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光在门口等着，见程铭的车停下来赶紧迎了上去。
“程导，路上堵把？”
穆小光笑着跟程铭握了握手，引着他往里面走。
这地方程铭来过一次，上次还是跟王忠磊他们谈事情的时候。
环境确实不错，私密性也好，进出都有专门的通道，不会碰上什么不相干的人。
重要的也就是这个了，至于吃的喝的……程铭啥没吃过。
穆小光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冰冰这两天状态不太好，一会您多担待。”
这话纯粹就是客气，也算是给一会的事情铺垫铺垫。
再有，那就是穆小光在外面观察程铭的态度了。
人的确是来了，但究竟是不是来帮忙的还不知道，或者说能不能帮上忙也得两说。
闻言程铭点了点头，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
见状穆小光不再多说，带着程铭走到了包间门口，穆小光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包间不大，灯光暖黄色的，角落里摆着一束干花，桌上已经开了一瓶红酒。
樊冰冰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今天的樊冰冰跟他印象里的不大一样，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扮，也没有刻意的浓妆艳抹。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妆很淡，眼影都没怎么画，嘴唇上就抹了一层薄薄的唇膏。
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深灰色的打底，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半裙，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皮鞋。
黑色的丝袜从裙摆下面延伸下去，衬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温婉了不少。
怎么说呢，这个打扮跟樊冰冰平时的风格差了十万八千里。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见，八成会以为这是谁家的少妇出来跟朋友吃饭。
人妻感十足。
我见犹怜。
程铭脑子里冒出这几个字，然后马上就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姐们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不好说，但今天这副模样，确实让人很难把她跟平时那个光鲜亮丽，走到哪都是焦点的一线女星联系在一起。
“冰冰姐。”
“程导。”
樊冰冰站起身来露出笑容，只是笑容里面没什么底气。
程铭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樊冰冰同样落座翘起二郎腿，昏黄的灯光打在那双腿上更添了几分神秘。
程铭和樊冰冰倒没什么生疏，毕竟前几天才见过，中间相隔不远。
穆小光在门口招呼了服务员走菜，菜是准备好的，趁着程铭和樊冰冰寒暄的时候已经上来了。
“咱们别吃别聊吧。”
见屋内气氛融洽，穆小光笑着说到。
三人走到餐桌旁边坐下，穆小光主动端起来酒杯笑道：“程导，我先敬您一杯，耽误您那边电影的事情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客气了。”
程铭端起酒杯跟穆小光碰了一下，两个人都抿了一口。
穆小光放下酒杯，又聊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无非就是问问程铭电影后期进展如何之类的。
看样子程铭就知道了， 今天聊事情的主力肯定不是他。
他在屋里陪了约莫20分钟，自然而然地放下酒杯，看了眼手表，抬起头对程铭笑道：
“你瞧我，车里还有瓶好酒，我去拿过来。”
说着，穆小光对范冰冰点了点头，眼神意味深长，而后起身离开房间。
穆小光出现在这，说穿了就是一个意思，保证樊冰冰不会乱来。
门关上之后，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樊冰冰端着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程铭也不急，靠在椅子上自己吃自己的。
可惜了一桌子好菜，拢共就仨人，一个出去了，一个无心吃喝。
沉默了大概一分多钟，樊冰冰终于抬起头来。
“程铭……”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睛真诚无比：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程铭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说到底，她也就是个怕出事的普通人罢了。
程铭放下酒杯，认真看着樊冰冰说道：“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的……”
樊冰冰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但马上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很快，像是生怕程铭把话说完就走一样。
“我就是担心……下一个就是我。”
“那你倒是不用担心。”
樊冰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面满是急切。
“据我所知，那边应该没那么快，而且也不一定是你。”
程铭说的话倒也不完全是安慰樊冰冰。从跟姐夫的聊天来看，上头的确是想找一个榜样，做给大家看。张伟平不错，但还不够好，之前就说过，必定是幕后的人。
我有一个前面的例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同时人家既然给了时间，那就是看你们各自的态度。
以前上学的时候，程铭的老师就说过一句话，程铭深以为然。
不打勤不打懒，就打不长眼。
话虽然糙了点，但意思肯定是这个意思。
樊冰冰听见这话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一些。
“你现在做好你该做的，态度放端正一点，而且……不要再去找别人了。”
这话里面的意思樊冰冰自然听得懂。
不要再去找那些所谓的关系，不要再想着花钱平事，不要再动那些歪心思。
你如果真的能找来只手遮天的人当然两说，可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樊冰冰也不至于如此恐慌。
程铭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盯着樊冰冰。
“能做到吗？”
程铭的眼神很平静，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判断盘算好了。
如果樊冰冰能答应，那自己就接着往下说。如果她表面答应，其实虚以委蛇，那程铭就同样跟她打着哈哈，吃完这顿饭，也不会再管她。
樊冰冰深吸了一口气。
“我听你的。”
她说没有一丝犹豫。
这姐们能从丫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脑子肯定不笨。
从张伟平出事到现在，她把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串起来想了很多遍。
她跟程铭说那些事的时候，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然后张伟平就出事了。
你说这里面没有程铭的影子，打死她都不信。
可反过来想，要是程铭想害自己，当初就不会点自己，今天也不会来。
人家要是不管这事，根本连电话都不用接。
所以在这件事上面，还有谁比程铭更值得她下注？
“认打认罚。”程铭说道。“这段时间低调一些，别什么事都往前凑，该推的活动推了，最好找个剧组进去拍戏。”
樊冰冰愣了一下：“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