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简单，丁香湖那块儿，别伸手了，完了去年刚开工时候，你们垫进去的那两千多万，也不用要了，总之拆迁工程以后跟你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好使吧？”
陈阳倒也说的干脆利落，但秦万春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给丁香湖拆迁工程让了倒是行，因为本身这两趟整下来，也觉得这块儿骨头有点儿硌牙。
但上来就要吞了他们的两千多万垫付款，这就有点过分了。
那可是两千万，换成现金都能给一个面包子装满，他们所有产业一年的营收也就这么些了。
这口一开，他们一年直接白干，咋合计都有点多。
“你这胃口是不有点太大了？丁香湖项目让就让了，但我们的垫付款，你总得还回来吧，那可是两千……”
秦万春话都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声。
陈阳直接给电话撂了。
“卧槽？这小逼崽子！”
“咋了？”葛副局站起身问道。
“特么直接给我电话撂了。”秦万春又气又急，脸色涨红，好像那猪肝儿似的。
“他咋说的？”
“不光要拆迁工程，还要给前期垫付的那两千多万吞了，这特么的比抢银行的都狠！”
葛副局顿时没话说了。
按照他的预想，这把指定得大出血，但没想到，对方上来就直接挑大动脉了。
这可是两千万，他和秦家哥儿仨交朋友交了这么久，也没到这个数儿。
真特么狠啊！
“你合计吧，觉得值，就答应，不值就算了。”
“那指定不能算啊，艹！我再打过去谈谈。”秦万春说着，给陈阳的电话号拨了回去。
刚响了一声儿，陈阳就接了起来。
“喂？刚才信号不好，突然断了，后边儿你说啥没太听清，答应是吧？”
“我……呃……”秦万春不由神色一滞。
我答应你爹！
当然，他也就只敢在心里骂了。
要真嘴上骂出来，谁知道这瘪犊子玩意儿会不会直接就撂挑子不谈了。
“内什么……咱好好商量商量，两千多万确实有点多，能不能少点儿？”
“我听你这意思，你也做不了主啊，不行让秦老二跟我谈？”
“我能做主，我意思觉得你要的太多了……”
话没说完，电话再次被挂断了。
“我就真艹了！”秦万春气急，直接给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咋的？又挂了？”葛副局挑着眉问道。
“我是看出来了，这王八犊子是吃定我了，只要我一说钱多的事儿，立马就撂电话，不答应不好使。”
“那你不行就答应了呗。”
说白了，葛副局也嫌麻烦。
若是秦万祥这把真没缓儿了，他指定得不遗余力的帮忙支关系。
秦万春喘着粗气，往嘴里塞了根烟，点燃后“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
最后一咬牙，站了起来。
“走吧，老葛，你领我下去一趟，我得跟老二商量商量。”
“啊。”
……
几分钟后，葛副局带着秦万春走进了关押秦万祥的审讯室。
此时秦万祥被拷在审讯椅上，跟被抓进来的其他犯人也没什么区别。
或许唯一的优待就是他这会儿能喝口水，抽几根烟，也没人逼着他录口供，整他。
看管的民警见葛副局和秦万春走进，识趣的起身走了出去。
待把门关上后，秦万祥看着自己大哥脸上的为难表情，不由心凉了半截儿。
“没招了？”
“有招儿，对面儿也愿意谈，不过条件有点苛刻，关键跟咱谈的人是特么陈阳这逼崽子，嘴一张，咬的太狠了。”
“你说谁？陈阳？”秦万祥眼睛瞪大，明显也懵了。
“啊，就是陈阳，主管你这案子的是t津那边儿一个姓陈的支队长，我琢磨着，俩人都姓陈，说不定有亲戚，这是专门儿在整你。”
秦万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阴着脸问道：“陈阳咋说的？”
“丁香湖工程给他，完了咱垫进去拿两千多个也要拿走。”
“我艹他妈的！明抢啊！”
“别吵吵，你现在啥处境心里没点数儿咋的？说难听点儿，不答应，你最少得在里边儿蹲个十年八年的。”葛副局出言提醒道。
“那意思我答应了，就能给我放了？”
“那不然他凭啥要这么多呢？总之你自己合计，是钱重要，还是自由重要。”
葛副局说完，秦万祥没再接话。
他低着脑袋，眼神闪烁，时不时抽口烟，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一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抬起头问道：“意思一点儿缓儿没有？”
“对，我一说钱的事儿，人就撂电话，摆明了给咱吃的死死的。”秦万春咧嘴解释道，那表情跟吃了屎没区别。
“那你下来是啥意思？跟我商量啊？”
“人意思我做不了主，要跟你谈。”
“来，电话给我。”
秦万春走上前，给陈阳拨过去后，把手机塞到了秦万祥手里。
依旧像刚才那样，电话打过去，几乎秒接。
“喂？想好了？”
“是我。”秦万祥应了一声，随即将外扩打开了。
“啊，秦二哥啊，忙啥呢？早上吃饭没？”
听到这话，秦万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明知道他让抓了，还搁这儿没屁隔了嗓子。
狗东西！
“你不要跟我谈么，说吧，咋的个流程？”
“先提前说好，就那么个条件，钱少不了一点儿，完了你上拘留所待一段儿，我记得最长是一个月吧，到那时候差不多曹毅的公司也就到我这儿了，你那边儿再给我整个收款凭证或者说啥协议，给垫资的事儿整明白了，你再出来。”
“你说的倒是挺明白，但我信不过你，万一我都整完了，检察院直接给我批捕了，我上哪儿说理去？”
“那没招儿，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最晚明天，t津这边儿就得发通知，让沈Y方面给你送来，不相信咱可以试试。”
见陈阳这么嚣张，秦万祥干生气没得说，牙都快咬碎了。
“行，陈阳，算你狠，就按你说的办，可我警告你，但凡你要给我坑了，你指定好不了。”
“这个你放心，我这人说到哪儿做到儿，跟某些人不一样，你就寻思吧，以后我还搁沈Y混呢，让人指着鼻子骂损篮子，合适么？”
“我去你妈的！”秦万祥自然听出了陈阳是在点他，顿时忍不住了。
“哎！吵吵叭火儿的干啥玩意儿，还有笔买卖跟你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