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阴影,在这一秒将玲子的视线彻底遮蔽!
那是超越了人类躯壳所能承受的绝对高阶威压,就像有一座无形的万仞高山,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脊梁骨上!
“噗——”任雪在这股重压之下,清冷的面容瞬间失去血色,她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死死咬破舌尖。
滚烫的鲜血喷吐而出,瞬间混入双掌间正在急剧压缩的青色风团之中。“给我破!”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尖啸。青色的风刃在精血的催动下,硬生生撕裂了周遭绝对凝固的重压领域,夹杂着凄厉的血雾,犹如一头逆飞的青鸟,不要命地逆冲而上!
同一毫秒。
前方苦战的狐族近卫棠樾和苍衡,那双向来妩媚的狐狸眼里满是决绝。
两人双臂齐齐抬高,没有任何言语沟通,完全凭借着几十年并肩作战在生死间磨砺出的绝对默契,将体内本就干涸的灵力,在这一瞬间一次性榨得干干净净。
“去!”
两团极其浓郁的幽蓝狐火彻底脱离怨灵包围,跨越百米虚空的距离,在半空中拉出两条刺目的蓝色尾迹,精准无误地切入重力禁锢的核心!
风与火,在半空轰然对撞!
三股极度狂暴的能量在碰撞的瞬间疯狂纠缠、融合,硬生生在玲子的头顶上方编织成了一张倒扣的能量绞杀巨网。
“砰——!”漆黑的巨型虚空触手带着腐朽的寂灭气息,狠狠砸中这张大网。
极其刺耳的物理摩擦音在半空中炸开!大网剧烈凹陷,火星如雨点般四溅喷洒,四周原本还悬浮着的残破玉石碎块,在触及这股能量余波的瞬间,直接被无形的绞肉机碾成了细密的齑粉!
虽然大网仅仅支撑了半秒就轰然碎裂,但这用命拼出来的须臾间隙,成功让触手的轨迹发生了偏移。
巨大的触手硬生生被撞偏了三十度!漆黑的劲风贴着玲子的头皮横扫过去,直接削断了她几缕飞舞的长发,头皮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撕裂刺痛。
“轰——隆!”
巨型触手彻底越过众人头顶,带着万钧之力,重重地砸在后方那扇刚刚被他们合力推开的青黑色金属巨门上!
厚重如山峦的金属门扇在这股蛮横到极点的外力撞击下,剧烈摇晃,随即触发了门内最古老的自锁机关。
“喀哒……轰!”
在一阵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机扩死死咬合声中,这扇青黑色的金属巨门,在众人绝望的注视下,彻底闭合,严丝合缝,再也看不到一丝缝隙。
退路,断了。
彻彻底底地封死了。所有人就像被扫进了一个装满怪物的垃圾桶,被死死关在了这片满是悬浮废墟的绝境里!
“散开!结阵!别发呆!”
玲子头皮发麻,但脑子里却冷静得可怕。她没有任何迟疑,反手直接拔出短刀,娇小的身躯宛如一头出猎的雌豹,悍然切入前方的残破战场。
黑白二气顺着刀柄疯狂攀附而上,犹如两条灵活的阴阳游龙,死死缠绕在刀刃表面。她脚下一步踏出,手腕猛翻,一刀毫不留情地斜劈而去。
最前方三只正呲牙咧嘴扑上来的无面怨灵,连哀嚎都没发出一声,就被齐腰瞬间斩断。漆黑的寂灭死气刚想重新聚合,就被刀刃上附带的太极图阵直接卷入其中,宛如被丢进了绞肉机,硬生生绞碎成一片虚无的黑烟。
“操他大爷的!门关了?!小爷我特么今天这是走背字走到底了啊!”
陆子涵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拖着那条疼得钻心、几乎断掉的左腿,极其狼狈却又极其迅速地就地往前一滚。他双手往地上一拍:“沙虫,干活!”
漫天的暗金黄沙拔地而起,化作十几把锋锐的沙之长枪,伴随着“嗖嗖”几声刺耳的破空尖啸,把靠近祭坛的几只黑影全部死死钉穿在断裂的白玉石柱上!暗金黄沙随后开始高速旋转钻击,直接把怨灵的躯体绞成了一滩滩落在地上冒着恶臭气泡的黑色黏液。
“你们是谁?!”
祭坛中央,羽墨之剧烈地喘息着,他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众人感到诧异,按理说这里是飞羽族秘境,外族不会随意进来,就连羽千寻也进不来。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国王,此刻单膝跪地,单手死死撑着大放褐黄色光芒的土之核。他那四只布满了可怖红血丝的眼睛,警惕而震惊地死死盯住这群突然破门而入的异族。
他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王袍早已沾满了暗黑色的血迹,破烂不堪,背后那对纯金色的翅膀只剩下半截残翼,无力且凄惨地垂落在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
玲子反手再次刺穿一只从侧面死角扑上来的虚空怪物,手腕用力一剜,猛地拔出短刀。她手腕翻转,用力甩掉刀刃上腥臭的黑泥,微微直起身子,声音冷冽如冰:“人界来的。轩辕家传人。”
她顿了顿,抛出了这趟要命差事的缘由:“巫咸国现任国王巫炙的委托。我们来拿土之核。”
听到这句话,羽墨之苍老干瘪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天雷击中!
他那四只眼睛同时瞪大到了极致,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内里爆出极度震骇的精光。他干枯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连带着他手里的土之核光芒都跟着狠狠晃动了一下,险些脱手。
“轩辕血脉……”他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整个人像是痴傻了一般,连身边几只怨灵趁机逼近都完全顾不上防御,“祖训里记载的那个人……真的出现了?!天意……这就是天意啊!”
这老头怕不是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关出毛病了吧?
预言这种玄之又玄的破玩意儿,现在有个屁用!就眼前这被怪物包饺子的绝境局面,哪怕是神仙亲临,也得被这群虚空杂碎啃掉一层皮!
“王!小心!”
苍衡强忍剧痛,一脚凌厉地踢碎一只企图偷袭的怪物头颅,随后整个身子毫不犹豫地合身挡在羽墨之身前。
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他腰间的贯穿伤口彻底崩裂,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决堤般涌出,瞬间淌满了整个下半截裤腿,在地上积起一滩血洼。
“别管什么狗屁预言了!先清怨灵!不然大家一块儿变点心!”苍衡怒吼着。
羽墨之被这一嗓子猛地吼回了神。他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强打起精神。
老头子深吸一口气,单手飞速结出繁复的飞羽族王室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