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在脚下正了。
正得无声无息。如同一座天平在极漫长的时间中了极久极久,中到了极处,天平忘了自己在中。忘了自己在中,天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
大罗仙帝十一层,中律初掌。中到了极处。极处之后,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来了。
赵天踏入第三百八十层时,脚下的大地猛然一正。
正得极深极稳极整。不是校正,不是纠偏,不是对齐。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如同一座天平在极漫长的时间中了极久极久,中到了极处,天平忘了自己在中。忘了自己在中,天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正不是天平比什么正,正是天平“不需要”再被“中”所定义的那个在。
他低头看向脚下。脚下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正土”。正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正,透中有正,轻中有正。正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正”着。不是土在正,是正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同时是实,是虚,是变,是通,是化,是生,是灭,是不灭,是圆,是中。十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那一步。那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
丹田中那粒“中”了的种子变了。
中不再是中。中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正中无“中”可寻,但中在正里。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了极多极多,中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中。忘了自己在中,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正不是光有了什么,正是光“不需要”再被“中”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直”。
直不是竖直,不是笔直,不是正直。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直本身。中是匀的,匀是向内的内的内的内的内。但正是直的,直是向内的内的内的内的内的内。中匀了亿万年,匀到了极处,匀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再匀了。不需要再匀的那个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仙帝十一层,中律初掌。中以匀为骨。匀到了极处,匀忘了自己在匀。忘了自己在匀,中显出了正。”
“正不是直。正不是竖。正不是笔。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如同一座天平中了亿万年,中到了极处,天平忘了自己在中。忘了自己在中,天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
“实以极自然的方式正虚,虚以极自然的方式正实。变以极自然的方式正通,通以极自然的方式正化。化以极自然的方式正生,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正灭。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不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正圆,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中,中以极自然的方式正实。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十字相正。正中无十字可寻,但十字在正里。十字是正本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正”直了。
直得极轻极柔极自然。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直本身。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直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金是正本身,木是正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正本身。正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正里。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
北玄的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正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正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
“冰晶正了。正中无冰晶,冰晶在正里。正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正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正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
“暖光正了。正中无暖光,暖光在正里。正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正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正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
“电流正了。正中无电流,电流在正里。正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没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正”。四叶正入一叶,一叶正入四叶。正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正里,一叶在正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正土上,那道中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正”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中,不再是圆,不再是不灭,不再是灭,不再是生,不再是化,不再是通,不再是变,不再是虚,不再是实。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正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正了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那个“中”在正。中入潮纹,正如潮纹。中入十律,正如十律。中入万物,正如万物。中不再中,中是正。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仙帝十二层,大罗仙帝圆满。正即是中,中即是正。无偏即是正,正即是真帝。”
“正中无实可寻,但实在正里。正中无虚可寻,但虚在正里。正中无变可寻,但变在正里。正中无通可寻,但通在正里。正中无化可寻,但化在正里。正中无生可寻,但生在正里。正中无灭可寻,但灭在正里。正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正里。正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正里。正中无中可寻,但中在正里。”
“大罗仙帝圆满,至此完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枚正了的种子“帝”了。
帝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帝不是王,不是皇,不是君。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帝本身。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帝本身。如同一枚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正了极多极多,正到了极处,玉忘了自己在正。忘了自己在正,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帝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帝”了。金是帝本身,木是帝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帝本身。帝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帝里。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帝土”。帝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帝,透中有帝,轻中有帝。帝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帝着。不是土在帝,是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他抬头望向前方。第三百八十一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混元一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帝,走是帝。帝中无停无走可寻,但停和走在帝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仙帝圆满。不成大罗,难成混元。大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混元的基石。混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大罗的圆。”
“但大罗之后,还有一个‘混元’在等着。”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大罗仙帝圆满气息在第三百八十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帝本身。帝无闪可寻,但闪在帝里。
四人没入第三百八十一层的入口,如同四道帝没入帝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三百八十一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帝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混元一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帝,走是帝。
他迈入了第三百八十一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而在“帝”无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神”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神没有神,没有元,没有一。那道神是神本身。
帝之后,成神之路。
【第456章·完·待续】