毅的后事。
出了公安局大门,康玉珍左右看了看,合计着打个出租车。
可娘俩儿刚走到路边儿,突然两辆车就停靠了过来。
这冷不丁来了这么一下,着实给康玉珍吓了一跳,当即后撤就往公安局的方向跑。
“哎,嫂子,你等一下!”陈阳降下车窗喊了一声。
康玉珍闻声回头,看向陈阳,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
“我陈阳,咱俩通过电话的。”
听到‘陈阳’二字,康玉珍露出惊慌之色,赶忙将曹小强拉到了身后。
“你要干啥?这儿可是公安局,我劝你别乱来!”
陈阳无奈,咧着嘴回道:“不是,我也没干啥吧,咋给你吓这样儿呢?不说好了找你谈买公司的事儿么,你跑啥呀?”
“我不卖,你走吧。”
“艹!看你孤儿寡母的不想整你,别给脸不要脸,还你不卖?你不卖能好使么?你以为你咋出来的?没我你就得进去蹲笆篱子,明白不?蠢老娘们儿,老子特么正经找你买公司,你反倒跟秦老二合起伙来诓老子,现在还跟我搁这儿赛脸是么?”陈阳也失了耐心,一边骂,一边从车上走下。
一句话,给康玉珍整懵了。
听这意思,自己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陈阳使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