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珍抬起头,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原来是那门口进来一个黑衣老者。
薛珍爸妈和花大牛都看见了老者,但是同样的,他们瞬间也都脸色苍白。
“其他人都出去吧,我跟薛珍说几句话。”
薛珍爸妈对视一眼,最后也只能拉着花大牛走到门外。
就好像这不是他们家一样。
“薛姑娘,考虑得如何了?”
黑衣老者看着薛珍笑着问道。
“成为我家主人的侍妾,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缘。”
薛珍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祈求道:“大人,谷主他老人家都有三十六房侍妾了,何苦也要我去做他的侍妾……”
“大人,能否放过我?”
黑衣老者闻言皱眉:“都说了是福缘。”
“什么放不放的。”
“你去了就是享福。”
薛珍沉默。
什么享福。
他可是听说了,那位谷主几百岁的人了,可还是要年年娶新妾。
死一个娶一个。
年年娶年年死。
总固定的是三十六侍妾。
且那些死的人,据说都极惨。
黑衣老者道:“你还是不愿意?”
薛珍沉默。
她自然不愿意了。
但是她不敢说不愿意。
黑衣老者道:“薛珍啊。”
“人不是一个人的。”
“你还有家人,朋友。”
“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为他们带来麻烦吧?”
“你爹你娘年纪也大了。”
“还有这个男的,你要是做了谷主的侍妾,那这个男的,就得离开这里。”
“你还是清白之身吧?”
黑衣老者的眼神中带着审视,像是打量一个物件。
薛珍哀求道:“大人,我不想做谷主的侍妾,我不想嫁人的。”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薛珍,别给脸不要脸。”
“人生在世,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说不愿意的。”
“你要是不去,那以后这花谷县,可就没你的容身之地了。”
“不只是你,你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我劝你还是答应吧。”
“然后把这个什么花大牛的赶走。”
薛珍脸上露出一丝无力。
花谷县的名字来自于花谷县中一处山谷。
那里百花盛开,所以叫做花谷县。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花谷县中有一个就叫花谷的仙家宗门。
而现在要薛珍做侍妾的,就是花谷的谷主。
在花谷县,花谷就是天了。
薛珍看着黑衣老者问道:“那大人,成为谷主的侍妾之后,我还能继续治病救人吗?”
“我听闻花谷中,有很多医书。”
黑衣老者摇头:“你成为谷主侍妾之后,身份高贵。”
“怎么能做这抛头露面的事情?”
“你到时候,就在谷中享福就好。”
薛珍沉默。
“准备一下吧。”
“三日后的晚上,我们来接你。”
“这两天就把这个叫做花大牛的送走吧,别给谷主添麻烦。”
黑衣老者说着就走了,没管薛珍是否同意。
他也不必管。
在花谷县,难不成还有人能违逆花谷的意志?
“这个花谷谷主,这么嚣张?”
门外。
宋承安和庄亦安站着。
他们是来看看薛珍的,但是看见黑衣老者之后,就等在了门外。
黑衣老者出来之后,看了一眼宋承安随后就走了。
宋承安道:“确实嚣张。”
“也不知道是什么修为。”
院子里。
“薛姑娘,他没事吧?”
薛珍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他没事。”
“可是薛姑娘,我还是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庄亦安连忙道。
他现在是病人,而宋承安是送他来看病的哥哥。
薛珍收起手:“你没病。”
“别在这里闹事。”
“出去吧。”
“大牛,宋哥!”
“出去出去!”
花大牛闻言,连忙上前来。
院子外,宋承安和庄亦安站定。
“看来以前经常有登徒子过来。”
宋承安道。
看花大牛赶人的样子,很是熟练啊。
宋承安说到这里,道:“感觉怎么样?”
“所以,她就是我前世的那个人吗?”
庄亦安问道。
宋承安点头。
薛珍,就是庄亦安上一世,也就是蒋风的妻子。
他们是相隔几年先后转世的。
按理来说,应该是蒋风的妻子先转世的,也不知道这轮回之上,到底有什么。
宋承安搞不懂。
轮回之事,太过于神秘。
庄亦安低着头。
良久之后,他抬起头来看向宋承安道:“前辈,我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任何感觉?”
庄亦安点头:“我看她,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我没有任何感觉。”
“她看我,也像是一个陌生人。”
“我们彼此之间,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宋承安默然。
随后笑道:“其实我那时候是很期待的。”
“我期待你们重逢,再续前缘。”
“对我来说,这是一件让我很开心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无论是那时候的我还是你,都有些想当然了。”
“终究,不是一个人了啊!”
宋承安老实说有些失落。
他那时候以为,会有一场久别重逢。
他们只要转世,他就能帮他们找到彼此。
他想,重逢之时一定是最美的。
却不想他们都太天真了。
转世之后,所有的前尘都烟消云散了。
两个陌生人,就只是陌生人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是见完了吗?”
“我是不是还要去见另一个。”
庄亦安问道。
他知道上一世的他,还有一儿一女。
儿子还未曾转世,女儿还没去轮回。
儿子见不到了,但是女儿还是能见到的。
宋承安道:“先不急,先在这里等几天。”
“最近这里,会有些好戏看。”
庄亦安当时一口酒就醉了过去,自然不知道泸水娘娘后来跟宋承安说的事情。
至于刚才黑衣老者和薛珍的谈话,他们离得远,他自然也没听见。
他又不是宋承安,是修士,耳力异于常人。
“又有人来了。”
“最近好热闹啊。”
宋承安突然道。
庄亦安抬头看去。
街口走过来一个青年道士。
一身朴素道袍,身背长剑,手拿拂尘。
道士走到二人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二人。
毕竟二人蹲在人家门口,看起来像是什么不良闲汉。
但是也只是看了一眼,那道士就转身走进了薛珍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