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姑娘,真的不用买药吗?”
一个妇人带着女儿,问道。
那是她的女儿,她如何不担心。
薛珍道:“倒是要些药的。”
“但是这些药要是去药铺买就很贵,而且其中几味药,只有我这里有。”
“这样吧,你等下。”
薛珍取来纸笔,很快写了一张单子。
“这个,你拿去,找你们村子的老人,或者是懂草药的,把这些草药都采来。”
“采完之后,就拿来给我。”
“我到时候再加几味药,就能治你女儿了。”
“你女儿这个,不是什么严重的病。”
妇人松了一口气,随后小心问道:“薛姑娘,我要给你多少钱?”
薛珍道:“我给的那几味药,都不值钱。”
“只给你女儿看病……我看病从来不收钱的。”
“所以不用钱。”
“你记得,采了药之后一定要先拿来我这里,我再加几味药才有用。”
“不然就没用。”
妇人感激涕零,道:“薛姑娘放心,郎中交代的事情,我们怎么敢不听!”
薛珍点头:“你家离这里远吗?”
妇人连忙道:“不远的不远的!”
“我早些起来,也就走三个时辰就到了!”
薛珍点头:“好。”
“那你采完草药,就带来给我看看。”
街道上。
妇人脸上难得的有几分高兴。
她女儿没什么大事了啊。
她女儿这个病拖好久了,她找了很多土方子,但是都没用。
她攒了好久的钱,才带着女儿来这里。
至于为什么来这里。
是因为她早就听说了,城里的薛姑娘薛郎中看病不收钱。
只要买药就行了。
所以她带着女儿,大早上就起来,走了好几个时辰来到了这里。
“娘给你买个饼好不好。”
妇人看着旁边卖饼的摊子轻声问道。
薛姑娘没收诊金,草药本身也不花钱,妇人手头的钱可以花一些
“我不想吃。”
女孩低声道。
妇人看到了女儿的视线,女儿一直看着旁边一个卖各种化妆品的摊子。
妇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走了上去。
和摊主讨价还价之后,妇人买了一盒最便宜的胭脂。
最后,她又买了一个饼。
“娘背你吧!”
女孩怀里抱着那盒胭脂,拿着那个冒着热气的饼:“妈妈,我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没事的!”
“娘力气大着呢!”
“娘背你!”
妇人说着,弯下腰背起女儿离开了。
“怎么了?”
宋承安和庄亦安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幕,看到庄亦安脸上的不解,他笑着问道。
庄亦安道:“看她们母女的衣着,显然很是贫穷。”
“那女孩又病着。”
“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花钱买一盒无用的胭脂。”
宋承安笑道:“对于她妈妈来说,那个饼是最有价值的。”
“饼可以吃。”
“对这个小女孩来说,这一盒廉价的胭脂比饼更能让她欢喜。”
“但是她的妈妈选择都买了。”
“因为她想让自己的女儿开心。”
“如果什么时候都要思考值不值,那人生岂不是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日子再不好,也要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开心些啊。”
庄亦安一愣,随后道:“前辈你等我一下。”
庄亦安说完,就追了出去。
不一会,庄亦安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失落。
“怎么了?”
宋承安好奇问道。
“我想送她们一些银子的。”
“但是她们不要。”
“估计是看我像是坏人。”
宋承安哑然失笑。
“前辈,她在哪里啊?”
“我们是不是要到了?”
庄亦安又问道。
这里就是花谷县了。
庄亦安要来见的人,就在这里。
宋承安道:“有些巧。”
“你打听下吧。”
“是个叫做薛珍的。”
庄亦安四周看了看,然后走进了一家药铺。
“掌柜的,你认识一个叫做薛珍的人不?”
贺郎中没好气地抬起头:“不认识。”
庄亦安愣了一下,这掌柜的怎么鼻青脸肿的。
他道:“就是这个街上的,薛珍,姓薛的。”
贺郎中看了一眼庄亦安:“来找薛珍治病的?”
庄亦安眼珠子转了转:“你看我年轻力壮的,哪里像是来治病的?”
“是我一个亲戚,找了这薛珍看病一直不见好,我这来找这薛珍问问的。”
贺郎中一听,脸上大喜:“薛珍就住在这街道尽头。”
庄亦安点头,随后又问道:“掌柜的,这薛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贺郎中闻言,骂道:“什么人。”
“沽名钓誉的浪蹄子。”
“假慈悲。”
“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庙里的菩萨下了地。”
“其实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看那个花大牛,和她铁定是有一腿。”
“说什么跟着她学艺的。”
“我看就是她养的姘头。”
“他们这么多年没点东西我是不信的。”
“你看着,要不了多久,那花大牛就要住进她的家里了。”
“等到时候仙师来了,我要去告一状。”
“让这对奸夫淫妇死无全尸!”
贺郎中刚挨了一顿打,心里恨着呢!
“掌柜,你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贺郎中疑惑道:“什么真实身份?”
庄亦安笑笑,然后道:“我不是来找薛郎中麻烦的。”
“我其实是广明老拳师!”
庄亦安说着,抡起拳头就是一拳。
“打人了!”
“打人了!”
“我要报官!”
贺郎中冲出店铺,哭喊道。
宋承安一把拽住他的后颈:“我就是官,你要报什么官?”
宋承安掏出那枚镇妖司的令牌。
“差爷,他打人!”
宋承安无奈道:“这是我的同僚,我们在调查一个朝廷钦犯。”
“这是误会。”
“不要说出去,不然拿你去衙门问罪!”
贺郎中张大嘴巴,怎么又来?
“冲动了。”
宋承安和庄亦安二人走在街上,宋承安道。
庄亦安道:“我最恨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了。”
“不打他一顿实在是不痛快!”
庄亦安道:“前辈,我这样会给我们惹来麻烦吗?”
“我们要不要躲躲。”
宋承安道:“没什么大事。”
“他不敢。”
“就算是真去报官了,也顶多是赔点钱。”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见他那样说薛珍,就很生气。”
“我是被前世的我影响了吗?”
庄亦安问道,他的神色看起来很是害怕。
宋承安摇头:“不会的。”
“除非你是那种大修士,留下了某些后手,不然转世之后,就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了。”
“你上一世,只是凡人,不存在上一世影响这一世的可能。”
“去见见吧。”
“不对,我们是来看病的陌生人。”
宋承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