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发鬼王领命而去,三十七位地仙却迟迟没有散去。
他们站在废墟之上,望着那个盘膝坐在石阶上的青衫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正是这个人,孤身一人击退了罗马教廷的大军,救了拜火教千年基业。
钱铮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将乙木珠投入禹王鼎,双手结印,三昧真火从指尖窜出,投入鼎中。
金色的火焰在鼎内熊熊燃烧,将那些从战场上收集来的无主元气一点一点炼化。
这些元气混杂着圣光、血气、怨念,但在地级一品的三昧真火面前,所有的杂质都被焚毁,只留下最纯粹的灵气。
禹王鼎上方,一团翠绿色的光晕缓缓升起,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将整座内城照得通明。
那团光晕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生命力,是乙木珠与三昧真火共同催化的结果。
“受伤的教众,到这里来。”钱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教众们面面相觑,迟疑了片刻,终于有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黑袍人走上前去。他站在禹王鼎前,那团翠绿色的光晕洒在他身上,断臂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血肉缓缓长出。
“这……”黑袍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重新长出的手臂。
更多受伤的教众涌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挤在禹王鼎周围。
那团翠绿色的光晕如同春雨般洒落,治愈着每一个人的伤痛。
断肢的重新长出,内伤的一扫而空,就连那些道行受损的,也感到修为在缓缓恢复。
赤发鬼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泛红。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的神医、仙丹、法宝,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治疗手段。这已经不单单是治疗,是再生,是造化。
钱铮却面色平静。
乙木珠的木属性灵气本是生命之源,加上禹王鼎的催化,治疗这些皮肉之伤不过是举手之劳。
真正让他关注的是那些无主元气被炼化之后,灵气的纯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元婴在丹田中张开小口,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它的身体越来越凝实,眉眼也越来越清晰。
灵力上限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121万……122万……123万……
这是元婴由凝形向化婴突破到迹象。
钱铮的等级也稳步提升,虽然没有灵力那么迅猛,但每增加一级,真身的威压便增加一分。
赤发鬼王察觉到了钱铮身上的变化,忍不住惊呼道:“教主,您……”
“安静。”钱铮闭着眼睛,声音平静,“替我护法,别让人打扰。”
赤发鬼王立刻闭嘴,转身驱散了围观的人群,亲自守在钱铮身边。
他心中翻江倒海……教主的道行在战斗中明明消耗了不少,怎么现在又恢复攀升?那禹王鼎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不敢问。
足足一个时辰后,禹王鼎中的光晕渐渐消散,最后一丝元气被炼化殆尽。
钱铮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将乙木珠从鼎中取出收入丹田。他的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眉心的金色印记也比之前更加明亮。
【Id】钱铮
【境界】:地仙(初期)
【修为】:
等级:301级
元婴:化婴(3级,初期)
灵力:120万/240万
血气:960万/960万
【灵根】:混元(1品,可进化)
……
【三昧真火】:地级二品(可进化)
……
【道行】:6000年
3级元婴……三昧真火再次晋级,达到地级二品。
钱铮心中暗暗感慨!法财侣地,诚不欺我!
等元婴也达到9级的上限,那时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遥远的事。
赤发鬼王见他起身,连忙上前:“教主,您的又突破了?”
“嗯。”钱铮淡淡道,“顺其自然而已。”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受伤的教众此刻都生龙活虎地站在面前,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多谢教主救命之恩!”
赤发鬼王也跪了下来,声音哽咽:“教主,您救了拜火教,属下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属下这条命就是教主的!”
钱铮伸手扶起他,却没有说话。他望向西方那片渐渐暗淡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赤发,你说圣·奥古斯都回去之后,会怎么跟教皇交代?”
赤发鬼王一怔,想了想,冷笑道:“那老狐狸肯定会把责任推到您头上,说您是邪修……用了禁术。”
钱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所以他不会告诉教皇真相。一个不敢说真话的败将,比一个死人更有用。”
赤发鬼王恍然:“教主是故意放他回去的?”
钱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吩咐道:“罗马教廷猜不透我的底牌,会忌惮我的所谓禁术,呵呵!短期内不会再来,趁这段时间,重新建好总坛,把护城大阵修复加固。”
赤发鬼王连连点头,又有些担心:“教主,您要走了?”
“嗯。”钱铮的目光望向东方,“长安那边,还有事等着我。从今以后,拜火教的事由你全权处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找我。”
赤发鬼王心中一沉,知道钱铮这是要放权,将拜火教交还给自己。他张了张嘴,想挽留,却知道留不住。
“属下遵命。”他深深一揖。
钱铮没有再说什么,御风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东方飞去。赤发鬼王站在废墟上,望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久久没有动弹。
身后,灰袍老者低声道:“教主他……是邪修吗?”
赤发鬼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但他道心坚定,如非如此,怎么可能炼化那些驳杂的元气……你我都不能……罗马教廷的那位教皇或许能……”
远处,金色的流光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
长安城,大明宫。
步依依正坐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忽然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望向西方。
她放下朱笔快步走出殿外,只见天际一道金色的流光正朝这边飞来。
“他回来了。”步依依喃喃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唐夭夭和重玖也从偏殿中跑了出来,三人并肩站在殿前,望着那道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钱铮落在她们面前,一袭青衫,面色平静,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回来了。”
步依依扑上去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唐夭夭别过脸去,重玖低下头,两人都没有上前。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远处的终南山,太乙宫正在紧张地施工,望仙塔已经封顶,只等铜钟挂上,便可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