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群普通人,硬生生扛住了日寇最疯狂、最嗜血、最决绝的四十分钟猛攻!”
说到此处,龙文章喉结微微滚动,眼底满是悲痛与崇敬。
李云龙静静听着,脸色愈发沉凝,心头亦是沉甸甸的酸涩与动容。
他征战半生,见惯生死离别、见惯沙场牺牲、见惯浴血悲歌!
可每一次亲眼目睹、亲耳听闻普通战士以血肉殉家国、以残躯守山河的壮烈,依旧会心神震颤、依旧会满心敬畏!
这就是八路军的风骨!
这就是1940年抗战最底层、最纯粹、最伟大的血性!
没有惊天动地的名号,没有赫赫战功的加持,唯有以身殉国、誓死守土的赤诚!
“老龙,你的弟兄,个个都是英雄!”
李云龙语气铿锵,字字郑重,带着发自肺腑的敬意。
“六百守备弱旅,对阵一千四百绝境死士,能扛住四十分钟狂攻、能拼到最后不退、能守住核心命脉阵地!”
“单凭这一战,你龙文章和你手下所有弟兄,足以名震晋西北、足以无愧于家国山河!”
龙文章轻轻摇头,收敛眼底的悲恸,重新挺直脊背,目光望向漆黑褪去、天光渐亮的远方群山,语气带着无尽的后怕与庆幸。
“英雄不敢当,我们只是尽了本分。”
“说实话,最后鬼子三百残兵全员压上、贴身冲锋,距离碉堡仅剩数十米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凉了一瞬。”
“那会儿全军弹药彻底枯竭,机枪彻底哑火,步枪所剩无几,能站着作战的弟兄不足百人。”
“我已经把手枪上了膛、大刀握在了手里,已经做好了最后拼杀、与阵地共存亡的准备。”
“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就算我龙文章战死在此,就算最后只剩一人一刃,也绝不让鬼子踏破金矿半步!”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大帅的军令来得这么快!你的援军,来得这么急!”
龙文章转头看向李云龙,眼底满是震撼与敬佩。
“我清楚南线乱石沟距离此地的距离,百里山路、崎岖难行、夜色漆黑、山道湿滑!”
“更别说你的新一团刚刚打完黑山血战,全军疲惫、满身伤痕、未食热饭、未得休整!”
“换做任何一支部队,仓促掉头、极限轻装、连夜奔袭百里,最少也要两个时辰才能抵达!”
“可你们,只用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百里奔袭、不眠不休、极速狂飙、星夜驰援!”
“这般行军速度、这般铁血战力、这般令行禁止、这般为国赴死的韧劲,放眼整个华北战场,无人能出新一团其右!”
这不是刻意吹捧、不是客套恭维,是龙文章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真心实意的震撼!
今夜战局,若是援军晚到三分钟、晚到两分钟、甚至晚到一分钟!
日寇便能彻底突破核心碉堡、彻底打通突围缺口、彻底盘活九万残寇的死局!
十日锁寇大局、黑山血战胜果、整个秋季反扫荡的全盘胜利,尽数付诸东流!
是李国醒大帅雷霆果断、逆势调兵!
是李云龙新一团极速奔袭、千里赴援!
是铁血援军天降雷霆、绝境破局!
才硬生生逆转必死危局、守住命脉要塞、保全全盘大胜!
李云龙闻言,脸上没有半分骄矜自得,唯有沉稳与淡然。
他抬手拍了拍龙文章的肩头,力道厚重沉稳,带着袍泽兄弟的赤诚与温热。
“老龙,别说这些客套话。”
“都是大帅麾下的部队,都是为国打仗的袍泽弟兄!”
“你守在前场、死守绝境、浴血扛危、替全军顶住了最凶险的一刀!”
“我们驰援在后、雷霆破局、清扫残寇、替阵地终结了最惨烈的血战!”
“你在前拼命,我在后驰援,本就是分内之事、理所应当!”
“再者说,大帅军令如山、军情如火、战局如天!”
“金矿危局,关乎全盘胜负、关乎数万军民心血、关乎晋西北抗战大局!”
“军令下达的那一刻,别说百里奔袭,就算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新一团将士,也必须闯、必须冲、必须战!”
李云龙语气铿锵、掷地有声,带着新一团独有的铁血傲骨与军人担当。
“我们新一团从建军之日起,就没有贪生怕死的兵!没有迁延懈怠的将!”
“黑山血战刚毕又逢绝境驰援,疲惫不假、伤痛不假、透支不假!”
“可在山河危亡、战友濒死、大局将崩的面前,所有的疲惫伤痛、所有的艰难险阻、所有的绝境凶险,都不值一提!”
“当兵打仗,守土卫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本就是我辈军人的天职!”
龙文章听得心潮澎湃、满心激荡,重重点头,眼底热血翻涌、战意重燃。
这一刻,两名铁血悍将并肩山头,硝烟漫身、山河在目、家国在心!
没有派系隔阂、没有职级差异、没有私心杂念!
唯有袍泽同心、将士同命、军民同心、共御外侮的赤诚!
龙文章看着下方战场之上,新一团将士正在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收缴日寇武器、救治伤员、收敛英烈遗骸,动作迅捷有序、军纪严明肃整,眼底满是由衷的赞叹。
“新一团果然是大帅麾下第一机动主力,果然是晋西北的铁血王牌!”
“连夜极限奔袭、仓促投入血战,依旧阵型不乱、战法娴熟、攻防一体、杀伐凌厉!”
“里外夹击、瞬息破局、全歼顽寇、无一漏网!”
“这般战力、这般军纪、这般血性,难怪能屡建奇功、屡破强敌、屡克恶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