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龙马。”
逆熵基地中，伏幽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喊住了一般路过的雷电龙马。
他刚从帕凡提的视角中抽回意识，脑子里还在回放着符华手持羽渡尘向他求援的那一幕，但脸上已经换上了惯常的慵懒表情。
“……伏幽先生，怎么了？”
雷电龙马正往宿舍的方向走。
他打算回去告诉自己的宝贝女儿老老实实待在极东支部，好好契合她体内的征服宝石，不要整天想着往外跑，琪亚娜出不了事的。
听到伏幽喊他，雷电龙马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对于这位和自家盟主都能随意嬉戏打闹的存在，雷电龙马一向保持着敬重，尽管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街上碰到熟人顺便打个招呼。
“我临时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当然，用不了多久。”
和雷电龙马说话的同时，伏幽锁定了帕凡提所在的位置。
“你和瓦尔特说一声，让他看好正在接受试炼的孩子们，我过一会就回来。”
坐标已经刻在了伏幽的精神当中，有了量子之海的手段之后，空间距离对于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好的。”
雷电龙马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目送伏幽转身离开，然后继续朝宿舍走去。
……
已经被摧毁了大半的城市中，帕凡提在击飞了李素裳之后，没有继续横冲直撞。
它收住了冲锋的势头，四条腿在碎裂的地面上刹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冰屑与碎石向两侧翻涌。
然后，帕凡提选择了站在原地，将崩坏能的输出切换为范围压制，召唤起大范围的冰暴。
气温骤降，空气中的水汽来不及凝结成雪花，就被直接冻成了细小的冰针，随着狂风一起砸向四面八方。
它似乎是打算把这两个麻烦的人类给原地冻住，省去近身缠斗的麻烦。
符华来回躲避着，她的身形在冰块形成的冰暴的间隙中穿行，时不时寻找机会，观察着帕凡提召唤冰雪的前摇。
那只巨兽每次发动范围攻击之前都会有一个扬起头颅，张开大嘴嘶吼的动作。
要不是符华现在处于大残状态，都不知道帕凡提要死几次了。
而符华正是在那个短暂的窗口期欺身而上，一拳接着一拳击中那只怪物。
“寸劲·开天——”
拳锋自地面打向天空，带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力量，正中帕凡提的下颚。
“吼——”
一阵极其强烈的力道瞬时中断了帕凡提的蓄力，那只巨兽正在凝聚的崩坏能在它口中炸开，白雾从獠牙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符华全力的一拳，直接把这只庞大的崩坏兽给打得飞了起来。
“梆——”
自下而上的拳势让帕凡提的身体都为之一震，四肢短暂地离开了地面，庞大的躯体甚至短暂地滞空了一瞬，然后狠狠地砸落下来。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积雪与冰屑被冲击波掀起，再度笼罩了周围。
符华没有追击，她落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纯武力攻击并不能对这些强大到变态的怪物，起到太好的效果。
希望伏幽能快点来吧……
就在符华停下挥拳的时候，帕凡提甩了甩巨大的头颅，重新站了起来。
它的甲壳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但崩坏能很快就补充了上去，冻结成了新的冰甲。
“嗷嗷……”
那只巨兽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看起来状态依然良好。
“……”
望向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看上去血都没有掉多少的帕凡提，符华的神色有些凝重。
她那一拳已经是常态下威力最大的招式之一了，但就自己目前的状态，打在帝王级崩坏兽身上，效果依然有限。
想要真正击败这只怪物，要么连续命中同一个位置十几次，要么就得拿出更高层次的攻击手段。
她不知道伏幽什么时候才能抵达。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但伏幽收到之后需要时间赶路，而眼前的帕凡提显然不打算给她太多等待的时间。
如果伏幽没能及时赶到的话，自己就不得不尝试使用人为崩落了。
符华不喜欢这个选项，但她也不会逃避。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巨兽，符华深吸了一口气。
“隆隆——”
帕凡提的四蹄重新开始刨地，它的口中再次凝聚起冰蓝色的光芒，下一轮攻击随时都会到来。
符华开始缓缓感知起迦楼罗因子的力量，那股深埋在意识底层的热流，像是沉睡已久的火焰，在她的精神力触碰下微微跳动了一下。
“好久不见，老顽固。”
就在此剑拔弩张之际，伏幽无比轻快的语气自符华的身后传来。
“伏幽？”
听到这个戏谑而熟悉的声音，符华先是微微惊喜，几乎是同时转过身，确认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确实是伏幽本人。
