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二祖显然没料到准女鬼王会如此果断,一出手就直接将我轰出了他的道势结界,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自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我这个主要目标,体内的阴邪道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那股笼罩四方的微弱道势能量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身上那道冲天而起的道气光柱变得越发刺眼,仿佛从九天之上倒扣而下的透明巨碗,在他的操控下,又开始朝着我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动过来,速度之快,眨眼之间便又要将我重新笼罩进去!
然而,身处那道势能量巨碗之中的准女鬼王见到这一幕,岂会让他如愿?她已经同时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反攻。
只见她身上的阴气如同决堤的青色潮水般汹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柄闪烁着寒光的刀枪剑戟,密密麻麻,如同骤雨般射向碗中心的张家二祖;与此同时,她那满头青丝也化作了铺天盖地的黑色长蛇,蜿蜒游走,瞬间就弥漫了整个道势能量气碗的内壁表面,将其牢牢封锁。
而此时,正朝着我快速移动过来的透明气碗,速度骤然一滞。整个透明气碗的表面,已经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长发所覆盖,再也见不到碗内张家二祖与准女鬼王的身影,只能听到从那被封锁的气碗之中,不断传出震耳欲聋的“轰轰隆隆”的打斗声音。
一股股令人心悸的道气与阴气能量,如同实质般不断从气碗的缝隙中溢散出来,冲击着周围的空气,让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如此级别的战斗,其威力已经超出了在场其他人能够参与的范畴,稍有不慎便会被那四溢的能量波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不再关注那被黑色长发包裹、如同巨大黑茧般的战斗区域。准女鬼王已经为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我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很快,我的目光便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投向了场中剩下的敌人——那两名西法国的魔法师老头,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张家的后辈和随从。
准女鬼王给了我一刻钟,要我解决掉剩下的所有人,我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随即,我不再犹豫,再度朝着颈间的古玉吊坠轻轻一点,口中低喝:“出来!”
刹那间,我身旁阴风大作,鬼哭之声隐隐响起。两道模糊的鬼影在阴气中凝聚成形,正是诡异孩童与白面书生这两只阴鬼。诡异孩童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却又透着邪气的模样,白面书生则显得文质彬彬,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冷冽的杀意。
我眼神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庚即伸手指着那两名西法国魔法师老头以外的其他人,声音如同寒冬的坚冰:“灭了那些人!一个不留!”
说完,我与二鬼几乎同时动了!我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了那两名魔法师老头,而诡异孩童与白面书生则化作两道流光,直扑那些实力相对较弱的张家后辈和随从。
那两名西法国魔法师老头自然早就注意到准女鬼王已经成功缠住了张家二祖,如今场上,便只剩下他们两人来对付我了。
这两人也是果断狠辣之人,见到我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他们,毫不犹豫地先一步拉开了与身后那些后辈们的距离,防止我利用他们作为人质或者干扰。
紧接着,两人就如同心有灵犀一般,身体骤然化作两团朦胧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方才站立的地方,隐匿了踪迹。
我心中了然,他们这是为了保护那些实力较弱的后辈们免遭我和二鬼的轻松掠杀,才会选择联手来正面应对我。
再次见到这两名西法国魔法师施展这种诡异的以身化雾的能力,我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魔法确实有些棘手,如果他们一直这般隐匿下去,不断地偷袭骚扰,我想要在一刻钟之内彻底杀死他们,还真有些麻烦。
必须得尽快想到破解之法,或者窥破对方以身化雾的魔法原理,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对我越是不利。
“嗯?杀气!”
就在我因为两人的隐匿而略一失神,思索对策之际,两股极其细微、却异常尖锐的杀气,如同毒蛇的信子,突然在我的感应之中出现,一左一右,直逼我的腰际!
我反应极快,几乎在杀气出现的瞬间,身体便本能地向左侧一拧!
嗤!嗤!
两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一黑一白两柄造型奇特的刀剑,如同两道闪电,擦着我的腰侧交错斩过,带起的凌厉劲风刮得我皮肤生疼。如此凌厉疾快的刀剑,其中还蕴含着强大而诡异的魔法能量,我自然不敢徒手接挡,只得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连连闪避。
然而,我刚险险避开这两柄刀剑的左右袭杀,脚下还没有完全站稳,尚在半空之中,便敏锐地感应到杀机再次涌现,而且这一次,是前后夹击!
身前身后,各有一道模糊的黑白虚影如同鬼魅般疾穿而来,正是那两名西法国的黑白魔法师!他们算准了我闪避后的落点,突然现身,朝我前后夹击而至。
一者挡我去路,一者攻我后路,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瞬间便形成了两面围杀之势,让我避无可避!
我瞳孔微缩,看清楚了两人的模样。
身前的黑衣魔法师老头,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将整个身体都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他左手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漆黑铁杖,杖身黑气缭绕,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右手则拎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黑色弯刀,刀身上黑光闪耀,仿佛能吞噬光线。
身后的白衣魔法师老头,则身披一件同样宽大的白色斗篷,与黑衣魔法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左手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白色宝石的雪白铁杖,杖身白雾弥漫,氤氲缭绕;右手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白色长剑,剑身上银光刺眼,如同冰雪雕琢而成。
见到这两名西法国魔法师老头不再隐匿,选择现身与我正面一搏,我心中立即感到了不妙。因为我发现,自己竟然被他们两人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方式,直接粘住了!
我此刻手中空空如也,没有趁手的武器,而他们两人,却各自握着两柄武器!铁杖可攻可守,变幻莫测;刀剑则专攻杀伐,锋利无比。同时,我的目光还注意到了两人身上披着的黑白斗篷之上,那斗篷表面流淌着浓郁而晦涩的魔法气息,显然并非凡物,而是一件十分特殊的魔法装备。
“难道……这两人能够以身化雾,便是靠着这黑白斗篷所为?”我一边高速闪避着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起来。这个可能性极大。
果然,在下一刻,两人不再使用刀剑劈砍,而是皆以手中的铁杖,一前一后,如同毒蛇出洞般朝我杵来!铁杖前端萦绕的魔法气息骤然暴涨,那黑色铁杖上的黑气凝聚成一个狰狞的恶魔血口,獠牙毕露;白色铁杖上的白雾则化作一个冰寒的骷髅头,眼眶中闪烁着幽蓝的鬼火。两者同时向我噬咬过来,封锁了我所有的闪避空间!
危急关头,我来不及细想,左手闪电般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两枚铜钱。体内阴阳二气瞬间运转,两道凝练的阴阳道气被我灌注到铜钱之中,随即屈指一弹!
咻!咻!
两枚铜钱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如同两道流星,分别弹射向黑白铁杖所化的恶魔血口与冰寒骷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