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快步上前,亲昵地搂住秦天的肩膀。
“你这臭小子!今日大婚我才是主角,你倒好两件重礼直接抢光我所有风头!今晚不许走,必须陪我痛饮三百杯!”
“师兄,我这可不是抢风头是特意为你铺路撑场面!”
秦天偏头躲过朝着不远处瞥去。
沈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果然方才那些只是客套寒暄的中小宗派宗主们,正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时不时往这边偷瞄。
甚至有几个已经端着酒杯蠢蠢欲动,显然是准备过来攀谈交情。
沈良微微一怔细细思索,瞬间洞悉其中深意。
秦天今日送的不是礼,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两件中品圣器、三颗七品丹药,这份手笔传出去,北凉诸宗谁还敢轻视沈良半分?
沈良重重捶了秦天肩头一拳。
“好小子!心思缜密、思虑长远,有心了!”
秦天揉了揉肩膀,龇牙道:“师兄再捶一拳,师弟这身骨头怕是要提前散架,今晚可没法陪你痛饮了。”
满堂哄笑。
就在满堂氛围热烈、众人赞叹不休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高亢的通报声。
“天周商会,会长周芷晴亲临浩剑殿,为沈少主、柳仙子贺喜!”
轰隆一声。
浩剑殿大门向内敞开。
一道婀娜曼妙的倩影缓步而入,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少女身着一袭藕荷色流仙裙,裙摆绣着银边海棠,行走之间步步生莲,曲线玲珑恰到好处。
她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俏丽模样,肌肤白腻,杏眼澄澈透亮。
全场修士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天周商会,北凉第一顶尖商会。
四百年前尚且籍籍无名,如今已经是纵横北域,垄断了北凉七成以上的灵材、丹药、灵器交易,积累的财富资源堪比两大顶级宗门。
众人没想到的是执掌如此恐怖商业巨头的,竟是这样一位年轻绝美的妙龄少女。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两名身着黑衣、气息沉凝的护卫紧随其后入场。
二人皆是玄尊八重巅峰修为,放眼北凉已然是顶尖战力此刻却躬身俯首为周芷晴所用。
两人抬着一座堆积如山的玄石玉台走入大殿中央。
玉台通体由千年温玉雕琢而成,台上无数块上品玄石层层堆叠码成一座流光溢彩的玄石小山。
山顶摆放着浑然天成的万年寒玉鸳鸯,口中各衔一枚鸽卵大的定颜宝珠。
随行高声唱贺道:“天周商会恭贺沈少主、柳姑娘新婚大喜!特赠上品玄石九亿九千万上品玄石,万年寒玉鸳鸯一对,定颜宝珠一双。”
九亿九千万上品玄石!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随即爆发出震天哗然。
有人心神震颤不慎打翻手中灵酒,酒水洒落满桌浑然不觉。
“疯了!天周商会这是把半个家底都搬来了?这般贺礼简直空前绝后!”
“你眼界太浅!据传天周商会月入十亿上品玄石,这份贺礼不过是一月营收罢了,财大气粗恐怖如斯!”
“这周芷晴到底与沈少主是何等交情,竟如此不惜代价送礼交好?莫非他们两个.....”
“不对!你们快看!她自进门以来目光从未落在新人身上!”
众人顺着众人指引的视线望去顿时恍然大悟。
只见周芷晴那双澄澈灵动的杏眼,自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黏在秦天身上。
她不顾满堂宾客注视提起轻盈裙摆,快步跑到秦天身前。
不等秦天开口,周芷晴俯身扎进秦天的怀抱,撒娇呢喃道。
“秦大哥,几百年未曾相见,芷晴好想你!”
温香软玉入怀,细腻柔软的触感顺着衣襟蔓延而来。
秦天垂眸望着怀中巧笑嫣然的绝色少女,摸了摸她的头。
“都几百岁了,你怎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撒娇,就不怕别人笑话你这天周商会的会长吗?”
整座浩剑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瞠目结舌,望着眼前这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在原地。
短短数息之后。
“天周商会的会长竟然与秦天关系匪浅?这般亲昵姿态绝非普通交情!”
“难怪秦天出手如此阔绰、底蕴深厚,原来背后站着整个北凉第一商会!有天周商会兜底,他简直是坐拥无尽财富!”
“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修行数百年,别人风流绝世、红颜相伴、权财双收,我等却还在苦苦苦修、挣扎求生,不活了!”
裴冰歆站在侧席,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了。
“这又是天儿的红颜知己?!”
她端着一杯灵酒,指尖捏得杯壁发白。
裴冰歆早料到自己这徒儿红颜众多,上回就连那个绝美妖尊都为秦天倾心。
可没想到……质量每个还如此之高。
这样下去,她在秦天心目中的地位怕是要往后排了。
冷如冰坐在主位上,秀眉也微微蹙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裴冰歆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抱着秦天的周芷晴,再看看自己身旁本该属于江寒月的席位,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秦天……如此花心风流,我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贪狼趴在角落里啃灵果,见状摇了摇头。
“秦爷这桃花运……到哪都挡不住。”
周芷晴从秦天怀里退出来,眨眨眼。
秦天盯着她看了两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三百条玄矿脉、百万箱玄石、一百零八张上古丹方……这些资源堆在一起,足以让一个中型宗派一跃成为北域顶级势力。
这丫头为了把他推上共主之位,竟然舍得下这般血本。
秦天笑得又无奈又宠溺,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你啊鬼灵精怪,就你心眼多。”
“那秦大哥怪我吗?”
周芷晴仰着脸,杏眼里水光潋滟。
“怪你?我疼你还来不及呢。你个小狐狸精,今晚再慢慢收拾你。”
周芷晴俏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
她嗔了秦天一眼,转身提起裙摆跑回自己的席位去了。
跑出三步又回头冲秦天做了个鬼脸,惹得旁边几个年轻男修当场把酒杯捏碎了。
婚宴从日中一直持续到月升。
灵酒流水似的端上来,一坛接着一坛。
空酒坛在殿外堆成了小山。
沈良和秦天被各宗宗主轮番敬酒,一杯接一杯地灌。
秦天喝得双颊泛红,嘴上却半点不糊涂,三言两语便把那几位宗主的心思摸了个清楚。
这个想攀关系,那个想借势扩张.....
月过中天时,宴席终于散了。
秦天拖着微醺的身子回了自己的院落。
推开房门,一室暖香扑面而来。
烛台点着两盏红烛,床榻上的锦被已经铺得整整齐齐。
被窝里暖烘烘的,分明有人用身体温暖过。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周芷晴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乌黑的青丝披散在肩头。
她换了一身绯色纱衣,半透明的衣料下少女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
“秦大哥……芷晴已经给你暖好被窝了。”
周芷晴含情脉脉地望着秦天,声音软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