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煜又重新看着千里加急送来的密报,整张信纸都被攥出深深褶皱。
密报上清清楚楚写着:草原将近四十万联军覆灭于余州城郊,余州本部兵马几乎零伤亡,依仗两种从未现世的火炮利器,
血肉之躯完全无法抵御其轰击,堪称灭世凶器。
他一目十行看完,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抬手将密奏狠狠摔在御案上,胸中怒火翻涌,厉声怒喝:
“好一个白莯媱!好一个余州!本以为只是一处孤悬的割据小城,竟然悄悄造出这般足以颠覆江山的杀器!”
原本他拿捏着秦家满门、皇贵妃,稳稳牵制对方,可如今白莯媱手握能够横扫北疆的强悍战力,朝堂的威慑力瞬间大打折扣;
他精心布下的棋局,已然裂开巨大破绽。
暴怒持续片刻,慕容煜紧绷的眉眼忽然缓缓舒展,唇角扯出一抹深沉阴诡的笑意。
暴怒无用,硬拼更是得不偿失,既然武力压制行不通,那就换一套笼络算计的法子。
他心思飞速盘算:如今天下各州已然听闻白莯媱的赫赫威名,余州百姓不是传她是神女么。
自己顺水推舟,给她冠上至高无上的名号,以朝堂正统名分笼络,既能收买天下人心,又能把人诓骗至京城掌控起来。
他当即执笔,拟下一道圣旨:册封白莯媱为大乾神女,派遣使团赶赴余州,专程迎接神女入京觐见,朝廷要以最高礼制礼遇供奉。
明面上是无上荣宠,举国追捧;暗地里,只要白莯媱踏入京城,就等于主动落入他的掌控牢笼。
圣旨上的内容,当然是皇上亲自执笔,他让皇上怎样写,皇上就怎样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天地钟灵,山河毓秀。古有仙灵济世,安邦靖乱;今有奇才出世,护佑苍生。
余州白氏莯媱,天资卓绝,智冠当世,胸藏经纬之谋,手握安邦之略。
值草原动荡、蛮夷举四十万之众寇边犯境,兵临余州,朝野震惶、州县危悬之际,白莯媱独守孤城,神机妙算,创绝世火器,布万全战局。
一战覆灭草原全部精锐,扫百年边患,护一方黎民安宁。
此战余州兵甲无伤、将士无损,以旷世神通弭滔天兵祸,功德昭昭,震彻九州,威名播于四海,民心仰若神明。
观其功业,非人力凡臣所能及,实乃天授仙灵、降世护乾。
今特承天意、顺民心,册封白莯媱为大乾神女,位列仙勋,享天下尊崇。
即刻整备仪驾,遣使奔赴余州,恭迎神女入京,朕当亲率文武百官,郊迎礼遇,供奉尊荣,共襄盛世,永固大乾山河。
普天之下,皆悉朕意!
钦此!
明面上是无上荣宠,举国追捧;暗地里,只要白莯媱踏入京城,就等于主动落入他的掌控牢笼。
拟完圣旨,慕容煜铺开精致信纸,亲笔写下一封私函,字字暗藏胁迫,信上内容
白莯媱亲启:
余州一战,你以一城之力,覆灭草原四十万大军,火器神威,震骇朝野,本王知你智计无双、手握天工利器,已然势大难制。
朝旨册封你为大乾神女,是举国最高尊荣,亦是本王给你最后的体面。
神女之名,尊荣无双;入京师,则名正言顺、荣宠加身,既往所有隔阂,本王可一概既往不咎。
然——荣宠与否,生死与否,尽在你一念之间。
秦家满门老少、皇贵妃软禁宫中,性命全系你身。
你若遵旨入京,本王即刻释放全部人质,阖家平安团聚,从此两相安稳。
你若恃功自傲、抗旨不朝,执意割据余州、私拥利器,便是心存反逆、藐视君权。
届时,秦家满门斩首,皇贵妃赐死,所有羁绊你之人,尽数殉命。
你有余州不灭战火,本王有你割舍不下之人。
孰取孰舍,你自行斟酌
本王耐性有限,逾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