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直白的话砸落客厅,客厅瞬间死寂一片。
王花剧烈一颤,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门口衣衫不整的老父亲。
王花她爸头发凌乱领口歪斜,衣扣错扣两颗,脸上还残留着纵欲过度的虚浮潮红,眼底是迷离和惶恐。
他被杨极光和周鹏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双脚虚浮,几乎站不稳地,被自家女儿含泪质问的目光钉在原地,苍老的脸颊瞬间惨白如纸。
面对女儿满是失望、心碎的眼神,王老头嘴唇哆嗦半天,支支吾吾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我……我不是故意的……”
苍白无力的七个字,轻飘飘落地,却彻底击碎了王花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熬了整整一夜,看着丈夫被毒瘾折磨得人鬼不分、满地打滚,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哀嚎,流干了这辈子最多的眼泪,提心吊胆、寸步不离守着家里,生怕一眨眼就天人永隔。
她以为父亲只是一时糊涂、一时走失,或许是被人挟持,或许是无处可去,满心期盼父亲只是误入歧途,尚存一丝良知。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记血淋淋的耳光。
家里天翻地覆、濒临破碎,她的丈夫在地狱边缘苦苦挣扎、受尽酷刑,她的家人彻夜无眠、担惊受怕。
而她的亲生父亲,却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吞毒纵欲,肆意挥霍荒唐,沉迷在迷途乐不思蜀。
“不是故意的?”王花凄然一笑:“爸,启哥变成今天这副模样,都是因为你!”
“是你跟着陈强混日子,是你沾染特制烟,是你把害人的毒品、害人的圈子带进我们家!”
“他穷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在小羿的帮助下日子有了盼头,凭什么要替你的糊涂买单?凭什么要被你拖入万丈深渊?”
字字泣血,句句扎心。
王花她爸身躯猛地一震,头垂得更低,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不敢直视女儿泪眼婆娑的模样,更不敢看一旁形同枯槁、面色死寂的女婿刘启。
他这辈子活了六十多年,种地养家、勤俭度日,一辈子守着规矩、顾着脸面,从未被人如此当众指责,更从未亲手毁掉过自己儿女的幸福。
昨夜在会所、在出租屋的奢靡快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羞愧与悔恨。
“花花……爸错了……爸真的错了……爸鬼迷心窍,爸糊涂,爸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句对不起,能换回阿启受尽的折磨吗?能抹去他沾染毒瘾、人生尽毁的污点吗?”
客厅之内,无人言语。
刘羿的爸妈站在一旁,满脸痛心,看着眼前狼狈忏悔的老人,满心复杂。
恨他糊涂害人,却也怜他年老昏聩、晚节尽毁,终究是一家人,终究是看着晚辈长大的长辈,万般怒气最后只剩一声沉重叹息。
同样低头不敢看老丈人的刘启,这时抬头开口说了句:“爸,别自责,都怪我自己!”
“别人计划好的,别说是您,就算是别人也得掉落陷阱!只是往后这毒,咱爷们必须戒,要不然迟早得死!”
王花她爸听了女婿刘启的话这比打他一顿更疼。
刘羿看着老人,原本一肚子数落的话一句也没说,只是示意林峰将事先准备的镇定剂给老人一支!
“爸,妈,我得连夜去星城找张药师了,哥这瘾早一天戒掉,家里早一天顺心!”
白姗没跟刘羿一起离开,这几个小时奔袭千里,她真是累得腿都不想迈一步!
“杨极光,看着我哥,记住咯,让他24小时都在你们视线中!”
“羿哥放心!保证让启哥上厕所也不离人!”
刘羿在众人的注视下,开着乔治巴顿离开了刘家湾,朝着星城半岛别墅驶去。
这年头要过节了闹市人多的很,就在刘羿紧跟着前车准备过红绿灯时,一个身穿制服的男子直接趴在了他的引擎盖上。
“靠边停车!”
“怎么回事?”
“请出示下驾驶证!”制服男嘴角带着笑给刘羿敬了个礼。
“绿灯,正常行驶!”刘羿探出头说了句。
“违法了不知道吗?斑马线上有行人!”制服男掏出手机翻出监控视频给刘羿看。
“这人不是还没踏上斑马线吗?”刘羿看视频里,对方就迈出来一个腿,还没踏在斑马线上!
“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方说了一大堆,刘羿一看居然是个辅助执法人。
“要给我开罚单?扣分罚款?”刘羿脸色一拉,本就不爽,结果还有人找事!
“按……扣三分,罚两百……!”对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像是吃定了刘羿。
“让你们队长来!”
“我们队长?”执法人员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一个辅助有执法权吗?别逼我扒了你这身衣服,让你们队长来罚我,他罚我,我认!”
对方连刘羿不吃这一套,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妨碍执法,信不信?……!”
说话间一辆奥迪A6也被另外执法人员用同样的手段拦下。
被拦下的奥迪A6驾驶员靠边停车站到了马路牙子上。
“出示驾驶证,你这是要逃避处罚吗?”执法人员见一个不老实,另一个不配合,语气也大了许多。
“让你们白队长过来!”
“白队长?谁呀?”执法人员还装傻充愣。
“让白德光给老子跑步过来,临近过节了,你们这是在干啥?钓鱼执法发奖金?”
刘羿下了车,点了根烟跟吃瓜群众似的,等候执法人员的下一招!
“你笑什么笑,赶紧签字确认给老子滚!”执法人员吓不住开奥迪的还吓不住开“拖拉机”的?
刘羿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强兵哥,下属单位缺钱过节就直说,大张旗鼓钓鱼执法是不是有损市容?”
南宫强兵接到刘羿电话一脸蒙圈,这家伙咋一回来,哪哪都是事。
“白德光的人?我给他打个电话!”
执法人员完完整整听的明明白白,咋的,这人一个比一个生猛?
“你以为我们白队长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认识?老老实实认罚,两百块钱搞定,再逼逼赖赖,信不信让你吃几天东南海去?”
刘羿刚开始急着赶回星城,被执法人员这么一搞,反倒真想看看这事到底如何结局。
“那我在这等,等那个可以给我开罚单的人!”
“正常的违规违章我认,你们这钓鱼执法,属实有点恶心!”刘羿的语气也是越来越硬,说完直接坐在了车上,理都不理执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