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正在屋里补衣服,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迎出来:“当家的,这是咋了?外头吵啥呢?”
“别提了!” 刘海中一脸的晦气,根本不想多说。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提醒道,“现在定量减了,以后那两个兔崽子的口粮,记得别多给了。”
因为刘光天两兄弟还没分家,所以粮本还在刘海中的手里。
“知道了。”二大妈点点头,一脸的愁容。
刘海中丢了工作后,家里本身就捉襟见肘,如今定量也减了,这往后可怎么办啊……
中院,易中海被推回屋后,便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
算计秦淮如失败,本就让他的养老计划备受打击,如今竟然还减了定量。
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变故,让易中海越发不安。
他总有种计划失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十分迫切地想做点什么。
易中海眼眸闪烁,既然短时间内,没法再针对秦淮如跟傻柱,那就只能从聋老太身上打主意了。
只要能得到对方的遗产,就算定量再减,他也稳住局面!
若是真走到弹尽粮绝的那一步,他完全可以用钱接济秦淮如,重新赢回对方的信任和依赖!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扭头看向后院的方向,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后院。
看着眉飞色舞的许大茂,于国杰忍不住提醒道:“你要是在乡下能弄到粮食,最近可以多囤点。”
许大茂跟南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南易开口问道:“于大哥,您的意思是说……这定量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于国杰忍不住叹了口气,公社化运动的实行,让人们对未来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他转头看向许大茂,“你过年期间下乡了,你觉得现在乡下的生活怎么样?”
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回道:“挺好的啊,有的公社生活水平,比咱城里都好。”
于国杰闻言摇了摇头,“你看到的‘好’,那只是表面。”
他表情凝重,声音压低了几分,“现在的农村,看着是大伙儿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可实际上呢?”
“大家都在一个锅里抢饭吃,干多干少都一样,谁还愿意在地里下苦力?”
“你糊弄庄稼,庄稼可就要糊弄你了……”
许大茂听得背后一阵发凉,“当时我还纳闷呢,这农村啥时候这么阔气了?感情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
南易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插嘴道:“于大哥,照您这么说,这往后……”
于国杰无奈地点点头,“到时候农村粮食减产,城市的供给从哪来?现在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我靠!”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要是真像您说的这样,那我得赶紧再去趟乡下,哪怕高价也得换点硬货回来!”
接下来几天,许大茂跟南易早出晚归,总算是囤了点粮食。
随着事情的发酵,尽管民众看不清未来形势,但也不妨碍他们捂紧粮袋子,没人会是傻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期间聋老太除了又把自己拉进了两趟医院,没有丝毫要行动的迹象。
于国杰倒是干了件大事儿,虽然陈大雷说,订婚的事情他们来操持。
不过他也不能袖手旁观,上门提亲总归是要的吧?
于国杰思来想去,本着试试又不缺块肉的原则,壮着胆子给教员写了封信,想请对方做他的媒人。
试试嘛,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不成也没有丝毫影响。
就在于国杰以为石沉大海的时候,一辆汽车悄然驶进了轧钢厂。
“于国杰同志?”一位穿着笔挺军装、神色肃穆的中年干部,冲于国杰敬了个礼,动作一丝不苟。
于国杰连忙回礼,“首长好!我是于国杰。”
说实话,于国杰有点懵,以为又要出什么任务。
中年干部没有多话,只是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那神情庄重得,像是在交接国家机密,“这是主席让我转交给你的。”
于国杰接过信封,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大气磅礴的力量。
勉之、盼之、携之、伴之。落款是伟人的签名。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琐碎叮嘱,仅仅八个字,却道尽了对他的祝福与期盼。
于国杰只觉得手中信纸重若千斤,眼眶瞬间就红了,心中百感交集,他何德何能啊……
中年干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走吧?主席特别交代了,让我来给你‘撑撑场子’。”
于国杰老脸一红,他写信的时候,‘稍微’夸大了一下事实。
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怕被老丈人看不起。
当这封信出现在陈大雷手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要不是他认识送信之人,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自己闺女婚事儿,会得到那位的祝福。
在几位长辈的见证下,订婚仪式举行得很顺利。
在送走对方后,陈大雷的嘴就没合拢过,拿着那封信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
期间甚至还消失了两个小时,于国杰虽然不知道对方去了哪,但看对方那上扬的嘴角,指定是没少炫耀。
甚至于国杰走的时候,他还假装不知道,想把这封信昧下。
要不是被包方慧跟陈晓华联手镇压,真就被对方得手了。
于国杰不敢多待,拉上陈晓华就跑路了。
冷风在空中打着旋儿,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两人的手握得紧紧地,于国杰觉得,心里比烧了暖炉还要热乎。
陈晓华低头看着地面,脚尖轻轻踢开一颗小石子,“我爸刚才就是太高兴了,你没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于国杰侧头看她,见她鼻尖冻得有点红,便把她的手揣进了兜里。
“用封信换个媳妇,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瞎说什么呢。”陈晓华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不过,你也真是……怎么就敢给那位写信啊?”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于国杰耸耸肩,老实交代道,“我就想着,咱俩的事儿,得找个分量最重的证婚人。”
陈晓华好奇道:“你怎么就确定,那位一定会给你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