尽在掌握的姿态，高傲的目光，以及自带的强大压迫感。
随即符华松了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几分。
伏幽来了，几乎可以看作已经赢了。
作为友方大爹般的存在，伏幽能带来的安全感是极大的。
“真没想到，你也有找我帮忙的一天。”
伏幽微微笑着，拍了拍符华的肩膀，力道很轻。
但他的心中并不平静。
说实话，符华的这一道求援，直接把伏幽原本准备的观察计划全都打乱了。
他本打算坐在逆熵基地里，通过帕凡提的视角一点一点地观察符华在极限压力下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人为崩落，还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底牌。
伏幽甚至已经做好了全程观看的打算，准备回去之后慢慢分析。
可谁能想到，赤鸢这家伙居然也有求自己的时候？
几千年来，赤鸢从未主动向他求援过。
哪怕是在一直到被太虚七徒背刺之前，赤鸢仙人也没有想过找自己说清楚误会。
这一次，符华居然放下了那份固执，选择了用羽渡尘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当然，伏幽还有些贪心，他觉得要是符华的情商能高一点，对自己说几句好话为什么的就更好了。
所以仅仅是经过了一瞬间，几乎不足一秒的权衡，伏幽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观察符华的打算，而是亲自过来帮助对方。
毕竟，观察符华的机会多得是，以后随便找个什么时间都能再试。
可回应来自符华的请求，可是字面意义上的千载难逢。
几千年才等来一次的机会，错过了就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而且就算不知道她能不能使用人为崩落，难道自己就不执行归墟计划了吗？
符华的能力边界从来不是关键变量，她没办法对自己的计划构成什么威胁，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该怎么说呢？能收到来自你的求援，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半是开玩笑的语气，伏幽笑得更开心了。
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丝毫没有把距离二者不过几十米的庞然大物放在心上。
帕凡提在他眼里，仿佛成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背景装饰，而非足以令A级女武神都束手无策的恐怖存在。
“……谢谢。”
符华郑重地对伏幽道谢起来。
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上，符华根本就没想到伏幽居然会如有求必应一样，抵达得这么快。
从她发出消息到伏幽出现，中间大概只过了不到一分钟。
这速度更像是放下手头的一切，毫不犹豫地在接到求援的瞬间，就立刻动身来帮自己了。
明明曾经的自己因为神音，对他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那些事，伏幽没有再提过，也从来没有要求她道歉。
但正是因为他从不提起，符华才更加过意不去。
而现在，伏幽依旧不计前嫌，一如既往地把自己视作重要的人，收到消息之后二话不说就来了。
“别误会，你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来指示我，没有人能使唤伟大的蚩尤。”
似乎是隐隐察觉到了符华的想法，看着对方低垂下去的眼眸，伏幽冷哼一声。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从刚才那种轻快的调侃变成了一种故作高傲的冷淡。
下巴微微扬起，双臂交叠在胸前，伏幽摆出一副“只是碰巧路过”的姿态。
“我只是顺路经过柯洛斯滕，顺便收到了来自你这个老顽固的消息，想要来看看热闹罢了。”
为了不让符华有太多的心理压力和负担，伏幽学习起了西琳那口是心非的语气。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是专门不远万里赶来帮你的？你觉得这可能吗？”
那种明明很在意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腔调，以及用傲慢来掩盖关心的别扭表达。
西琳最擅长这一套，每次被伏幽抓到在做什么好事的时候都是这副反应。
伏幽觉得这套话术效果应该不错，毕竟他亲眼见过西琳用这一招无数次地成功骗过了贝拉。
“可是，我听李素裳说你前不久还在太虚山……”
符华愣了愣，随即冒出一句。
她的表情很真诚，是那种真的在困惑的表情，而不是故意拆台。
符华记得很清楚，李素裳说那个师伯祖把她绑在太虚山，还捅了她好几剑，就在不久前。
如果伏幽前不久还在太虚山，那他怎么可能是顺路经过柯洛斯滕的？
“……”
伏幽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眼角跳了跳，嘴唇微微抿起。
这个老顽固……
平时不该较真的时候，倒是挺会较真。
不错，太虚山到柯洛斯滕的距离，用“顺路”两个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行了行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听到了你的求助之后特意过来帮你的就好。”
