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信里说,我在四九城举目无亲,怕将来的岳父大人,看不上我这个穷小子。”
“我当时我想着,对方哪怕回封信安慰我两句也好,谁知道……”
于国杰有些尴尬地偷揉了揉鼻子,“谁知道这一‘卖惨’,对方还真派人来了。”
陈晓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捶了他一下,“我爹要是知道,你这封信是靠败坏他名声得来的,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不至于吧?”于国杰讪讪一笑,“我现在好歹也是他姑爷了。”
如此大胆的发言,让陈晓华悄然红了脸。
她没有争辩,只是把于国杰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握着,走着。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于国杰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但现在不一样了。”
于国杰握紧了她的手,像是怕对方突然消失了一样,“晓华,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陈晓华听得认真,虽有羞涩,但内心滚烫。
她目光坚定地望着于国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信你。”
声音虽轻,却像锤子一样,重重敲在于国杰心上。
陈晓华低头不再看他,却将于国杰的手牵得更紧,仿佛要把这两只手融到一起,再也不分开。
“咱们俩以后,一定会把日子过得红火。”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转眼半个多月就过去了。
减定量这件事儿,已经悄然融入了人们的生活。
尽管粮所张贴了公告,说粮食足够,让大家有序领取。
可发定量的时候,人们还是争先恐后,生怕抢不到粮。
大家都是从吃不饱时候过来的,谁也不想再体验饿肚子的滋味。
有不少家庭已经开始,在一日三餐上减量,以备不时之需。
期间聋老太又去了几次医院,搞得于国杰一度以为,医院是她的接头地点。
结果调查之后,发现对方只是肠胃不适。
短短半个月,聋老太整个人就瘦成了皮包骨。精神状态也是大不如前,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昏睡不醒。
于国杰把信息上报给陶安然后,留下阿杰盯梢,他也就不再过多理会了。
盗金蝎每两天,就拿个银元宝,至今没停过。
于国杰怀疑,对方是不是找了个地下钱庄,要不然为什么这么稳定?
他现在每天就是上班摸摸鱼,下班拉拉小手,没事儿喝喝小酒,生活乐无边。
就在众人生活趋于稳定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来了。
这天阎埠贵蹲在门口台阶上,豆大的小眼滴溜溜直转,眼睛里还冒着绿光。
没办法,肚里没粮,蹲着饿的轻点。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能去哪家打打秋风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正一瘸一拐的往这儿走。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感觉对方好似有点眼熟,忍不住眯起眼打量起来。
来人穿着一身,完全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棉袄,身上不少地方,还露着黑乎乎的棉絮。
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脏的,根本就看不清模样。
整个人枯瘦如柴,活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随着对方越来越近,顿时一股土腥味混杂着发霉的味道传了过来。
阎埠贵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也没人对上号。
见对方竟要大摇大摆的往里走,阎埠贵十分嫌弃挥手驱赶道:“走走走!这儿不收乞丐,要饭到别处要去!”
那人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双眼睛透着骇人的凶光,“阎埠贵!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娘什么时候成乞丐了!”
那声音尖锐、沙哑,却又透着股阎埠贵无比熟悉的蛮横劲儿。
他浑身一激灵,眨巴着眼仔细打量。
“你!你是……”阎埠贵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失声叫道:“贾张氏?!”
“你……你怎么回来了?!”
是的,眼前这个破衣烂衫的乞丐,正是劳改了大半年的贾张氏!
最近农场也没有余粮了,像贾张氏这些罪行不重,又经过改造的人,就都被遣返回来了。
贾张氏她呸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他,“老娘的家在这儿,凭什么不能回来?!”
“还是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在这院里当家做主了?!”
阎埠贵皱了皱眉,感觉对方比以前更蛮横了。这怎么还反向改造了呢?
“贾张氏,你真从里面放出来了?”
贾张氏冷笑一声,“怎么?就许你阎埠贵活着?就不许老娘出来?”
“给我躲开,别在这儿碍事儿。”贾张氏一把推开了阎埠贵,力气大得惊人,差点把阎埠贵推个趔趄。
自从贾东旭从她这儿拿到钱,她日等夜等,就等着她儿子,把她从里面救出去。
可左等右等,连半点音信儿都没有。
不仅如此,这大过年的,竟然连个去看她的人都没有。
她心寒啊!她在里面吃不好,穿不暖,天天干活出苦力。
贾东旭在家拿着她的钱,老婆孩子热炕头。
她要问问贾东旭,心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娘!
看着贾张氏背影,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看对方这模样,好像还不知道家里出事儿了。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下院里可热闹了。
直到贾张氏的身影消失在前院,阎埠贵掉头就往家跑,“孩儿他妈,孩儿他妈?快出来。”
二大妈刚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子搁在窗台上,听见动静赶紧迎出来:“当家的,出啥事儿了?”
阎埠贵压低声音道:“出大事儿了!贾张氏回来了!”
“谁?!”二大妈一脸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贾张氏!看她那模样,在里面没少遭罪。”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就听中院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
“贾东旭!你给我出来!秦淮如那个丧门星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棒梗,我的好大孙啊,奶奶回来了。”
二大妈猛地瞪大了眼睛,真是贾张氏的声音!
贾张氏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所有在屋里的老少爷们,街坊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