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推开门。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门外。
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她开门的瞬间,对方正用一种让她感到非常恶心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猎物一般。
而黄莺脸色之所以苍白。
是因为这个人,就是打聋了她一只耳朵的人。
而原因是这个人说了几句那个宋神仙坏话,她忍不住反驳了一下。
然后这人就给了她一耳光。
这人是个修士。
一耳光就给她耳朵打聋了。
她婆婆没给她治。
只是把她随便丢在屋里。
她没死,左耳却彻底聋了。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点让尤五爷进来?”
屋内,刘张氏的婆婆喊道。
尤五爷笑眯眯地进了屋,他手中提着几盒糕点:“干娘,我来看你来了!”
黄莺不知所措。
她不懂。
什么时候自家婆婆成了尤五爷的干娘了。
蓝其正在街上开了一家武馆。
教人练些拳脚功夫。
没什么大出息。
但是勉强能糊口。
蓝其正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怪人。
不结婚。
没有家人。
每日除了教徒弟练功,就是喝酒。
不过虽然喝酒,但蓝其正却不是酒鬼。
他从不喝醉。
今日。
蓝其正突然看向了远处的院子。
那是刘家的院子。
没有人知道。
这些年来。
蓝其正一直用一种秘密的手段,窥视着刘家。
他知道刘家的一切事情。
当然。
在此之前。
他窥视的是另一家人。
那是另一家人。
和他一样。
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蓝其正的脸色变了。
他朝着刘家冲去。
他跳入了院子。
屋子里是女人的求饶声。
以及男人狰狞的笑意。
他打碎窗户冲了进去。
屋内是一个衣衫破碎的女人,她的右边耳朵流着血,脸上是巴掌印。
她在绝望哭泣。
而旁边,是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什么人?”
尤五爷看见那闯入的蒙面人一惊。
但是他马上大笑起来:“原来是个道种境的虫子。”
他一拳轰了出去。
蓝其正脸色大变,他连忙出手,水蓝色的真炁爆发。
但是他一个道种中期的低阶修士,怎么可能是尤五爷的对手。
他被打飞了出去。
尤五爷抓着衣服追出来的时候,蒙面人已经没了踪迹。
“五爷。”
刘张氏追出来,脸色苍白。
“怎么有蒙面人?”
尤五爷皱着眉头。
最后他道:“估计是什么入室窃贼。”
“我出去看看。”
他说完,就追了出去。
武馆里。
蓝其正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他连忙取出药瓶,服下几枚丹药。
做完这些。
看起来容貌四十多岁,但是实际年龄已经是七十余岁的修士靠着墙,眼中突然流下泪来。
他这些年。
一直护着那黄家人。
可他到最后,什么都护不住。
他只是一个道种中期的小修士。
家中祖传的那点本事,根本护不住黄家人。
他这些年,隐姓埋名,当个武者谋生,就是想求个平安。
但是求平安之余,他也想护着那家人。
那家和他一样,从三蛟郡逃出来的人。
可是他护不住。
那家的男人死了。
他的女儿,现在又被人欺辱。
蓝其正恨自己。
恨自己太弱。
只能帮那家人解决一些小麻烦。
而面对尤五爷这种人,他什么也做不了。
“老天爷不公啊。”
蓝其正骂道。
为什么。
为什么黄家一个寻常人家。
会两次招惹到尤五爷这种筑基高手。
他们本该是一个天一个地的人物啊。
当年那巧合也就算了。
怎么如今,这尤五爷怎么又来了刘家?
他不懂。
只觉得老天爷毫无怜悯。
“黄莺。”
天要黑了。
黄莺收起了自己补衣服的小摊,朝着家里走去。
“黄莺。”
陈宣再次喊道。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贱女人。”
他最后低声骂了一句。
因为两次。
那个女人都没有理自己。
每日都会来看一眼。
他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只是想确定黄莺还活着。
但是现在。
黄莺居然不理他。
这让陈宣又有些不高兴了。
但是最终,他也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走了。
只要黄莺还活着就行。
陈宣看不到的地方。
薛子京和温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公子,还真是心软。”
温景低声道。
他有些担忧。
怕是以后,他在这个公子手里落不得好。
不过也只是有点。
因为他不觉得,陈宣最后能成为皇帝。
只要不是皇帝,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薛子京笑道:“那种环境长大的人,能有多坏呢?”
“只是心里委屈,心里怨恨罢了。”
“走吧,要下雨了。”
薛子京抬头看了看天空,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天空阴沉沉的。
即将有一场雨。
暴雨中。
黄莺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对方突然推开了窗户,闯入了她的房间。
旁边是她的丈夫。
她如何不惊恐。
这是她婆婆的要求。
无论怎么样,她都必须和她丈夫一个屋。
黄莺满脸惊恐。
但是马上黄莺就不害怕了。
因为对方拿出一块布遮住了脸。
“那些年,你爹借的那些维持生计的钱,都是我借给他的。”
“你去私塾读书的钱也是我给的。”
“那顾谦欺负你家,也是我解决的。”
“地痞伍承要强娶你,也是我警告了他的。”
“你爹被打伤的时候,我刚好出门了不在太玄郡。”
“我和你家一样,都是当年从三蛟郡逃出来的。”
“你婆婆打算在你生了孩子之后,就把你卖给那尤五爷,这是她和柳五爷的交易。”
“我是来带你走的。”
“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了。”
“不必担心你丈夫听见,我对他施了法术。”
“现在走,天亮之前我们就能彻底消失。”
蓝其正说完,却不见黄莺有任何反应。
只见那女孩焦急地打着手势。
但是问题是她根本不懂手语,只是胡乱打着。
而蓝其正也看不懂。
“你听不见了?”
蓝其正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他无比愤怒。
黄莺只是打着手势。
让这个突然闯入的对面家的蓝大叔快点离开。
要是让她婆婆发现了。
她百口莫辩。
大半夜。
下着雨。
一个陌生男人闯入。
黄莺急得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