伏幽微微合眸，转过身去，用一种极其生硬的方式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不再看符华，转而看向对面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帕凡提，果断地转移起了话题。
“啧啧，不过是一只帝王级崩坏兽而已，怎么，你现在连帕凡提都搞不定了？真是落魄了啊！”
一边揶揄着符华，伏幽向帕凡提瞥过头去。
目光落在那只巨兽身上的时候，伏幽的表情重新变得从容起来。
管不了赤鸢，我还管不了你？
“……”
在感知到伏幽气息的瞬间，帕凡提瞬间停止了动作。
那只庞大的崩坏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抬起的右前蹄悬在半空中，口中凝聚到一半的冰蓝色光芒直接熄灭。
它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体内崩坏能的运转都本能地压到了最低速率。
帕凡提并不聪明的脑子根本无法支持它想明白眼前的情况。
它只知道自己正在执行老大的命令——
［不许退，必须打败她们。］
然后老大就出现了，站在那两个人类的身边，还拍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为什么？
老大为什么在那边？老大不是让我打她们吗？
那老大现在和她们站在一起，我该怎么办？
可怜的帕凡提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家老大早在几千年前就背叛崩坏了的可能性，只是出自本能地要遵从伏幽的指令。
一时间，命令与现实的冲突，让本就单线程的崩坏兽如同出了什么bug一样。
帕凡提向前一步。
不行，老大在那边，不能冲。
然后帕凡提又向后退了一步。
也不行，老大说过不许退。
再向前一步，再后退一步，肥硕的身躯在雪地上来回摇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它看起来就像是喝多了的巨猪一样，东倒西歪，完全失去了方才横冲直撞时的凶猛气势。
“……它怎么了？”
符华困惑地看向了帕凡提。
那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帝王级崩坏兽，此刻正在原地重复着一套让人费解的动作——
向前迈一步，又缩回去，再向前迈一步，又缩回去。
符华甚至觉得，自己从这只崩坏兽那张长满獠牙的脸上看出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哦，那是因为我在这里，它有点放不开。”
伏幽故作轻松地回答了一句，余光扫过一旁被三只崩坏帝王围殴的李素裳。
那个栗发少女正在三只崩坏帝王的追打之间狼狈地躲闪，剑光舞得密不透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撑不了太久了。
“崩坏兽敢于向更强者哈气，无论是融合战士还是律者，但它们无法违背上层崩坏兽的指令。”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收了回来，伏幽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地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它可不是什么野生的崩坏兽，而是我派去柯洛斯滕支援德丽莎的援兵。”
伏幽自顾自地上前，走到了形同小山一样庞大的帕凡提的面前。
“援兵？”
符华重复了一句，看向伏幽，顿时恍然。
她一开始以为这只帕凡提是被柯洛斯滕的崩坏能吸引过来的野生的崩坏兽，就像其他那些被高浓度崩坏能招来的怪物一样。
但伏幽这么一说，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帕凡提是被德丽莎讨伐的，只有伏幽有这个能力把它的残骸找到，并且拿出来重新唤醒。
的确，对伏幽来说，崩坏兽就是他的军队。
“柯洛斯滕爆发了虚数入侵，我怕德丽莎人手不够，毕竟她还得防着奥托。”
伏幽解释起原因，语气平淡。
就算把极东支部的家底都带过去了，德丽莎在柯洛斯滕面对的压力依旧不小。
一边要处理虚数使骸的不断涌现，一边还要提防奥托在背后搞什么动作。
自己派帕凡提过去，纯粹是想要顺手帮一下这位殚精竭虑的学园长大人。
“可是你不应该让它们从城市里穿行而过。”
符华的目光从帕凡提身上移开，看向周围的断壁残垣。
街道被帕凡提的冰锥砸出了无数坑洞，那些在暴风雪中来不及躲避的人，此刻不知道被埋在哪个角落。
表情变得怅然，符华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起。
“看看周围吧，全都是崩坏兽们破坏的废墟……从神州到柯洛斯滕，会有很多人因此失去生命的。”
认真地看着伏幽，符华想要劝说一下伏幽。
她知道对着伏幽说教没有任何用处，面前的崩坏兽活了五千年，什么大道理都听过，早就免疫了。
但符华还是想要说服伏幽，哪怕能让他稍微收敛一点点也好。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对于秉持着崩坏兽漠视生命习惯的伏幽而言，自己的话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嗯，嗯……你说的不错，是我考虑欠妥了。”
伏幽顿时撇撇嘴，但也没说什么，而是敷衍至极地回答了符华一句。
