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撑着残破的身躯,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屈辱、恨意与不甘。
他记得清清楚楚,是亲弟背刺暗算,弃他于死地。
此刻死里逃生,他哪里还顾得上战败的罪责,心底只剩滔天戾气。
踉跄翻身上马,忍着撕裂的剧痛,朝着草原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回去!
他要当着父王的面,揭穿七皇子所有卑劣行径!
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兵权!
他要让背信弃义的亲弟,付出惨痛代价!
北风呼啸,两道狼狈的身影一先一后奔向漠北王庭。
七皇子带着“拼死报捷”的功绩野心勃勃而归,二皇子带着“被弟暗算、全军背刺”的血海深仇狼狈归来。
白莯媱立在余州城楼,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烟尘,神色淡然无波。
杀伐只能平一时之乱,权谋可安万世之宁。
余州城郊大战落幕不过两日,此战的种种骇人细节,便如同插上了翅膀,顺着官道商路、驿站斥候,飞速传遍大乾南北各个州县。
当初所有人都笃定,余州孤立无援、军心溃散,草原铁骑一到,城池必然顷刻陷落。
谁也不曾料到,短短一夜之间,来势汹汹、裹挟各路部落人马的草原大军近乎全军覆没,合计四十万草原战力彻底折损在余州城外旷野之中。
最让天下各方势力心惊的是,整场决战打下来,余州本部兵马几乎没有出现大规模损耗,仅仅只有少量在外围拦截溃兵的士兵受了些轻伤,主力完好无损。
各地打探消息的密探、各州官员、世家眼线,陆续摸清了真相:
余州手握两种闻所未闻的绝世火器,一种是威力滔天、固定镇守用的红衣大炮,一炮便可轰碎成片军营;
另一种是轻便灵巧、能够随军机动转战的蹲身虎蹲炮,山野平原全都能用。
两种火器配合使用,完全超脱了世人认知里骑兵冲锋、刀兵对砍的常规打法。
任凭草原铁骑再怎么悍勇骁烈,在铺天盖地的炮火轰击面前,血肉之躯根本无从抵挡。
密密麻麻的人马聚集一处,只会沦为炮火的活靶子,没有任何阵型、武技能够抗衡这种毁灭性的杀伤力。
消息一路传到京城朝堂,传到各大藩镇、边关守将耳中,举国上下一片哗然。
如今彻底惊醒:这支势力手握跨时代的杀伐重器,已经拥有了撼动整个大乾格局的雄厚资本。
不少原本还在观望摇摆、暗自盘算伺机瓜分余州利益的地方势力,纷纷收起了心底的小心思,不敢再有半分觊觎之举。
谁都清楚,想要硬撼拥有成片火炮的余州,等同于自取灭亡。
草原那边更是人心惶惶,各路小部落听闻四十万精锐一夜崩盘,人人惴惴不安,开始暗自盘算退路,最关键是二皇子与七皇子还在内斗!
京城皇宫之内,慕容煜拿到密报,死死攥紧手中奏报,面色阴沉凝重。
他原本还想着借着秦家众人、皇贵妃一众人质拿捏白莯媱一行人,可如今对方手握足以横扫北疆的强悍战力,谈判的天平,已经倒向余州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