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一枚枚航空半穿甲弹从机腹下脱落，拖着尖锐的呼啸声。
像流星一般划过天空，精准地砸向海面上的钢铁巨兽。
炸弹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尖锐而凄厉。
仿佛死神的号角，在每一名联军官兵的耳边吹响。
轰轰轰！
一道接一道的爆炸声在海面上炸响，震得海水翻涌、空气颤抖。
炸弹命中战舰的甲板、舰桥、侧舷，在舰体内部炸开一朵朵死亡的火花。
钢铁被撕裂，龙骨被震断，舱室被炸成火海，爆炸声此起彼伏。
像一曲沉重的死亡乐章，被一架又一架俯冲的战斗机一重又一重地奏响。
等二十四架战斗轰炸机依次投完携带的所有炸弹，海面上的景象已经惨不忍睹。
第一联合舰队中那些侥幸逃过了此前数轮空袭的完好巡洋舰，在这一轮打击中全部被毁伤！
其中七艘被击沉，巨大的舰体在爆炸中倾斜、断裂、沉没！
三艘被重创，甲板上炸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窟窿，火焰和浓烟从破口处冲天而起。
另外，还有两艘战列巡洋舰也被重创。
舰体严重侧倾，炮塔被炸飞，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残肢断臂和扭曲的钢铁碎片。
投完炸弹的战斗轰炸机群并没有立即撤离，而是继续与攻击机群协同作战，对舰队残存的防空火力展开碾压性的清除。
没有了炸弹的负担，它们的机动更加灵活，机关炮和重机枪的火力更加凶猛。
那些在之前的轰炸中侥幸存活的零星火力点，在数十架战斗机的俯冲扫射下被逐一拔除。
炮位被炸毁，射手被消灭，弹药箱被引爆……
当这一波空袭的战斗机群调头离开时，第一联合舰队的防空火力已经十不存一了。
那些曾经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甲板上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如今绝大多数都变成了扭曲的废铁，只剩下零星的几门还在冒着青烟。
然而，噩梦远没有结束。
这一次空袭的节奏紧密得令人窒息！
前一批战斗机还没有完全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引擎的轰鸣声还没有彻底散尽，另一批战斗机群就已经再次抵达了舰队上空。
一波接一波，一架接一架，仿佛源源不断，永无止境。
第一联合舰队就像一头被崩碎了所有牙齿的老虎，瘫在海面上，浑身是伤，血流如注，却连最后一声咆哮都发不出来。
它只能任由狼群般的钢铁机群撕咬、啃噬、肢解，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一波空袭过后，舰体完好的三艘战列巡洋舰，两艘被击沉，一艘被重创。
三十艘战列舰群也被击沉了六艘，重创了三艘。
又一波空袭接踵而至——八艘战列舰被击沉，四艘被重创……
国防军的战斗机群仿佛真的无穷无尽一般，一波波地降临在第一联合舰队的头顶。
持续不断地将致命的弹药，无情地倾泻到每一艘残存的舰艇身上！
航空炸弹、火箭弹、机关炮弹、重机枪子弹——所有能用的武器都被用上了，所有想打的目标都被打了一遍。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舰艇、倾覆的残骸、漂浮的油污和挣扎的落水者。
浓烟遮天蔽日，火光映红了半边海天。
……
直到所有巡洋舰、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这些大中型战舰，以及相当数量的驱逐舰和鱼雷艇，或是被击沉、或是被重创之后，国防军航空编队的攻势才暂时停了下来。
天空中那些银灰色的机影不再俯冲投弹，不再扫射甲板。
而是开始在高空中盘旋、编队、调整姿态。
仿佛一群已经吃饱了的猎鹰，暂时收起了利爪，却依然盘旋在猎物上空，不肯离去。
海面上，一片死寂。
那些残存战舰上的联军官兵们，已经被国防军单方面的屠戮折磨得绝望而麻木了。
他们瘫坐在甲板上，靠在焦黑的炮位旁，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望着那些依然在头顶盘旋的钢铁之翼，甚至连祈祷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不知道下一波空袭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自己的战舰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唯一确定的，是这场战斗早已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漫长的、无休无止的酷刑。
然而，当新的一支航空编队再次抵达舰群上空时。
那些战斗机并没有继续将致命的炸弹或鱼雷投向那些已经被重创的战舰。
它们只是开始在那片已经残破不堪的舰队上空盘旋。
一圈又一圈，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像一场永远做不完的噩梦。
此时的第一联合舰队，被打残得有多彻底呢？
两艘航空母舰全部被击沉，巨大的飞行甲板早已沉入海底，只剩下几块漂浮的残骸在浪涛间翻涌。
三十艘战列舰，被击沉了二十艘，余下的十艘全部被重创，舰体倾斜、甲板断裂、炮塔被炸飞，浓烟从每一道裂缝中滚滚涌出。
五艘战列巡洋舰，两艘被击沉，三艘被重创，那些曾经以高速和重炮着称的钢铁巨兽，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壳子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四十艘巡洋舰，二十九艘被击沉，十一艘被重创，海面上漂浮的油污和残骸中，有太多曾经属于它们的碎片。
虽然驱逐舰和鱼雷艇不是国防军航空编队的重点轰炸目标，但这两种轻型舰群也同样损失惨重。
六十八艘驱逐舰，被击沉了二十艘，重创了八艘。
四十六艘鱼雷艇，被击沉了十五艘，重创了六艘。
余下的四十艘驱逐舰和二十五艘鱼雷艇，虽然舰体还基本保存完整，但甲板上列装的防空机枪和一些上层设施，几乎已经被摧毁殆尽了！
那些光秃秃的甲板像被剃光了毛发的野兽，再也竖不起一根能向天空吐出火舌的枪管。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多轮空袭的狂轰滥炸之后，第一联合舰队的旗舰铁公爵号仍在海面上苟延残喘。
它无愧于大英帝国最先进的超无畏舰之名——
即便接连被命中了四枚五百公斤级的航空炸弹，舰桥被炸塌了一半，甲板上遍布弹坑，侧舷裂开了数道狰狞的口子。
但它依然顽强地漂浮在海面上，像一头重伤垂死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巨兽。
当然，这也跟国防军航空编队在后续的攻势中，没有继续朝它投掷炸弹或鱼雷有很大关系。
否则铁公爵号哪怕是再被多命中一枚炸弹或鱼雷，它都有可能彻底葬身印度洋海底！
那些战斗机似乎刻意避开了这艘旗舰，只是从容地摧毁了它周围的每一艘战舰，却唯独留下了它——
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