他太了解符华了，如果让她把话匣子打开，她能站在这里说上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与其听她说教，不如先把这个老顽固的嘴堵住。
知道自己说不过符华这个老顽固，同时也坚定地不觉得自己会改，伏幽实在不想继续听符华的唠叨，于是想要糊弄过去。
“……”
符华看着伏幽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终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伏幽的想法。
或者说，伏幽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内心的固执远超常人。
……真正能让伏幽切实做出改变的人，恐怕只有一位吧？
符华不禁想道。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伏幽大概会一直这么固执下去。
“帝王级崩坏兽去柯洛斯滕，真的不会出事吗？”
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符华转而疑惑起伏幽的决定。
劝不动的事情她就不劝了，至少先确认一下这只帕凡提派过去会不会惹出新的麻烦。
毕竟，帕凡提可是由德丽莎亲手讨伐的崩坏兽，那一战是德丽莎成名的起点，除了凯文，几乎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帕凡提了。
要是让德丽莎看到帕凡提还活着，并且变成了自己的援兵，恐怕她会觉得自己没睡醒，或者是以为对方诈尸了吧。
“崩坏兽其实可以很亲人的，你别不信。”
伏幽还在继续介绍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推销员般的自信，仿佛正在证明什么真理一样。
“喂，过来趴下。”
眼见符华的眼中充斥着不信的色彩，伏幽拍了拍手，像逗狗一样冲眼前的庞然大物勾了勾手，动作非常随意。
“咚……咚……”
帕凡提不复先前的凶悍，而是显得无比顺从。
在面对伏幽与他身上对于崩坏兽而言本能的强悍威压时，帕凡提缓缓挪动粗壮的四肢，上前了几步。
整个画面充满了违和感：
一只足以摧毁整座城市的怪物，正在用最谨慎的姿态靠近一个看上去比它渺小得多的存在。
上位崩坏兽和上位崩坏兽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上位崩坏兽和下位崩坏兽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帕凡提是帝王级，在崩坏兽的序列中已经算得上高层了，但在伏幽面前，它和一只战车级崩坏兽没有本质的区别。
虽然作为同族，但在伏幽眼中，下位崩坏兽是炮灰，上位崩坏兽是厉害的炮灰和美食，有自我意识的崩坏兽，才会被伏幽看成同类。
而帕凡提显然不属于最后一类。
至于伏幽心血来潮找几个同族当成自己的宠物什么的——
宠物总比炮灰强，不是吗？
“隆隆——”
在符华微微错愕的目光中，帕凡提顺从地低下了巨大的头颅。
它就这样趴在那里，像一只任由人撸的宠物猪，只是体型放大了无数倍。
当然，符华知道同样作为崩坏兽，并且屹立于等级森严的崩坏兽顶点的伏幽，有着可以指挥崩坏兽的能力。
她亲眼知道那是伏幽作为审判级崩坏兽顶点的能力。
但亲眼看见连帕凡提这样的帝王级崩坏兽都对伏幽表示臣服的场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震撼的。
“太凉了……一点儿手感都没有。”
伏幽倒是对此见怪不怪了，甚至看向讨好自己的帕凡提的目光有些嫌弃。
“啧，还是找个机会和比安卡说一声，去撸撸史丹吧。”
伸出手在帕凡提的獠牙上拍了一下，伏幽示意帕凡提可以滚开了。
“呼噜噜——”
仿佛感知到了伏幽消极的态度，帕凡提愈发不敢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变得不安起来。
伏幽收回手，看着这只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帝王级崩坏兽，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丝傲慢的情绪。
除了西琳那样特殊的，得到崩坏异常青睐的宠儿，一般律者对崩坏兽们下达的命令，都没有自己的好使。
这些崩坏兽只听自己的命令，不知道什么律者，什么崩坏神的指令。
如果把崩坏比作神州的天子，律者比作神州古代的钦差，那么自己就是完全自立，听调不听宣的诸侯，节度使。
因为崩坏兽的脑子非常简单，它们几乎只认崩坏能的强度，以及同为崩坏兽同类生命层次的不同。
它们只能依靠本能分辨出谁更强，谁的位阶更高。
除此之外的所有概念，律者的权能也好，崩坏神的意志也罢，对它们来说都过于抽象了。
而哪怕在正常情况下，律者通常也只能调动祂们的伴生崩坏兽。
但那些因为大崩坏爆发而产生的其他崩坏兽，律者就无法直接指挥了。
它们只是被高浓度的崩坏能吸引过来的，并不是律者的下属。
所以当年西琳在巴比伦实验室搞出那么大动静，能真正听她调遣的也只有贝纳勒斯一个。
其余召唤出来的几十万只崩坏兽，也只有一部分是完全忠于西琳的近卫军。
只不过是当初的西琳正好准备消灭人类，与在场所有崩坏兽的本能契合了而已。
“好了，帕凡提的事情解决了。”
松开了帕凡提，伏幽朝正在苦苦支撑的李素裳的方向前进了两步，头也不回地示意符华跟上自己。
“现在，让我去看看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