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消散后,林晓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
不是塔内,不是海底,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青色的虚空。脚下没有地面,却有一种踏实的触感,像是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头顶没有天空,却有一轮青色的太阳,散发着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莫忘站在她身边,手依然握着她的,没有松开。
“这是……幻境?”林晓环顾四周。
“不是幻境。”莫忘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是青龙残魂的意识空间。”
话音刚落,前方的虚空中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条龙。
不,不是完整的龙——是半透明的、由青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龙的虚影。它的身形足有数十丈长,鳞片、须发、龙角都清晰可见,但身体的下半部分逐渐模糊,最终消散在虚空中。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深邃而古老,像两颗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星辰。
青龙残魂。
林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真灵级别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不是金丹修士能够直视的。
但莫忘没有退。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条巨龙,目光平静如水。
“晚辈莫忘,见过青龙前辈。”他微微拱手。
林晓连忙跟着行礼:“晚辈林晓,见过青龙前辈。”
青龙残魂低下头,金色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它的目光在莫忘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认出了什么;然后转向林晓,多看了两秒。
虚空中响起一个声音,苍老而悠远,像从远古传来:
“三百年前,你曾来过。”
莫忘点头:“是。三百年前,晚辈与海族秦渊一同前来,封印青龙逆鳞。”
“秦渊……那个海族的小子。”青龙残魂的语气中带上一丝感慨,“他现在如何了?”
莫忘沉默了一瞬:“陨落了。”
青龙残魂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那叹息在虚空中回荡,像一阵古老的风。
“生死有命。你们今日前来,是为了取逆鳞?”
“是。”莫忘没有绕弯子,“墟渊封印将破,我们需要逆鳞重启四象大阵。”
青龙残魂的目光变得深邃。
“逆鳞可以给你们。但规矩不能破——取逆鳞者,必须通过青龙试炼。”
“什么试炼?”林晓问。
“守护之心。”青龙残魂的声音变得庄重,“逆鳞是青龙身上最脆弱也最珍贵的一片鳞,它代表的是‘守护’——不是守护力量,不是守护荣耀,而是守护心中最在乎的东西。你们需要通过试炼,证明自己有资格拥有它。”
虚空中,青光凝聚,化作两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是一座宁静的山村,炊烟袅袅,孩童在田埂上嬉戏。第二幅画面,是一座宏伟的仙宫,云雾缭绕,修士们在论道台上切磋。
“你们面前有两个选择。”青龙残魂说,“左边是凡人的村落,右边是仙人的道宫。你们只能守护其中之一,另一个将被毁灭。告诉老夫,你们选择守护哪一个?”
林晓愣住了。
这是什么选择题?凡人的村落和仙人的道宫,守护一个就必须放弃另一个?这未免太残忍了。
她看向莫忘,莫忘也看向她。
两人同时开口——
“村落。”莫忘说。
“道宫。”林晓说。
答案不一样。
青龙残魂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答案不同,试炼失败——”
“等等!”林晓打断它,“前辈,我们还没说完!”
青龙残魂看着她:“说。”
林晓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我选道宫,不是因为我觉得道宫比村落重要。而是因为——道宫里有能保护村落的人。修士修炼,不是为了高高在上,是为了保护那些保护不了自己的人。如果道宫毁了,修士死伤殆尽,那些村落迟早也会被妖魔踏平。”
她顿了顿,看向莫忘。
莫忘接过话头,声音平静:“我选村落,不是因为我觉得村落比道宫重要。而是因为,修士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凡人不需面对这种选择。如果连凡人的炊烟都守护不了,道宫再辉煌,也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两人说完,虚空中安静了片刻。
青龙残魂的金色眼睛中,光芒闪烁不定,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良久,它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有意思。三百年了,来闯试炼的人不少,但像你们这样给出‘不同答案却互为补充’的,还是头一对。”
它的目光落在林晓身上:“你选择守护道宫,是因为道宫能保护村落——你的‘守护’是间接的、长远的。”
目光转向莫忘:“你选择守护村落,是因为修士本就应该守护凡人——你的‘守护’是直接的、根本的。”
“一个重‘因’,一个重‘果’。一个守护源头,一个守护归宿。互为表里,缺一不可。”
青龙残魂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赞许:“这才是真正的‘守护之心’——不是非此即彼,而是知道什么该守护、什么值得守护,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虚空中,那两幅画面同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色的光芒,从青龙残魂的身体中涌出,汇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鳞片。
鳞片呈深青色,边缘泛着金色的光芒,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它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青龙逆鳞。
“试炼通过。”青龙残魂说,“逆鳞,归你们了。”
林晓长出一口气,感觉腿有点软。
【叮——青龙试炼通关!通关评价:完美配合,答案互补。摸鱼值 1000。小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