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这个狗日的兔崽子!”老刘心里猛地窜出一股被亲近人背叛的滔天怒火。
两个健步冲上前,“砰”地一拳砸在小周脸上。
小周被暴怒的老刘一个大力掀翻在地,老刘死死揪着他衣领怒吼,唾沫星子喷了小周一头一脸。
“你个王八蛋,快说你为什么要放那些东西害组长?平时组长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什么都迁就你,你就这么报答组长的?”
“咳咳—”老刘的力道越来越紧,小周脖子被死死勒着,差点喘不过来气。
其余几人和纪检的人怕出事,急忙上前拉开暴躁的老刘。
“这位同志请你冷静!”
好不容易把两人拉开,纪检的人马上将小周带回刚才的会议室,口吻极其严肃地盘问他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小周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脑子一热把秘密说了出来。
现在到这种地步,他压根不敢再隐瞒,捂着脸泪流满面道。
“踩了红线的书写笔记和收取的贿赂,都是我放进组长办公室的,一周前,纺织厂……”
他絮絮叨叨说了前因后果,包括将沈淮兴翻案的书写材料交给了帮他大哥恢复工作的男人。
哭着说到最后,他看向老刘几人。
“刘哥,我是真没办法了,我哥不能没有工作啊,他年底就要结婚了,我……我想着咱主任这么器重组长,肯定能把组长捞出来的。”
老刘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膛止不住地颤抖,差点控制不住又扑上去打人。
“你哥要紧,组长就不要紧吗?这可是受贿!这可是隐瞒历史关系,这么严重的政治错误,主任就是再牛逼也不能保证组长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白眼狼,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一番话骂得小周头越来越低,身子也越发佝偻,整个人彻底被悔恨愧疚吞没。
在被纪检的人带走时,他嘶哑着声音小声说了句。
“帮我给组长说声对不起,求你了哥。”
换来的是老刘一声气冲冲的冷哼。
小周给出了收买他的人的具体线索,下午,侯庆的女婿在纺织厂被当众带走。
侯庆脸色一变,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强装镇定地一个大耳刮子扇他女婿脸上。
“兔崽子,你竟然敢背着我收买别人陷害无辜干部?就算那唐肃国和你有过矛盾你也不能平白无故害他啊!
说!谁给你的胆子搞这些!”
侯老头一顿呵斥,实际是暗示女婿把事情扛下来。
他女婿明白自己以后还要靠老丈人,当然不敢供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然而,架不住暗处有只小老虎盯着。
侯庆女婿上一秒还满脸羞愧,下一秒就中邪一样,当众揭露了一切。
“爸,明明是你和张芳不想让沈谦回城,解决不了沈谦,就解决能让沈谦回城的唐肃国的!
这些事都是你和张芳安排我去做的,爸,我还年轻,我不想背处分蹲大牢啊!”
纺织厂围观众人震惊地哗然,纷纷看向侯庆和张芳。
“!!”侯庆两只浑浊的老眼一瞪,气急败坏吹胡子瞪眼睛,“兔崽子,你现在已经丧心病狂到连你老岳父都冤枉了!”
“我和沈谦可没有任何仇恨,怎么可能阻止一个下放人员回城!你再敢胡编乱造老子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藏在人堆里围观的张芳也跳了出来,“我更没理由害唐肃国,我和沈谦以前可一点都不熟,再说我明年就要退休了,我犯不着这时候犯错误,毁了我以后的退休待遇。”
“同志,就算你胡乱攀扯无辜同志,也不能改变你犯下的政治错误!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和纪检的同志回去接受调查吧。”
张芳眼神里藏着威胁。
可惜。
这次纪检的人有备而来,带了老领导的批示文件,直接对侯庆和张芳道。
“好几位同志都指认你们两位,可见你们俩并不无辜,这是我们领导批示的公函,请两位和我们走一趟,回去接受调查吧!”
说完,纪检的人立马上前扣住侯庆和张芳。
两人大惊失色。
“我们没犯错误凭什么抓我们?我不去!”
“我要举报你们胡乱抓人冤枉人。”
任凭两如何喊冤,还是被带走了。
现下的证据证明唐肃国的确是被冤枉的,老领导做主让他恢复了职务。
统战组许主任大喜过望,重新将沈淮兴的案子交给了唐肃国
老刘一脸踌躇,最终还是选择说了小周为了大哥帮着坏分子害他的事。
唐肃国还不知道这事,乍一听脑子都懵了。
良久,他表情复杂,“小周是思想严重滑坡,一时想岔了,希望他能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别再做错事。”
老刘叹了口气,“或许会吧,他被纪检的人带走那会哭得泪流满面,一脸悔恨,看着倒像是知道自己的错误了。”
唐肃国没再说什么。
马不停蹄带人重新弄沈淮兴翻案的材料。
一天后。
那份被销毁的材料被唐肃国原模原样重新整理好,签好字盖上红章。
这回他没再耽搁,直接拿着材料去找许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