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子期你明白就好。”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闹得满城风雨为好。”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能大事化小就大事化小。”
“娘娘的意思是,找一个差不多职位的有责任的人,将其送到大顺那边谢罪就好了。”
魏公公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魏叔。”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放心,子期心中都有数。”
“法不传六耳,子期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不管怎样,子期也断然不会出去胡言乱语的。”
方子期在一旁笑着道。
“额……”
“倒也不是怕你乱说,主要是……“
“哎……”
“娘娘说,这件事情不是因柳允明而起吗?”
“他既然有责任,那就推卸不了。”
“他就该承担起这份责任来。”
“所以……”
“子期,你应该明白子期的意思。”
“虽然…虽然冷酷无情了些,但…但确实是娘娘的意思。”
“子期,你…你自己掂量着去办。”
“反正娘娘的意思很明确。”
魏公公叹了口气。
现在他也觉得这样不地道,但是没办法,再不地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啊……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呵呵……”
“这位太后娘娘……”
“还真是翻脸无情啊。”
方子期冷笑一声道。
魏公公大骇,连忙对着方子期使眼色。
“子期!”
“不可大不敬!”
“这种话,以后可莫要再说了!”
“这是要出大篓子的!”
魏公公吓得脸色发白……
方子期倒是一脸淡定:“不至于……魏叔,您啊,纯粹就是想太多了,没必要…确实没必要。”
“现在这一切,不都挺好的吗?”
“您就将心搁在肚子里面就好了。”
“其余的,不重要。”
方子期笑了笑,脸上露出坦然之色。
就这?
问题不大啊。
“总归还是……小心为好。”
“子期,我知你无坏心,但你小子有时候也确实过于肆无忌惮了。”
“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好事是……自然无人敢去欺负子期你。”
“但是过于刚硬,也是会树敌太多的。”
魏公公忍不住说出了他的处世经验。
“多谢魏叔赐教。”
“放心魏叔,子期心中有数。”
“我也就是在您面前说说这些。”
“在旁人面前,自然会谨言慎行的。”
“我谁都可以不相信,但是还能不相信魏叔吗?”
“魏叔其实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您完全没必要对子期说这些心里话,但是您…却什么都对子期说。”
“子期发自内心地感激您…尊重您。”
“您对子期的恩情,子期一直铭记于心。”
“将来子期若是真有所成就,定然不会忘了魏叔的恩德。”
方子期一脸真诚道。
一方面,他想拉拢魏公公。
另一方面,这魏公公对他的帮助确实不少。
如果方子期将来功成名就了,自然不可能亏待了他。
魏公公此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子期啊子期。”
“你真是说到你魏叔心尖上去了。”
“哎!”
“只可惜…相见恨晚啊!”
叹气声传来。
魏公公言辞之间,脸色通红。
这是情到深处了,已经有些不可自拔了。
方子期眉毛挑了挑,此刻确实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反正他同魏公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了一些,这是好事。
“子期啊。”
“哎……”
“你走之后…公主殿下可是受了不少苦。”
“直接被娘娘关起来了。”
“也是这两日才放了出来。”
“放出来后就问咱家子期你的下落。”
“子期啊,公主殿下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可莫要辜负了这份情谊啊。”
“公主殿下人美心善,也是咱家看着长大的,这是一位品行兼优的好女子!”
“固然子期你是大梁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但是公主殿下配你,也是绰绰有余了。”
“反正……莫要辜负…就对了。”
“子期。”
“我话…就说这么多了。”
“希望你都能听得进去…能听进去就好了。”
“多余的,我也就不说了。”
嘟囔声传来。
魏公公倒是跟着感慨上了。
方子期默默点头,此刻倒是没多说什么,但是意思…确实是那么个意思。
心中有想法,这很好。
其实最怕的就是什么想法都没有的,那才是要出大乱子的。
“明白了魏叔,您就放心好了,子期心中有数。”
“昭华对我的心意,我自然清楚。”
“哎……”
方子期叹了口气。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最难消受美人恩……
很多时候真的就是这样。
美人的恩情,很多时候是真的还不了的……
方子期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跟着涣散,思绪跟着发散……
一想到那个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女孩,他这心中…就不免有了诸多愁绪。
辜负?
那倒也不至于。
但要说那么好,其实也没有。
“呼……”
“暂时说这些,确实还是太早了些许。”
“等稳定一些再说吧。”
“就目前来说……”
“还不至于。”
方子期心中暗自想着,思绪不由得跟着多了起来。
做好眼下的事情,再去展望未来吧。
当下的事情都没做好,展望未来?
哪来的未来?
那不是扯犊子吗?
等手上的事情解决了。
他同昭华的婚事确实应该更进一步了。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要更敏感一些。
方子期若是什么都不说,一直不闻不问的,想必她也会多心的。
只是柯儿那边……
方子期揉了揉脑袋,又感到头疼了。
虽然说昭华不在意,但是悠悠众口也是很麻烦的。
将公主和鹰扬卫指挥使的千金一同迎娶进门?
方子期倒是无所谓,他从来就不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希望能够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家。
然……
还是悠悠众口。
方子期不在意这些,不代表他家里人不在意。
而且……
这是逾制之事。
到时候就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