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丝一开始还想仗着国际友人的外籍身份逼退两人,哪知周鹏,杨极光两人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选择无视。
特制烟的快感褪去,兴奋剂过了头,肉丝开始后怕。
周鹏,杨极光的眼神与她老家军阀混战看透生死的老兵油子一样,她一点也不怀疑她再多嘴,俩人会给她一枪。
“老王头,你彻夜不归、藏匿此处、吸食管制毒品,胆子是真的大呀!”
“我没有!你们别血口喷人!”王花他爸瞬间慌了神,嘴硬抵赖,眼神却飘忽躲闪,不敢与俩人对视,双手却下意识藏在身后,死死攥着兜里仅剩的一根特制烟。
“有没有,回去验一验就清楚。”杨极光懒得跟他废话,上前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彻底锁死他挣扎的可能。
“别折腾,也别反抗。羿哥好心给你留脸面,没当场叫执法队抓人,是念在一家人的情分上。”
“真要撕破脸,你现在已经被铐走审讯,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话精准戳中了王花她爸的软肋。
他一辈子好面子,在左邻右舍眼里是老实本分的长辈,最怕晚节不保、丢人现眼。
可烟瘾残留的躁动还在骨子里窜动,他依旧低声哀求道:“年轻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们放我这一次,就一次!”
“让我玩最后一晚,明天我就跟你们回去,以后再也不碰了,行不行?”
看着他卑微癫狂、为毒折腰的模样,周鹏心底只剩无尽的失望。
好好一个老人,安分守己一辈子,临老糊涂一时,不仅毁了自己,差点亲手毁掉女婿的一生、毁掉女儿的家庭。
“不可能!现在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是你唯一的机会。”
说完,两人不再给他任何辩解和挣扎的余地,一左一右架着他走出脏乱的出租屋,大步流星朝着巷口车辆走去。
全程没有粗暴拖拽,却也没让王花她爸双腿着地。
肉丝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敢动弹,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瘫坐在床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隐隐清楚,自己无意间卷入了一场天大的风波,往后再也不敢沾染半点相关的人和事。
……
与此同时,刘羿家中餐厅。
临时弄的菜摆满了整张餐桌。
刘羿妈妈端着最后一碗热汤出来,看着脸色铁青的刘羿,又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儿媳白姗:“别想那么多,赶紧吃饭!”
“天大的事,吃饱了才有力气扛。一家人整整齐齐在,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小启,你也吃点,折腾一整晚,身子早就熬垮了。”
“二婶,我……!”药性压制住了剧烈的戒断反应,蚀骨的瘙痒和癫狂的燥热彻底褪去,可清醒过后的愧疚、悔恨、绝望,比毒瘾发作时的折磨更让他痛苦。
“不是你的错,却让你承受罪过,孩子,一定要戒掉,一定要好起来!”刘羿妈妈看着这个大侄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疼的说道。
此时的刘启彻底恢复了理智,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不久前自己癫狂打滚、嘶吼哀求、六亲不认的丑陋模样,回放父母痛心斥责、妻子崩溃落泪、家人手足无措的绝望画面。
“我不吃了,我一定戒掉……”刘启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自责。
“我差点毁了这个家,差点让孩子以后抬不起头,辜负了爸妈的养育,辜负了老婆的陪伴,更辜负了弟弟的庇护……我就是个废物。”
一句话,让屋内气氛再度沉到谷底。
王花坐在他身旁,伸手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掌,没有责备,没有抱怨,只有满心的心疼:“别说傻话,没人怪你。你是受害者,是被人算计的,我们都知道。”
“可我自己过不去!”刘启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滚落,砸在粗糙的手背上,“我清醒的知道那东西害人,知道敌人在利用我,我明明一直在隐忍、在配合你取证、在演戏周旋,可我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
“毒瘾上头的时候,我什么尊严、什么责任、什么家人全都忘了,我只想解脱,只想抽一口……我太没用了!”
他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扛不住生理的折磨,更痛恨自己因为一时失足,让全家人跟着担惊受怕。
刘羿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大哥自我否定的模样,眼底的冰冷褪去,多了几分动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在毒瘾反噬最疯狂的时候,强忍折磨、绝不复吸、绝不主动害人、绝不暴露布局,死死守住本心和底线,配合自己暗中取证周旋,大哥已经做得远超常人。
寻常人沾染这种高强度的特制毒品,早就心智尽失、彻底沉沦,沦为敌人随意操控的傀儡,哪里还能保持半分理智、守住半分本心?
“哥,别自我内耗。相信老弟,老弟一定要让戒毒成功,重新做人。”刘羿上前拍了拍他哥肩膀开口说道。
刘羿他爸坐在主位上,重重叹了口气:“小羿肯定能说到做到,事已至此,你自责无用,往后好好戒掉,踏踏实实过日子,一切都能重来。”
白姗倒了杯温水递给刘启:“大哥,人生在世,谁都有遭难受算计的时候。”
“你已经熬住了最难的阶段,证据链已经完整,坏人尽数落网,往后,好好戒毒,好好生活,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众人的劝慰,让刘启止住的泪水再次滴落。
“小羿,哥听你的。”
“我一定彻底戒掉毒瘾,再也不碰那害人的东西,好好顾家、好好做事,绝不让家里人再因为我受半点委屈。”
“这就对了。先吃饭,养好身体。戒毒是持久战,不是一时冲动,身体是本钱。”
刚吃没两口,院外传来车辆停靠的声响。
周鹏和杨极光,带着一脸颓败、满脸惶恐的王老头,推门走了进来。
“羿哥,老王头被我们抓到了,我俩把门踹飞时,老王头裤衩都没提上!”杨极光这大嗓门没把住,脱口而出。
王花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心疼与失望瞬间爆发,声音哽咽发抖:“爸……你到底要怎样?”
“整整一夜,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家里乱成一团,阿启受尽折磨差点熬不过去,我们所有人彻夜不眠守着家里,你就一直在外面鬼混、沉沦享乐,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