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领域的施展者还拥有对那片空间的极致统治力。”
“领域内的所有灵力、所有法则、所有因果，都以施展者的意志为最高准则。你的攻击必定命中，敌人的攻击必定落空，你设定的规则必定生效——这才是真正的领域。”
少年收回手。
“而领域接下来的蜕变，便是渡劫期的小世界。领域是从无到有创造一个独属于你的空间的雏形，小世界则是这个雏形的完全体。你现在站的位置，恰好就是从不完全领域到真正领域的那道门槛上。”
凤挽星沉默了。
风雷境的雷鸣声在她耳边轰鸣，但少女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环境上了。她的紫眸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压抑着的兴奋。
“咱的领域……真的很接近真正的领域了？”
“嗯。”
无忧点头。
“所以利用这次特训的时间，可以尝试一下……突破成真正的领域。”
凤挽星深吸一口气。
银发少女的紫眸里燃起了某种炽热的东西，像是风雷境云层深处翻涌的雷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无忧看着她体内灵力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运转，看着周围的空气在她的气息影响下开始微微扭曲，看着那道不完全领域的雏形从她体内缓缓向外扩散。
少年的嘴角微微勾起。
比想象中要快。
这三个丫头，没有一个需要他从头教起。
他只需要指出方向，她们自己就知道该怎么走。
风雷境的雷鸣声，在凤挽星逐渐扩散的领域气息中，第一次出现了不规律的波动。
时间在三个秘境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萧心语的荒岩境里，黑紫色火焰随着重剑的挥动越来越频繁地跃起。一万次挥剑早已完成，取而代之的是无忧分身安排的新的训练。
将体内的多种天地神火，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创造出独属于她的毁天灭地的一击。
少女需要学会主动控制那些火焰，而不是任由它们随着挥剑的动作自行明灭。
古剑璃的熔火境里，帝君的教导方式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他不讲理论，不解释原理，只是不断地让古剑璃出拳。
对着石壁出拳，对着空气出拳，对着他本人出拳。
每一次出拳之后，他都会轻飘飘的将其化解，接着不紧不慢地指出：
“发力偏了三寸”、
“气息提得太早”、
“上一拳有五分，这一拳只有两分，差距在哪你自己想，随带一提满分是一千分”。
古剑璃气得牙痒痒，但身体很诚实。
她出拳的频率，正在一点一点变稳定。
凤挽星的风雷境里，少女盘坐在那座最高的石峰顶端，刻刻帝的虚影在她身后时隐时现。
不完全领域的边界从她体内向外扩散，触碰到石峰的边缘后又缓缓收回，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一收一缩之间，边界在缓慢地向外推移。
每一次收缩，边界都会比上一次多出那么一丝。
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
但积累起来，就是进步。
……
外界，萝莉峰顶。
端木初梦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三扇紧闭的光门。
“已经一个月了。”
她的声音很轻。
“一个月了。”
无忧的声音从凉亭里传来。
少年依然盘坐在石椅上，体内的金丹数量已经突破了三位数。
转化的速度比他预期的要快，这具身体因为融合了剑仙碎片的缘故，底子比他在诡异时代刚醒来时好了太多。
端木初梦转过身，走到凉亭里，在无忧对面坐下。
她今天维持着御姐的形态，白色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一黑一白的眸子里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心语丫头的天地神火控制，已经能做到瞬息间收放自如了。”
“剑璃那小姑娘的斗战圣体发挥稳定了至少三成。”
“小挽星的领域边界，扩展了大约两寸。”
无忧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比预期的快。”
“嗯。”端木初梦点头，“这三个丫头，资质都不比我当年差。只是……”
她没有说完。
无忧替她说了。
“只是需要一个敢砸的人。”
端木初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无忧对面，看着少年闭目修炼的侧脸。
晨光从凉亭外斜照进来，落在他稚气未脱的脸庞上，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淡金色。
小初梦的手抬起来，似乎想碰一碰那张脸。
然后收了回去。
只是安静地坐着，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