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我问你,带头偷砖、抢砖的,你知不知道具体是哪几个人?”
王凤国犹豫片刻,咂咂嘴,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咬牙说了实话。
“不是我不想说,是真怕得罪人,这帮人都是周边村子的地痞无赖,蛮不讲理!”
“最嚣张的就是你们丰收村的张大波,那小子是村里头号混子,横行霸道惯了。”
“当初我敢上前阻拦,他直接放狠话,说敢拦就卸我胳膊腿,让我没法做人!”
“还有柳树杨村的老洋枪,那更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
“直接带着全村闲散劳力,赶车进厂拉砖,当着我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
“我但凡敢多说一句,他就扬言直接钻进砖窑里头闹事,谁都不敢招惹!”
“剩下的就是零散小偷小摸,半夜翻墙偷盗,防不胜防,压根抓不住!”
“就这帮烂人轮番捣乱,再好的买卖也干黄了,这砖厂普通人根本整不起来!”
王凤国说起这些糟心事,连连摆手摇头,满脸无可奈何,彻底被折腾怕了。
大半年时间,天天提心吊胆、赔钱受气,换谁谁都扛不住。
陈铭听完所有内情,瞬间豁然开朗,所有谜团全部解开。
他立马伸手拉着依旧怒气难平的老戴村长,走到院子角落避开旁人。
压低声音认认真真分析利弊,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老戴叔,这下真相大白了,真不怪王凤国撂荒不干,是有人恶意捣乱。”
“核心问题就出在张大波、老洋枪这几个地痞无赖身上,外加零散偷盗的村民。”
“想要重启砖厂、稳稳经营,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摆平这几个人,杜绝偷抢乱象。”
“只要治安稳住、没人捣乱,这砖厂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产业!”
老戴村长听完,瞬间满脸担忧,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真心实意劝阻陈铭。
“铭小子,叔真心劝你别蹚这浑水了,太折腾、太危险!”
“张大波和老洋枪那两伙人都是泼皮无赖,撒泼打滚不讲理,根本折腾不起。”
“你别为了村里集体产业,最后惹一身麻烦,反倒把自己搭进去赔钱受累!”
陈铭神色坚定,眼神沉稳有力,半点退缩畏惧没有,语气铿锵有力。
“老戴叔您尽管放一百个心,我心里绝对有十足把握。”
“若是砖厂本身不挣钱,我绝对不费这功夫瞎折腾。”
“既然是稳赚的好买卖,我还能怕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纯属笑话!”
老戴村长看着陈铭胸有成竹的模样,知道这年轻人心性坚定,认准的事绝不回头。
自己再怎么劝也拦不住,再加上砖厂长期荒废,终究是全村的损失。
思来想去,老戴村长索性彻底松口,给出了村里最大的让步和优待条件。
“行!既然你铁了心要干,叔全力支持你!”
“这砖厂你不用掏一分钱承包押金、不用提前交承包费。”
“你只管垫钱开工、雇人烧砖好好经营,啥时候盈利挣钱了,年底给村里分红利就行。”
“这事我回头立马跟全村村民打招呼,所有人都得认可,没人敢有意见!”
老戴村长威望极高,虽然退位不当村长,但说话在丰收村依旧句句管用。
这个条件堪称史无前例,是村里能给出的最大诚意、最大保障。
旁人承包必须先交全款承包费,唯独陈铭,零成本接手,盈利再分红。
陈铭心里暗自点头,这正是自己最想要的结果,既担起了村干部的责任。
又规避了前期未知风险,不用白白垫钱承担所有亏损风险,两全其美。
“没问题老戴叔,就按这个规矩来办!绝对不让村里吃亏!”
“咱们现在立马着手筹备,抓紧把村里老一辈烧砖工匠全部找回来。”
“挨个对接谈工钱、谈工期、谈规矩,争取这两天就重启开窑、正式复产!”
敲定所有事宜,陈铭礼貌跟王凤国告辞,带着老戴村长、庞显达转身离去。
王凤国站在院里,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无奈摊手摇头,满脸不看好。
心里暗自嘀咕,谁接手谁倒霉,那两伙无赖不除,砖厂这辈子都干不起来。
三人一路返程,先把老戴村长、庞显达安稳送回丰收村家中。
陈铭这才调转车头,马不停蹄再次赶回七里村老丈人家。
此时两家父母全都围坐在炕头上,热热闹闹唠着家常,气氛温馨和睦。
双方亲家初次长久相聚,越唠越投机,家长里短、农活家事、孩子未来聊个不停。
听见院外摩托轰鸣声,屋里众人全都抬头张望,知道是陈铭回来了。
罗海英最是勤快,立马快步下炕,二话不说直奔厨房,忙着给陈铭热饭热菜。
特意给陈铭留的全是他最爱吃的饭菜,还专门炖了干锅猪大肠。
油滋滋的猪大肠烤得干香入味,肥油尽数煸出,不腻不腥,嘎嘎下饭。
忙活一天空着肚子的陈铭,坐下之后甩开膀子,呼呼啦啦连造两大碗白米饭。
吃得满嘴流油、肚皮滚圆,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之后,他抬眼望去,只见自家爹妈正围着小孙子爱不释手。
老两口刚抱上隔代小辈,稀罕得不行,又小心翼翼不敢大力触碰。
只能弯腰低头,轻轻亲亲小脸、摸摸小手,满眼都是隔代亲的疼爱。
小娃娃安安静静躺在韩秀梅身边,小脸粉嫩,睡得安稳踏实。
韩秀梅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被两边长辈细致呵护,日子过得安稳舒心。
身边全是至亲家人,耳边满是暖心唠嗑声,心里踏实又温暖,睡得格外香甜。
陈铭轻轻走到炕边,俯身靠近媳妇,压低声音温柔开口致歉。
“媳妇,今儿个事太多太赶,忙得脚不沾地,没来得及给你买酸口吃食。”
“你再委屈忍耐一晚,明天一早我第一时间去镇上,你想吃啥我全给你买回来。”
韩秀梅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家男人奔波劳累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和温柔。
她浅浅一笑,语气柔软通透,半点没有埋怨和不满。
“你忙你的就行,多大点小事,吃不吃都无所谓。”
“当初我怀第一胎的时候,日子多苦,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
“现在咱家日子越来越好,啥都不缺,我一点都不馋嘴,你不用惦记我。”
“这两天两边爸妈都在身边守着我,把我呵护得无微不至。”
“我现在别说受风着凉,就连起夜上厕所,两位妈都把尿桶递到跟前。”
“生怕我下床吹风落下月子病,我这日子过得太幸福了,啥都不用愁。”
陈铭看着媳妇一脸幸福知足的模样,心里暖意翻涌,忍不住咧嘴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